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她很爱你又怎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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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我乘同一辆远程大巴，坐在我的左面，我靠着过道，她挨着窗户。
她长得很秀美，有点像那个叫李小萌的演员，脸上也挂着点婴儿肥，这让她看上去更可爱。看得出来她是个安全感缺乏的女孩，我刚上车，就发现她身边的空座，试探地询问是否可落座时，她机警地盯了我一会儿，才微微地点了点头。
搭乘远程大巴是一件极其无聊的事情，这一点我简直不能同意更多。晃晃悠悠，颠颠簸簸，我就陷入睡眠。不知过了多久，恍恍惚惚地我听见有人啜泣，勉强睁开惺忪睡眼，就看见满面泪痕的她。
她低着头，盯着手机屏幕，呆若木鸡，一动也不动，只是肩膀轻轻颤抖，眼泪不停地流。她看了很久，屏幕熄灭了，她又按亮，又看了很久，屏幕又熄灭，她又按亮，重复多次。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手纸，撕开包装，掏了一张给她。她小心翼翼地看看我，又看看手纸，轻轻道谢，然后默默地擦起眼泪来。眼看着那张手纸巾被她的眼泪迅速浸染湿透，我索性把剩下的一包手纸都给了她。她抱着小小的纸巾包和她的手机，嘤嘤地哭起来。我刚想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却又想到，我与她素昧蒙面，她又是那么小心谨慎的女孩，我这么冒失，或许会招致她的反感，于是只好静静地看着她哭。她哭的声音很微弱，但是额头的青筋都哭得暴起。她咬着自己的食指，努力不发出更大的声音。
哭了很久，她渐渐平静下来。她的目光从哭肿了的眼睛里渗出来，照着我，努力地挤了一个微笑给我，很羞涩地说：“被你看笑话了。”我连忙摇头摆手，想问她一句发生什么事儿了，又怕这让她更难受，犹豫着的时候，她大大方方地自己说明了：“哎，你看我，跟男朋友闹分手还弄得这么伤感。”我心里猜的也是这个原因，想探寻得更仔细，但又不好意思问太多。她似乎猜到我的心思，掏了张手纸轻轻擦擦眼泪，对我笑笑，还是很羞涩地说：“其实，我们已经冷战两周了，只是谁都没明确说要分手……但，就是那么回事了。”
我想安慰她又不知从何说起，她却在眼泪中开始说她的故事：
我和他是大学毕业的时候经朋友介绍认识的。那时我刚结束上一段感情，前男友是我大学同班同学，我们在一起一年多。毕业了他要出国，跟我说不必等了。我倒没有太心痛，不过顺应了大学毕业的分手流，而且我们俩的感情也没有那么深厚，当初在一起不过是搭个伴儿。我的闺蜜怕我因为这个事受打击，就想着领我去云南旅旅游散散心，就这么认识了他。
闺蜜觉得两个女生出游不大安全，就叫上了她的男朋友和他。他比我大两年，是闺蜜男朋友的表哥，长得很周正，家里也比较有钱，所以他毕业后一直待业在家，没事就四处旅游，家里也不催着找工作。一路上他都很照顾我们两个女生，我对他很有好感。回来后他又约我几次，两个人都有意思，就在一起了。到现在，已经四年了。
其实我们刚在一起，我就发现，他不光是对我好，他对每个女生都很好。我们约会时，他经常不管我一个人低着头发短信，我叫他他才理我。
