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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舍不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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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不舍得
而离开的玄囚,没有时间解释,与十陵飞快的跑入一个幽深的府邸。朱红的大门上,赫然挂着猞王府几个大字。
穿过相似的回廊庭院,远远地看到几个卿龙卫站在门前,低着头。
“怎么回事?”玄囚的声音冰冷异常。
“王爷,属下失职,请王爷降罪。”那群侍卫纷纷跪在地上,低着头有些惧怕,没有寒酌护着,怕是罪责难逃。
“寒酌呢?”那冰冷的声音只有在提起这样的名字时才会有些温度。
“卫大夫在里面,他说寒总管性命堪忧,让我们在门外守候。”一个侍卫小心翼翼的回答,身上斑斑的血迹散发着腥甜味,竟来不及换下。
“你说什么?”十陵听见此话,一阵风的就要冲进去。门口的侍卫赶忙拦下:“副总管,卫大夫吩咐了,就是~就是王爷也不能进去,你就再等等吧!况且,打扰了大夫,只怕总管更加危险。”
“你们是怎么保护的?怎么能~~”说到一半,十陵已经哽咽。
看着十陵的样子,玄囚也是急在心里,可是他了解舅舅,这样吩咐下来,寒酌定是十分严重。
“来的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玄囚还是表面波澜不惊。
“回禀王爷!这次遇袭,来的是两伙人。”其中一个肤色黝黑的侍卫回答。
“两伙?”玄囚微微眯了眯眼睛。
“是!开始来的一伙,目标~是~是王爷您。而第二伙是为了骨图。寒总管让我们拼死保护骨图,所以才会身受重伤。奇怪的是,抢骨图的人,并未要寒总管的命,反倒是抢下骨图,见寒总管受伤后,他们立即随即转为保护寒总管,不知是为何?”
“哦?”玄囚不难猜这两伙人大概是谁,但是,为什么第二伙人会抢下骨图不敢进逃走,而是转而保护寒酌。这又是什么关系?
“王爷~那抢骨图中的一人受伤无法逃遁,已被擒获,现在关在地牢里。”那个侍卫接着说到。
“嗯~好!十陵~~”玄囚转身想要分负什么,可是,身后的十陵已经梨花带雨,想吩咐也下不去口。
“王爷~~王爷~~”又一个侍卫急匆匆跑来:“王爷!圣上派人来了!马上就到府内了。”
“这么快就来看看我死没死,真是心急,叫洪伯先去稳住来的人。”玄囚眉头一直禁皱,寒酌的伤是他此刻最挂心的,正担心之际。
卫冬青突然推门出来:“囚儿!”还没等玄囚应声,十陵就先冲了过来。
“怎么样了?寒大哥怎么样了?”十陵红着眼圈。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卫冬青拨开十陵,心想着,这孩子若有寒酌一半的镇静就好了。
“寒酌他?”玄囚走上前来。
“箭伤是无大碍了~~~唉~~~”卫冬青欲言又止的样子,玄囚马上心领神会。
“你们先去地牢,严加看守,不要留在府里。”玄囚赶紧吩咐下去。皇帝派来的探子,也该到了。
随后,玄囚赶紧走入房间,卫冬青就随其后,回身关紧了门。
寒酌惨白的脸陷在床里。玄囚瞧瞧的坐在床边,看着寒酌,还记得初见这个孩子,那张倔强的脸,和自己是那么相似。
带在身边时间这么久,孩子也到了有秘密的时候了。
“舅舅,刚才要说什么?”玄囚轻轻地为寒酌擦拭着脸上已经干成粉末的血,不知是寒酌的,还是刺客的。
“嗯~寒酌中的箭有毒~箭伤虽不致命,但毒性很烈,恐怕时日不多啦!”卫冬青收拾起药箱,不打算医治。
“此毒能解吧!”看卫冬青的样子,并不是十分的担心。
“能倒是能,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怎么解?只要能救酌儿,我有什么舍不得?”玄囚心疼的看着寒酌因疼痛抽在一起的脸。
“要的可是服下奈何之人的血,这你可舍得?每日半碗,连服三日即可。”
听得此话,玄囚心中一阵抽痛。这箭上的毒,下的是何意,为何那些人不伤寒酌性命,此时已了然。
“需要菱生的血续命,你可舍得?”卫冬青挑起一只眼梢,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玄囚。
思索了片刻,玄囚的声音徐徐传来:“区区一个戏子,要他命都是易如反掌,
何况一点血。”这话说得,更像是给自己听。
“寒酌的伤还能挺多久?”
