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谈——貔貅篇》翻白眼

20、二十、

　　二十、
　　第二天清早，小梅跪在鸨母面前说要挂牌。
　　鸨母也是这条路上走过来的，有姿色的时候卖自己的皮肉，人老珠黄了还能卖她的人皮肉，混过来了倒也轻松。
　　“做个清官吧，我给你好好找个师傅调教调教。”鸨母呷了一口茶，十四岁怎么说都有点晚了。
　　小梅起了身下去，双眼都有恨意，“我不要做清官，我要做那头牌。”
　　鸨母见惯了欲望，偶然见到一双愤恨的眼睛还有那么几分有趣，勾起手指抬了小梅的下巴。“你呀，被保护的太好了，我是无所谓，多一个人赚钱何乐不为。先学学礼仪，然后才是勾引男人，别以为长了一副霍乱众生的脸就能摆平一切。”
　　鸨母伸手在小梅刚发育的胸脯上拧了一把，“忒嫩。”
　　小梅被掐得掉了泪，“您答应了？”
　　“答应。你姐姐那么宝贝你，你不知好歹。这叫什么来着，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鸨母摸出一张纸，“画押签字吧，签了字也算正式入了行，也该懂点规矩了。”
　　就这样，小梅从历史中抹去了，官家妓簿中多了一个红姑。
　　鸨母请了高人调教，诗书礼仪都只是略通即可，唯独姿态、仪理要拿捏得恰到好处，要有的大家闺秀的落落大方，还要有着缠绵媚骨的柔情。
　　这里面学的东西多着呢，一双眼睛怎么样挑才能含情脉脉，怎样低才能楚楚动人，分寸掌火，火候提炼，才出得个头牌。
　　红姑红起来的时候，意味着松和那一批的老人都要人走茶凉了。
　　嫁做人妇哪怕是做小也是一个出路，松和却没有选择离开。她地位的一天天下降，接待的人从风流书生到乡下莽夫，落差不是没有的，但松和都一一忍下了。
　　打了小梅的第二天松和就后悔了，只是晚了一步，终究连累了小梅也入了此道。
　　松和对红姑好。其实是带了赎罪意味的，所以任凭红姑怎样羞辱，松和都不再生气了，忍一时之气不足力挽狂澜总会有些扭转不是吗。
　　红姑自从跟了柳梦贤柔美了许多，慕名而来的人更多了。千里迢迢只为见上一面，花了千金妄求美人一笑的不在少数。红姑却遮了面容，只为一人展颜。
　　眼见着花名越高钱却越少，鸨母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