有一次，我实在没有按捺住我的好奇心，就让他去帮我买饮料，随口说句：“手机放我这儿吧，你待会儿拿饮料没手拿手机了。”他也没犹豫就把手机扔给我了。他一走远，我立刻翻他的短信记录，果然都是给一个女孩发的，那女孩在手机里的备注是“姗姗”，他叫她“姗宝”，给她的短信一条比一条暧昧，两个人互动得很愉快似的。我粗略地翻了翻，至少还有三个跟他保持密切联系的姑娘，看他走近了，我赶紧退出锁屏，没让他发现。但是他还是觉察到了我的不开心，他问我你怎么了，我就说没怎么，但是也没给他好脸色看，约会也没什么心情了，就嚷着要回家，一路上他都赔着笑脸，短信也不发了，一边给我讲笑话，一边看我的脸色。
我堵着气，一回家就把手机关了。后来，他把电话打到我家里来了，我就让我妈跟他说我不在家，他在电话那头很着急很大声地吼：“我知道你在家，你快来听电话！”我哭成泪人了也没理他，后来他好久都没再打来。
晚上十点左右吧，他又打电话来了，我不知道是他，就接了。听见我的声音，他很兴奋，他说我在你家楼下了，你来看看我吧。我拒绝了，那天怪冷的，我就跟他说你快回家吧，别冻病了。他很坚持，说你不下来我就不走。我想他这公子哥性格，不一会就冻回家了吧，但又不放心，时不时往窗外看看，天都黑透了，我什么都看不见。
十一点四十多了，我怕他还在，就想给他打了个电话。一开手机，哗啦啦全是他的短信，七十多条吧，我手机当时都死机了。我看了看，基本都是“老婆你在哪”、“老婆我想你”、“老婆你别生气了”这样的话，我当时很感动，赶紧给他打电话去，他立刻接听，很开心似的，但听得出来已经有很浓的鼻音了。我问他：“你是不是穿得太少冻着了？”他特别激动地回答：“没有没有，我挺好的，你一给我打电话我就什么都好了。”我当时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抱着羽绒服就冲下楼去，一看他那个惨样，我心都快碎了。他一边抽搭鼻子，一边抱着自己跺脚，周围那一小圈的雪都被踩化了，成了黑漆漆脏兮兮的泥。他看见我还傻乎乎地笑，我心疼得赶紧把羽绒服披在他身上。
映着月光，我看着他疏朗的眉目，就像看一个孩子。我想，大概要给他一点时间让他改一改，至少也要摊开了说说吧。今天太晚了，还是明天吧。这么想着，我就催他赶快回家，他撒娇耍赖要跟我一起上楼，我想两个人才交往不久，还没到领回家的时候，就断然拒绝，虽然也不忍心，但还是把他赶回家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来我家楼下等我，我们俩找了个离我家不远麦当劳坐下，边吃边聊。我一夜没睡好，还一门心思想着怎么和他说明白，所以没什么食欲。他吃了很多，边吃边问：“咱俩谈什么啊？”我想了想，终于开口。
“我昨天看你手机了……”话音未落，他突然瞪圆了眼睛生气地盯着我，我一下慌了神，手足无措。
他看着我，一字一顿地问：“你看我手机了？”我点点头，他愤怒地、声音大得近乎咆哮道：“你怎么能这么做？这是我的隐私你知道吗？你一点也不尊重我！”我有些傻眼，问题的重点就这样被他转到了“我怎么能不尊重他的隐私”上。
“刘晴晓，你说咱俩还怎么过？”他把吃了一半的汉堡一撇，站起来就要走。我赶紧拉住他，我说你坐下来，有什么事咱俩慢慢说。“慢慢说？你给过我信任吗就让我慢慢说？我说什么你能信？”他还是要走，我扯着不松手，我说你不能走，事儿没说明白呢。他看了看我，站住，问我：“你想怎么解决？”我慌了神，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沉默。
“你先说，你翻看我手机，错没错？”
“可是昨天你一直低头发短信，不理我我才……”
“你说你错没错！”
“好，这件事我错了……”
“行，那你还有什么要解决？”
“你跟那些女孩子的短信，那么……那么暧昧。”我吞吞吐吐，我怕他在生气，不知道为什么我心慌得很，好像做错事的人其实是我。
