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潇郎是路人》2aks1

31、施蛊人郁 竟是他？怎

　　他走了。老婆婆也随之缓缓朝房内走去。
　　说是留在此地窥探奇异之事，实则也是想清静一番，纠葛太多，困惑太久，终归会累的。
　　外面星辰遍天，尤记得我刚从魔界回到仙山那夜，也是这样繁星点点，那时的我在想：师傅与魔界，究竟谁对谁错。最后竟是以人心所向草草结束。若我当时相信师傅，仍旧扮演乖徒的角色，一切会不会有所不同...我推开房门，朝屋外走去。
　　灵蛊村本来人就稀少，一到晚上便更显荒凉，我朝前方走去，不知不觉便走出了村口，前方是一潭绿水。在月光下凌波燦燦。原来人少还有一个好处！便是能更好地保留原生态。没想到满目荒凉的灵蛊村还有这种美景，我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欲朝前跑去。
　　却不料已有一名男子坐在清潭旁。
　　我停下脚步，躲在一棵千年老树旁，慢慢向前挪动着脚步。
　　待离男子近些，才看见他满脸愁伤的仰头望着繁星。
　　他嘴唇微动：“呵呵，你到底要我怎样呢？”
　　半晌。又道：“你总说你不快乐，又可知，我的快乐在哪？”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滑得似能反射微光。我盯得认真，不料他一转头，看见了站在大树旁的我，这一转头，吓得我面红耳赤。没等我开口解释，他便大声道：“何人？！”
　　“我...”
　　他抢过我的话：“你不是村子里的人。”
　　“嗯。”我微微点头。
　　“你在这做甚？”
　　我不语。
　　“天亮了早些离去吧。”他起身欲离去。
　　”诶。“我急忙跑上前去拉住他。
　　他回头看着我：”嗯？“
　　他生得真好看。除了潇君与訞瞳，他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这样说似乎有些不妥。他本就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因潇君与訞瞳根本不是凡人。看了他许久，我才反应过来：”你..你是这村子里的人吗？"
　　“嗯。”
　　“你在这干什么？村子里怎么会有你这么年轻的男子呢？”
　　他微笑：“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最近在调查村子里关于灵的事，所以才多问了你。”
　　他又看了我一眼，才道：”小姑娘，年轻人血气方刚好奇心重都是可以理解的。你一个女流之辈还是不要管这些麻烦事才好。“
　　”小姑娘？你看起来也就和我差不多嘛。“我松开拉他衣角的手，又盯着他看：”别摆出一副为人尊者的样子。“
　　”怎么？“
　　”我不喜欢。“说着抬头望着夜空。“我有一个朋友也和你一样喜为人尊者，我好久没见他了，有些想他，你这样会让我想起他的，所以。我不喜欢。”
　　“呵呵...好可爱的小姑娘。"他不自觉笑出声来。
　　我转过身握起拳。“你！”
　　“好了。我要走了。”说着转身离去。
　　我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嘀咕道：“这年头人类也这样奇怪了吗。”
　　转瞬刮起一阵阴风。我便慢慢往回走。
　　一夜毕，清晨又如期而至。大伯又早早上山砍柴，老婆婆推开房门，端着一碗白粥走进屋来：“姑娘，饿了吧？老生家中只有这些粗茶淡饭，你可不要嫌弃啊。”
　　“怎么会呢，看着挺香的啊。”我急忙起身坐在桌旁端起白粥，欲喝时，才注意到老婆婆来时只端了一碗白粥。便道：“老婆婆，你不喝吗？”
　　他嘴角泛起一个深深的弧度，满脸皱纹随之弯起：”我啊。我去集市吃去，今天是阿卫的忌日。我要去买些东西。“
　　我眼睛一亮：“集市？”
　　“对啊，姑娘若一人呆着无趣，可随我老婆子到集市逛逛。”
　　“好啊！”我放下碗。来人间数日，还没到外面逛逛呢。虽说我性喜安静，但久处静地，不免有些无趣。
　　繁华人世，今天是个艳阳天，似乎心情也随之变化。街上挤满了人，我想我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人，我一直不理解为何妖魔誓死都要修炼成人样，在我看来，人都是大同小异，模样也无甚区别，倒不如你本来生有的模样来得独特，小镇的集市虽不如都成繁华，但对我这样一个刚刚涉世的人来说，已是无比繁华了。至少和灵蛊村形成鲜明的对比。
　　“香火，香火，卖香火咯。”手持香火的小贩绕着街道大声贩卖。
　　老婆婆眼神随着小贩转移，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我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要买吗、？”
　　半晌，她才回过头，似丢了魂一般，淡淡道：“还是不...不买了。”又朝前走去。
　　我静静的跟在她身后，街上虽各种热闹，叫卖声与欢呼声集成一片。我仍感受到她内心的孤寂。
　　“啊、？”她疯了一般的跑到一家字画店门前。拿着摆在桌上的一张人像激动道：“这...这是阿卫。这是我的阿卫啊....”
　　“嗯？”好奇心驱使我上前窥看她拿起的人像。
　　竟是他？怎么可能是他！那晚在河水旁遇见的人.....
　　“你说什么？你说，这是你的儿子？”我拿起人像睁大了眼睛看着她。
　　“是的，我的阿卫长得这样好看，他是这村子里最好看的人，我怎么会不认得他。”说着抽泣起来。
　　我拿着阿卫的人像走进字画店，逮着老板问：“这是谁画的？”
　　“我..我不知道啊，姑娘你别激动，先放开我啊。”他象一只惊恐的小鹿，连连哀求。
　　我松开手：“在你的摊子上摆着的字画你和我说不知道？”缺了勇气也罢了，连智商也也有缺憾，着实让我不得不愤怒。
　　“姑娘你让我想想，你让我想想...”说着扭头大叫：“小九，小九！”
　　彼时从后帘里走出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
　　他走到那男人跟前鞠了一个躬，道：”掌柜的有什么吩咐？“
　　男人指着我手中的人像，问道：“这人像是你这一批进的货吗？我记得这批货里没有这画。”
　　他挠挠头：“这人像，好像是我在一个河水旁边捡到的，当时觉得画的挺好的，就拿来了。”
　　“河水旁？”我拉着他的衣襟问：“哪个河水旁？”
　　“就是隔壁那个鬼村咯。”
　　“鬼村？”
　　“唉。就是灵蛊村啦。”
　　这时老婆婆踉踉跄跄地走进来，拉着我离开。“走吧，姑娘。我们走吧..”
　　我还没来得及问缘由，便被拉出了门外，此时门外已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道：“这就是那鬼村的人啊。"‘咦。真晦气！”
　　走出几里远，我停下来，为老婆婆感到不平，问道：“为什么不反驳呢？它们为什么要这样？”
　　“我们施蛊之人只会给人带来灾难。”她坐在一块大石上，又继续道：“这似乎是已有的定律，我们灵蛊村的人无论到哪都是晦气之人。”
　　“怎么会...”
　　“我们那里死过很多人，它们说得没错，都是我们施蛊之人害的，可我们并不是情愿的啊，他们说村子里聚集了大大小小的冤魂，日日夜夜盘旋在村子上方，不会消弭。我们，是罪人，也是晦气人。”
　　我看着老泪纵横的老妪，突然不知用何话来安慰她，这世间捉弄人的最后都会反射到捉弄者身上，尽管这是她不得已而为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