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在》小荣

7、现实 听到Nea

　　听到Neal已经死了，Allen医生一脸惊讶，不敢相信。
　　她半张着嘴，甚至有些结巴：“Mrs.Burke,你确定你说的话吗？可是……可是根据Burke先生在我这里的治疗记录，他说Neal只是逃走了，他从来没提过……”说着，她翻出了Peter前几次的治疗记录，然后用手指着上面的文字，紧张地读起来：

　　“Neal Caffrey是一个FBI顾问，曾因伪造债券罪在联邦监狱服刑。在调查一起伪造钻石案件时，他背叛了FBI和Burke先生，将他们的卧底身份泄露给了嫌犯。最后是他引爆了炸药，带着真正的钻石逃走了。”

　　Allen抬起头，“没错，这就是Mr. Burke第一次来治疗时告诉我的情况。后面他又来过两次，每一次我都有做详细的记录。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他从来没有提到过Neal Caffrey已经死亡。相反，”这时她顿了顿，语气有些严肃了：“相反在这段时间内，FBI一直在集中力量追捕他。”
　　听到这里，El长长地叹了口气，摇摇头说：“果然是这样。”

　　墙壁上挂钟的指针从Ⅸ一路走到了XI。在这两个小时内，医生Allen和El一直在交谈着。El的表情在此间不停变化，她时而忧虑，时而激动，眼眶中几次闪过泪光。
　　终于，Allen合上了Peter的治疗记录。她解释说：“Mrs. Burke,根据我的判断，Burke先生的情况符合短期障碍性精神分裂症（BPD）的症状。简单的说，就是暂时性的精神错乱。患者往往在生活中遭受过某些打击或是受到强烈的刺激，比如失去亲人，遭到□□，重大挫折等等。这种病最典型的病症就是患者分不清现实与幻觉。”

　　“精神分裂？”El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Allen点点头，继续说下去：“对。就Peter的情况看，他的大脑在潜意识中选择逃离现实，这是一个神经自主选择的过程。Neal在那起卧底案件中被炸死，而Peter却一直无法接受这一事实，所以他的大脑为自己编造了这一事故的另一个版本。”
　　“在这个全新的故事中，Neal和现实中的结局一样，消失了。但却并不是因为死亡，而是背叛FBI而逃走。所以Peter可以和以前一样继续追捕他，即使无法找到他，但却可以相信他还活着，Neal只是离开了而已。”

　　“那你的意思是说，在Neal死后的这几个星期中，Peter一直活在自己的幻想中？”El打断她说。
　　“这并不全是幻觉。”
　　“不全是？”El更加疑惑了。
　　“把Peter对我讲述的这几个星期的故事，与现实中发生的一切进行比较，你就会发现，这并不全是幻觉，二者是有交集的。事实上，患者脑中的故事，往往建立在他们每天真实发生的行为基础之上。但他的大脑会在潜意识中对现实中的一切进行打破和重建。”
　　“打破和重建？”
　　“是的。打破和重建。把并不理想的现实经过一定程度的修复和调整，变成一个他们愿意接受的过程。比如现实中的Neal和幻想中的Neal都消失了，只不过原因不同而已，一个是死亡而另一个则是逃走。他把罪犯引爆炸药想象成是Neal一手策划的，这样就使得Neal的消失有了更好的理由。”

　　“再举个例子，根据你的描述，在Neal死亡之后几个星期，Peter的确又回去上班了。现在他手上有一个重要的案子，整个部门都在全力追捕一个名叫Rich Hill的诈骗犯。于是在Peter的幻觉中，他自然而然就把这个名叫Rich Hill的罪犯换成了Neal Caffrey，把这一切幻想成对Neal的追捕。”
　　El点点头，突然间仿佛记起了什么：
　　“对，我知道了。昨天晚上我收拾东西，把一些旧的贺卡和书籍整理到一个箱子中。由于太晚了就没放回到地下室。Peter回来后肯定看到了桌上的东西，从中找到了那张生日卡片。于是——”

　　Allen微微一笑，把El的话接下去：“于是他就把那张生日卡片幻想成是Neal最近寄给他的。我很高兴你明白了。其实Peter幻想这一切都是为了让NealCaffrey在另一个故事版本中一直活下去。他始终不能接受Neal的死亡。这也是他大脑认知与行为轨迹发生偏差的原因。”

　　“那有什么办法能让Peter回到现实中来？”El有些着急了。Peter这样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他继续放任自己沉溺于一个人为编织的虚无幻象中，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Allen想了想说：“现在确实有一个办法可以尝试。不过这个疗法有很大风险，我需要你全程陪在Peter身边。”
　　“我愿意试一试。”El坚定地点了点头。
　　“Peter第一次来我这里时曾做过催眠治疗，但是结果却不理想。要想从幻觉中走出来，他必须彻底回忆起爆炸发生那一刻的场景。但我不知道这对他会不会太过残忍。毕竟，Neal是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所以，你确定要这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