“暧昧？怎么算暧昧？那些都是我认的妹妹，我们认识的时间比咱俩认识的时间还长？我总不能因为有了你就跟别人划清界线吧？你是不是让我以后跟别的女人都不说话啊？”他连续的发问让我更心慌，可是明明是他的错，他怎么可以这么理直气壮？我的眼泪不知不觉流下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几次想接茬都被他反驳。
“你就是那个意思！”他盯着我，“你不信任我，你这样让我怎么跟你在一起？”
“尽管我错了，”我抹抹眼泪，“但是我觉得你也有错。你原来跟她们暧昧可以，但现在你是有女朋友的人，”我见他要反驳，立刻按住他的手，“你先听我说完，你现在有了女朋友，你不可以再与她们这样暧昧。就算是哥哥妹妹，也要更分明一些。”我看他没有说话，就接着说下去，“你问我要信任，我可以给，以后我也可以不翻你的手机，但你至少得给我足够的安全感吧？你现在这样，我很没安全感。”
“安全感？”他看着我，很不屑地一笑，“我还不能给你安全感？我有房有车有钱，你要什么我没买给你？”说完他甩开我的手，开始摸自己的钱包，“你说吧，是不是想买新包新衣服？”
我看着他，心里一阵发寒，我站起来，很生气：“你搞错了吧？尽管我家没你家富有，但从咱俩在一起开始，我问你要过一分钱吗？”我推开他，离开麦当劳，一路小跑回家，又关机。这一次，他没有再像昨天那样着急，也没给我家里打电话，当然也不会半夜来我家楼下站着。
后来我才醒悟，他之所以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是他自己心虚，他不愿意别人戳破他的心虚。
过了四五天吧，他终于还是给我来电话了，约我“出去聊一聊”。本来我爸妈就不大喜欢他那个公子哥的性格，说我跟了他肯定吃亏，这回出了这档子事儿，他们更反对我和他交往。我是下班后偷偷去赴的约，在我上班的地方旁边的一家星巴克。
我去的时候，他已经坐很久了，面前的咖啡都喝掉一半。桌上也放着我最爱吃的甜品。走近一看，我发现他好像是憔悴了一些，也许我比较狭隘，但我那时心里确实十分安慰。
“这些天，你过得好吗？”他先开口，没等我回答，他就接着说：“我过得不好，非常不好。”
他拉着我的手去摸他的脸，可怜巴巴地说：“瘦了，你发现了吗？我早上一起来，第一反应就是拿手机给你发短信，往往都是编辑好准备发送，最后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你知道我多不好受吗？”
我看着他，心真的疼。
“晴晓，上次是我错了，我不该跟别的女孩那么暧昧，”他握紧我贴在他脸上的手，“我还拿钱羞辱你，你跟我在一起真的没要过一分钱，我要给你买礼物你都嫌贵不让买，我知道你真心对我好的。”他就势在我手上亲了一口。
见我半天不吱声，他撒娇似的说：“你原谅我好不好？我都知道错了，以后我改好不好？好不好嘛？”我没忍住，一下笑了出来，他一看就知道我不再生气，一把抱住我，想要吻我。我抗拒着：“还没说清楚呢，问题都解决了再说。”他怕我生气，赶紧松开手。
我问他：“你之前为什么不说你有干妹妹？”
他说：“我怕你想多了不开心。”
我苦笑：“那现在这样，我就开心吗？”
他沉默。
我跟他说：“咱们现在为这种事情吵，是为了想办法解决，解决了我们就不吵了，好吗？”
他看着我，很认真很诚恳地点点头。
我相信他，所以我决定不分手，他可能习惯与别的女人暧昧不明，我要给他点时间改一改。
“这件事情，我怕以后还会有。”我看他没搭话，就接着说：“那我们总得想个办法解决。”
