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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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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松和喝了酒常做两件事。一是细数这些年来了又走的恩客几多爱恨情仇,巨细靡遗娓娓道来。二是抄写经文,佳人误入歧途连累在这红尘之中漂泊无依,只求来生托生到一个好人家,所以多抄写经文以求福报。
我没来之前也有恶鬼偷偷附在松和身上,偷功德的恶东西妄想着不劳而获。好在我来了他见我凶猛匆匆就飘走了,自那以后松和的身子就好了许多。本来她接我来就是想趁着还有几年青春多攒些细软,好一好再赎个身从良嫁为人妇。可这几年国家风雨飘摇之际,个人的喜怒都葬送了。
松和没有那样的使命感,她只是个妇人,说到底是个乐户籍。人说商女不知亡国恨,红牙板一敲,玉齿朱唇轻起,哪一段不是旖旎。都想做那折子戏,只挑一段精华灿烂整个人生。
自从有了柳梦贤,红姑的性格软了许多,连带着看人都有些许暖意,对着松和也不像以前呢么趾高气昂的了。松和在一次醉酒时道出了原委。
红姑原来是松和的贴身丫头,大冬天里寻来的小姑娘,长得不出众,论品相可谓之下品。松和就相中了,几两银子就带走了。虽说青楼不是个干净地方,但是总比外面强,穿得暖,睡得好。
进了门,松和就给起了个名字,叫小梅。那年梅花开的特别好,朵朵鲜红,松和信手就拈来做了红姑的名字。早几年的时候模样还没出落就是洗干净了看着还挺整齐的。
松和把她当妹妹,当女儿一切都给她最好的。可是就那一天,那一天她那么宝贝的小梅,居然勾引了她当时爱过的一名男子。
松和仰脖倒酒,就将顺着长长的脖子流下,她说:
“我那时还是头牌,心气颇高,不是有才有貌的休想进我的眼。我那时也有的是资本,抛金之人多如过江之鲫,可我偏偏挑中可他。可道是,鲍生不可信,文人不可信。这道理我懂,她却不懂,早晚要吃亏的。”
据松和说那天她托人去买胭脂,选了很多都不和她的意,最后不得不亲自去选。就是那一个下午,偏巧的事情就发生了。
小梅容色初见端倪,见着家里的姐姐们个个有人相伴,小小的心里种下了情种。松和对她是极好的,她便以为这个男人也是可以随便推让的。抱着玩乐的态度小梅趁着松和不在勾引了他。
“相公,穿这么多不热吗?小梅,帮你宽衣吧。”
处子的馨香拂过,低头出是触手可及的软腻脖颈,一双手若有若无的力度划过,那个男人就已泥足深陷了。鬼迷心窍的亲了一口,“你这小丫头,比你姐姐还要香,可是私藏了什么好货。”
小梅不屑中带着骄傲:
“何必私藏,姐姐的就是我的。”
而今这一巴掌袭来的时候,小梅瞬间觉得那些过往的好都比不住这个衣冠楚楚的禽兽。
“你居然打我,你竟然打我!”
松和怒了:
“小贱人,才起了钉子,就开始扎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