“七天左右,不过尽快最好。”说着想要离去。
“好!先过了这关再说,舅舅先等等。”说罢,玄囚拿起旁边泡在药酒里的箭头。
手掌用力,将其推进自己的左肩,与寒酌受伤相同的位置。
“囚儿~~”待卫冬青惊呼,为时已晚,箭头已经穿透身体落入药酒中。
“你是作了什么疯病!”
“我若不如此,要怎么骗过大哥。”玄囚说着,触动床边的机关,将寒酌连床带人藏到旁边的密室中。
自己坐在密室换过来的床上,让卫冬青给他包扎伤口。
“你瞧瞧,上次的伤还没有好利索,又添新的伤口,不过好在用酒泡过后,那箭上的毒性尽失,否则,菱生的血可救不了你和寒酌两个人。”卫冬青一边啰嗦着,一边处理伤口。
“舅舅能不能表现的再悲伤,再焦急点。”玄囚难得的显现出小孩的一面。
“你还是担心担心怎么向你大哥,交待男王妃的事吧!”
这时,外面响起嘈杂声。
一个人推门而入,玉扳指先入眼帘。
“王爷!这位大人说是奉圣上之命,来探病。”洪伯在一边弓着身子禀报。
“哦!”玄囚抬眼看了看走来的人,特意表现出吃了一惊的样子,不顾身上的伤,扑通跪在地上。
“不知皇兄前来,臣弟有失远迎~~”听闻此言,洪伯及卫冬青也俯身跪在地上。
“唉~五弟有伤在身,不必行此大礼。”来府打探的不是别人,就是皇帝自己。
说着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嘴上说着,也没有让玄囚起来的意思。
玄囚自然不敢起身,还没有包扎好的伤口有些渗血,皇帝器宇轩昂的坐在那里,瞟了几眼,嘴角暗暗的扯了扯。
“五弟,可知道为何不让你起身。”那皇帝轻俯身接近玄囚。
“兄为帝,我为臣,该跪!”玄囚轻轻按着伤口,企图阻止继续流血。
“好~~”皇帝说着瞟了瞟一旁的卫冬青和洪伯。
玄囚马上吩咐:“你们都下去吧!”
“是~”洪伯与卫冬青退出门外,外面皇帝的随从都在外庭站的整齐。
房间只剩两人,确切的说还有一墙之隔的寒酌,寒酌虽迷糊着,但还是听的清楚,就连之前的话也是一清二楚,不过身体却像冻住一样无法动弹。
“五弟快起!”见那两人出去,皇帝马上转换了性子一般:“人前,皇兄还是要有些威严的,让五弟受罪了。”
“臣弟无妨!”玄囚说着,站起身来坐在床边。
“啊!呵~~想必五弟也知道,此次让你亲自带骨图进奉是为何吧!”皇帝阴一面阳一面的个性,玄囚早就领略了。
“嗯!”玄囚没有说什么。
“五弟想要男宠,这都无妨,可你为何偏要大张旗鼓的娶什么男王妃!这不是~弄得文武大臣,吵着嚷着要弹劾你。奏折都成山了。”
“臣弟知错,只是当时九弟失踪,怕是弄乱了心智,犯下大错,请皇兄治罪。”玄囚回将一军。
“金乌之事,休要再提。”皇帝一提此事,有些沉不住了,这么多年,为保帝位,暗弑兄弟,难免心中有愧:“五弟还是尽快找回骨图,否则罪上加罪!到时,纵使皇兄想保你也保不住。”
玄囚面色越加苍白起来,只能虚弱的点点头。这皇兄表面上是为自己着想,而实际上,最希望自己一败涂地的就是他。
“时候不早了,你好好养伤,皇兄也要回宫了。”皇帝说着站起身,又瞄了瞄玄囚的伤口,白布已经全部被血氤红,这才满意的离开。
“哦!对了,说起来,皇兄还真想看看你的那位猞王妃。想必定是倾城。不过,你还是尽早处理为好。”皇帝弄了弄手上的血扳指,轻轻地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