“我觉得，你之所以觉得我们是暧昧，啊我没有辩解的意思，你先听我说，你之所以觉得我和我妹妹们暧昧，是因为咱俩对男女界线的定义不一样。你看，假设男女之间，有十个尺度吧，我觉得到了八才是危险的，而你呢，觉得五个就过分了，所以咱俩就有矛盾了，对吧？那我觉得，你得让我知道，哪儿是界线，就到了什么程度，你就接受不了了。这样以后咱俩相处，就容易多了。”
我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也许这几天不联系，他也想了很多吧！这样想着我就觉得很是安慰。但是仔细想想，我也不知道怎么描述这个“界线”，肯定有我规定的“不许”之外的情况发生，那我怎么办呢？碰着再加进去吗？这样也不合适，我很困惑。所以这次事件的结尾，是我粗略地规定了一个范围，他表示同意。我们还达成共识：我不会再乱翻他的手机，他也会尽量跟我保持一切信息公开化。
自那以后，我俩一直保持着战战巍巍的关系，因为即便答应过我，他还是一遍遍地犯错，之后一遍遍冷战，一遍遍道歉，我一遍遍原谅。
我俩在一起一年后，他爸妈觉得他老这么晃荡着也不是回事儿，就给他点钱，帮他办了个传媒公司。刚好我大学修的是计算机和日语双学位，就辞了工作去他的公司帮他打点。我们接不到大活儿就做小活儿，两年下来，也算做得有声有色。
过了几个月，他说他有个同学留学回来了，学会计的，他听说现在做这个挺赚钱，就打算和他那个同学合伙，做做这方面的事儿。我一听也觉得不错，反正趁年轻多尝试一些没啥坏处？至少我们还有个传媒公司打底儿，不至于活不下去。于是他又跟他爸妈借了点钱，开了个会计事务所，在开火饭的时候我才知道，那个同学原来是个女生，叫何永姗，我不自觉地就把她与那个“姗姗”联系在一起了，心里别扭得很，但还是要给足他面子，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有一天，我堂姐突然给我打电话，一接通她就开始哭，或者接通之前她就已经在哭了。我问了半天什么也问不出来，实在担心得很，就说：“要不然我去看你吧？”反正现在在自家公司工作，请个假也不用看老板脸色，马上就买了第二天一早的机票飞去北京。
原来是姐夫出轨了。
“我一直知道他在外边有女人，还不止一个，但我想他心里有我就够，况且女儿都快两岁了，”堂姐抽抽噎噎，“但没想到，他竟然把女人带回家里玩！那天我出差回来，正好把他俩堵在门口……”
我能想象那份尴尬，尤其对于我堂姐这样好强的女人，那简直就是被人戳了脊梁骨一样疼。
其实姐夫在婚前就已经表现出了这方面的劣性。两个人在大学已经谈了四年恋爱，毕业后又谈了两年，决定结婚，登记都登完了，就差个仪式。
有一天晚上，姐夫去洗澡，忘了退出□□，姐姐听见声响就去看了一眼，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老公拜拜，好好洗干净哟~”她以为是对方在开玩笑，赶紧翻翻聊天记录，发现两人早已“老公老婆”地叫来叫去了。堂姐很愤怒，又拉开好友列表，前前后后挨个翻了一遍，一共找到六个称呼姐夫为“老公”的女人，其中有两个还是他俩的同班同学。姐姐一怒之下把这些聊天记录打印出来，一式两份，留了一份装订好的扔在书桌上，带了另一份回娘家去了。
估计姐夫洗完澡出来就发现问题了，赶紧给堂姐打电话、发短信，堂姐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后来索性关机了。姐夫就往大伯家打电话，堂姐直接把电话线拔了。
第二天一下班，姐夫被他爸爸押来了，他的脸都被他爸爸打肿了，“看了很心疼，”堂姐后来跟我说，“当时一点解气的感觉都没有，就是心疼。”
