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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二章(5) 不同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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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屋里烟雾缭绕,层层叠叠,偶尔有气流通过时微微地浮动。
他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眼珠上挑的看着我。
他问:“陈晓晨的妈妈对你好吗?”
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看着他,问:“在学校的那个你好吗?”
他把烟蒂直接按在桌子上,不过没关系,反正桌子上已经有好几个熏得黑黄的圆点,不在乎多一个。
他吐出最后一口烟,站起来说:“你没有妈,我也没有妈,这个你记住!这个让人恶心的词以后别在我面前叫出来,否则我不知道我是否能像今天一样忍住!”
我把那个歪曲的躺在桌子上的烟蒂扔进桌子下的垃圾桶里,抬头看着他,冷笑着转身离开。走到纱窗门前时,我突然想起了今早他说的话。
我说:“你说过今天下午你就要回学校了,其实提前到中午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的。如果不想回来的话,你就不要回来了!免得别人操心!”
那个印着灰色竹叶的杯子飞到了我旁边的门框上绽放出一朵诡异的花,有白色的细末凝成一点紧紧的抓着深红色的门框,有的飞到了我的脸上,我想象中的刺痛感没有到来。我在想,为什么我感觉不到痛呢?
中午一点钟,这个房间里所有他的味道就都会消失了,我想。
有时候我会把自己的名字和他的连在一起,幸运幸福,幸福幸运,反复悼念。这是两个让人最想要妄想的名词,但却是最让人妄想不起来的名字。
陈晓晨和陈晓阳的名字是喂猪老婆的男人取得,据说那个老男人通神。那个老男人说名字不能取得太大了,容易折。因此在陈晨和陈阳中加了个晓字,那时候三个字的名字也正好流行。那我和他的名字呢?
我想这两个名字一定是这么来的,小护士抱着他对站在医院长廊上的年轻帅气的父亲一脸笑意地说:“您真幸运,第一胎就是男孩!”六年后,同一个护士抱着襁褓中的我,看看父亲手中的他,对着已经不再意气风发的父亲说:‘您真幸福,儿女双全了!’
我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不管是七年前的那个小护士,还是七年后那个微微发福的护士,肯定不会想到她抱过的幸运幸福是如此境地的幸运幸福。我想,她是会为自己缔造了这么两个让人遐想的名字而开心,还是看着她缔造的结果而后悔自己的多嘴多舌。不得其解。
老男人说:一个人的名字很重要,有的时候名字注定了人一生的命运,一定要慎重对待。
他握着别的女人的手看手相时,陈晓晨蹲坐在一边专心地听,认真地看,有时还有模有样的模样他的低沉语气说:“你最近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
接着她沉下脸学着那手被抓着的女人惊叫一声说:“对啊,我停在车棚的自行车不知道被哪个王八羔子推走了!”
有时陈晓晨会抓过我的手认真的研究,她说人的手上有三条线:寿命线,爱情线和事业线。她指着我的手心说:“诶呀,你的手线太乱了,我都分不出来了!”
我把手举在自己的面前,确实,他们交错杂横着,相互纠缠着,各种碎纹穿插在其中。
老男人说过:手线清晰的人命好,杂纹太多的命运坎坷。
陈晓晨认真的点点头,偷偷的伸开自己的手心。那里三条红线清晰明显,她笑了伸出手递到老男人面前说:“爷爷,你帮我看看!”
她是这个甚至于有些猥琐的老男人最忠实的粉丝。在她心里,她现在得来的好成绩和老师的偏爱,都是源自于这个老男人取的好名字。
晨阳,清晨的阳光,宁静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