他爸爸来敲门，没人搭理。他爸爸就拉着姐夫在门外边冲里喊：“亲家啊，我知道我家儿子配不上你家女儿，你家女儿肯下嫁我家儿子，我和儿子他妈都十分珍惜。但是这个不孝子，他就是不懂事。亲家啊！你们看他还小，就原谅他，好不好啊？”他就这样在门外一直念叨，念叨得口干舌燥，还是没人来给他们开门。
后来，姐夫他爸拉着姐夫跪在堂姐家门口，门里的大娘着急了：“您这是干嘛？给别人看见像什么话！”他俩不管不顾，仍跪在那里。
外边天都黑了，俩人还一直跪着，晚饭都没吃，搞得邻居全来围观。大娘看不过眼，隔着门劝他们离开，姐夫一直沉默，他爸爸一直在求亲家的谅解。大伯那次太生气，就一直拦着大娘和堂姐不让她们开门。
第二天早上，堂姐要去上班，一开门就看见跪在门口的姐夫，他爹坐在楼梯上靠着扶手睡着了。
事情的结束，就是婚礼如期举行。
当初堂姐跟姐夫在一起，所有人都反对，姐夫家在省内一个郊县，父亲是乡村小学教师，和做房地产生意的堂姐家比起来，算得上清贫。堂姐觉得姐夫是只潜力股，日后绝对飞黄腾达，还批判父母的老旧思想。
交往六年后，堂姐跟家人宣布两个人要结婚，大娘眼泪婆娑地说：“你嫁给穷小子，一定会吃亏。”“那我就幸福给你看！”堂姐把这句话说得傲气凛然。
“晓晓，我跟你讲，穷男人真的不能嫁。我妈那时说的真的没错。”如今的堂姐悔不当初，一把鼻涕一把泪道：“你看你姐夫，没钱的时候他自卑，好不容易有钱了，他又沾沾自喜。”
结婚之后，两人决定去北京发展。姐夫果然是潜力股，不出三年，他现在的年薪已经达到四十万，堂姐差一点，但也很体面。两人在三环买了套三室两厅房，堂姐还炫耀似的把大伯大娘接去住过一段时日。没到一年，两人爱的结晶诞生，可爱的女儿让生活条件已经十足的好两人更是满意开心。但是问题也慢慢尖锐……
“他说我怀孕的时候，他就跟同事好了，”表姐泣不成声，“我说，我挺着大肚子受苦的时候，你在外边风流快活？你怎么忍心？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跟我说，他觉得□□上的出轨不交出轨，精神上的才算……晓晓，你知道，那感觉，多恶心吗？”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断成好几句。我也哭，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陪她流泪。
“所以说，你那个小男朋友，能分就分吧，你俩没到这一步，算幸运。”表姐断断续续地说，“男人啊，出一次轨，就会有第二次！他出轨了，你没发现，他会觉得没危险，就接着来；你发现了，他道歉，哭得感天动地，你原谅他了，他就会觉得，只要道歉，你就会原谅他，所以他觉得出轨是小事，还会继续来，只要道歉就可以呗……我跟你说，就得果断分手。男人啊……都改不了。”
她结婚那天，我带着我的“小男朋友”去观礼，没想到他和堂姐的同事竟然认识，刚坐没一会就去跟别人打招呼了，之后好长时间我没再看见他。
堂姐是我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亲得不得了。宾客走的差不多了，她就拉张凳子坐在我旁边，语重心长地对我说：“晓晓，这种男人姐了解，能分手，就分手吧。”堂姐化着甜蜜的新娘妆，但是笑容确实苦涩的。
那时我们第一次因为这个问题吵架，虽然当时所以我很不满意堂姐这种“劝分不劝和”的态度。我开玩笑道：“表姐夫也是‘犯过错误’的男人，你都原谅他，我觉得我家那位也能改好。”
“晓晓，你真傻。”堂姐的眼泪滚在眼睛里。
“晓晓，你还跟他在一起吗？”堂姐又问我，得到我肯定的答复之后，她的眼泪又止不住了，“傻啊，女人，就是傻啊！”
我在北京陪堂姐住了三天，这三天我都没见姐夫回家。就一次，他让他的司机来家里拿了点换洗衣物。我替堂姐不值，但更多的，却是担心。
我回来后，发现公司一团乱，事务所也冷冷清清。我一直知道他不善经营，但没想到能把事业搞得这么惨，才三天！后来发现，是公司的一个管钱的负责人跳槽了，可是他做的帐有很大的漏洞。他在时没有人查过，他走了才被发现。所以传媒公司现在资金运转不起来，整个公司运作出了问题。至于事务所，他一直不怎么上心，那位“姗姗”也是只会业务不会管理的人，所以整个事务所的业绩都不好。
好在我在他打算经营会计师事务所的时候就报了班学习会计，注会证都拿到了，正好用上。我把传媒公司那一年的帐重新做了一遍，找到了没补齐的欠款，还好当时签的合同什么的都齐全，千辛万苦也算把帐做齐了。传媒公司的风波算过了，事务所那边，我也尝试着开始让它步入正轨。
生活似乎越来越好了。
但也只是“似乎”。
前些天他的亲戚结婚，我们一起去，路上我还开他玩笑：“你看，比你小的都先于你结婚了，咱俩结婚时人家孩子都上小学了吧？”其实不是不着急的，从跟了他到现在，满打满算有四年，我也二十七了，是时候考虑结婚的事儿了。听我这么说，他面色很严肃，一直绷着脸不回话。我知道，他觉得自己还没到心里该结婚的年龄，换句话说，他还没玩够。
他又是一到了现场就消失不见，我已经习惯。
临走时，他去前台帮忙算账，我和新娘说话，没顾上理他。不知怎么那边突然爆发他的笑声“大便便，哈哈哈！”
我扭头去看，才发现他和负责结账的女服务生正打得火热。女服务生好像生气了，拿着账单往我们这边走过来，他紧随其后：“生气了？我开个玩笑嘛！我知道你的姓怎么写，不就是‘下’子上面一个点儿那个‘卞’嘛！我开开玩笑而已，别认真啊小妹妹……”说着，用胳膊撞了女服务生一下，这话语，这举动，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那天回去，我就开始收拾行李，他开始拦着，我不理他仍收拾我的东西，他慢慢地也不拦着，在一边看着。直到我走，他都再也没说一句话。
从那天起，他一直给我发短信，开始时每天几十条，后来十几条，现在只发“早安，我想你。”和“晚安，回来吧。”有的时候甚至一条都不发。
我们四年的感情，就在这两周迅速冷却，我们也都冷静下来。爱情开始死去，或者，爱情已经死去。
“就是这样，”她对我无力地笑了笑，讲了这么长的故事，她的声音有些哑，“真奇怪，跟一个陌生人讲了这么多，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烦？”说完自己摇摇头，自嘲道：“失恋的女人，能有多了不起？炫耀自己的悲伤？”
她的故事讲完了，也快到站了。我看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对那个男人还是有深深的不舍的，她看着他给她的短信流泪，哪怕现在说起他，她都没有太多的怨恨，对那个人她也没什么贬低或否定。全程她不愿意提及他的名字，我能理解，也许每一次提及对她来说都是抓心挠肝的痛？
接下来的旅程，我们一路沉默，她仍时不时低头看看手机，我猜她在等他的信息或者电话，她怕自己错过。我知道她还没放下，但又觉得不放下自己会受伤，所以她很矛盾。也是，四年的感情，怎么能说放手就放手呢？
到站了，她要将纸巾包还给我，我说不用，“但愿以后你只用它擦幸福的眼泪。”她微笑着与我挥手作别，我发现她笑的时候更漂亮。我不知道她的那个他会不会醒悟，之后牵着她的手过上幸福的生活，我希望她能够幸福快乐。她值得。
祝你幸福，□□姐姐。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她很爱你又怎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