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潇郎是路人》2aks1

30、香火祭灵 那一年，我

　　我才猛然反应过来，又想起妖瞳同我说起这里毒药遍布之事，便反问：“有毒是吗？”
　　“你这样理解也可以。”他道。
　　彼时刮起一阵凉风，水中清澈见底，荡起一层层水波…可这样的水，也只能用作欣赏罢了，他不再盯着水看，用手撑着下巴陷入深深的沉思。我怕他就此睡去，便坐在他跟前，缓缓道：“你救了我，我很感谢你，可现在四周已无危机，我想，我该走了。”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你难道不做点表示吗？”
　　话毕，我被吓得抬头看了他一眼，正看见他眉间一撇，转瞬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道：“好了，你走吧。”他这样说，我便急忙起身，直觉得他是个不简单之人，说不出哪里不简单，但总感觉隐藏着危机，若他偏要将我留在此地，我也是逃脱不得的…
　　我朝前方继续行走，吓得都不敢问他出口，就朝来时的反方面走了。一路上阴风惨惨，我感觉后背冷得发凉…似乎对这个地方有着莫名的凄惨感。原以为途中定会出现各种忐忑，事实却是静得让人深感诧异。美景确实是层出不穷，可毒，却从未出现。
　　我继续朝前走着，不敢回头。可这遥遥无期的路程，看着着实让人心累。风瑟瑟地吹着，越发猛烈，竟将我卷了出来。眼前仍是一片丛林，可从外看，里面茂林丛生，地盘小且崎。若非到里面走过一遭，我也是同常人一样认为的。
　　四下一片荒凉，天色逐渐变暗，我想约莫天快黑了，便爬起来往前走。此地甚感陌生，一阵风将我卷出后，我亦不知到了何地…
　　恰遇扛着锄头的老农，正匆匆往下赶，走了许久的路，已是疲惫不堪，看见老农便如碰见救星一般，上前便一把扯住了他，急道：“大伯，此地是何地？”
　　“这是荒靡山，姑娘你是外地人吧？”
　　看此人衣着朴素，荒靡山我亦闻所未闻，想来已脱离仙山魔界之境。我正想着，大伯又带着满眼疑惑看了我一眼：“姑娘是想下山吧，若不嫌弃可到老汉家借住一晚。”
　　我点点头：“嗯。谢谢大伯。”
　　既来到人间，人生地不熟，况且我法力在魔界已消耗太多。若再孤身留在这山上，只怕真会命丧此山。便跟着他下了山。
　　“我大儿子去了边外很久没回来了，小女儿近日去了长安，家中只有我这个糟老头子和我老婆子，姑娘你不会介意吧……“他边走边道。
　　“不会不会，大伯你别嫌弃我才是呢。“我摆摆手。
　　不知走了多久，一路上大伯和我道了些家常，竟让我瞬间忘了仙山与魔界的纠葛，仿佛回到师傅还在的时期，这久违的温暖让我内心顷刻变得温暖起来。我第一次羡慕起尘世的凡人，优雅自在。
　　“灵蛊村“夜幕时分，天虽近黑，但村口石碑上的这三个字却格外引入注目。我走上前仔细看了看，环顾四周，一片荒芜，村里仅几户人家燃着烛火，正想发问，大伯凑上前道：”怎么了，姑娘。外人来到我们这村子大多害怕。想必你也是吧。“
　　“不，我觉得奇怪。“我站起身，指着村里道：”为何你们村子的人这么少，还有村名好生奇怪。“
　　“这名自我出生便已叫此，这其中还有一个传说，你随我进屋，我再慢慢向你道来吧。”
　　我跟着他进了屋，推开房门便看见一个老婆婆正手握香火作揖。“老婆子，我回来啦。”大伯一声呼唤，老婆婆转过身来回应大伯，看见我时，一脸热情的唤我坐下。她端着一杯茶水走过来：“姑娘是？”
　　“我是从外地来的，恰巧碰见大伯，便来此借宿一晚。”我笑着接过茶水。
　　“难得姑娘不嫌弃这儿，看见你就像看见我的小女儿啊，”说着激动的握着我的手。看着这对老夫妻独居此荒芜之地，着实让人心酸，既然如此思念儿女，为何又不留他们在家呢，我向她道出了我的疑惑，她指了指方才祭拜的神位，道：“你看，在这个村子里的人都要祭拜它，否则，不过三日，便会离奇死去。”
　　我走上前看了看。是一块无名牌位，“何方妖魔在此装神弄鬼？“我自言自语道。
　　“它是我们这个村子里的灵。“
　　“是啊，我的两个儿女也是被我们逼出去的，他们大好年华，若被灵毒害了，我们……”大伯接话道。
　　“那为何你们要祭拜它？”我记得人间每家每户都须祭拜，可祭拜的对象皆是自家的家神。没道理会是这家伙啊。
　　“灵是需要吸食香火的。我们若不祭拜，它便会来找我们。”
　　“那它倒也不是十恶不赦啊，不嗜血，不杀人，一点儿香火便打发了。”
　　“若真是这样就好了……”
　　“嗯？”
　　“这香火可不是一般的香火。”
　　“怎么说？”我越发感到奇怪。
　　“姑娘你相信魂吗？”
　　我点点头，不知他为何如此发问，我自然是相信的，若他们知道我不是一般凡人，便不会如此发问了。
　　“我们灵蛊村的人与生俱来便会施蛊，这本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可就因为蛊，我们便得世代伺奉【灵】。它时刻需要被魂熏染的香火，而我们必须施蛊盗人魂魄以熏染香火祭祀灵，方能平息【灵】的怒气，这样的营当我干了大半辈子，终归是昧着良心的事，就在去年，我因为良心的谴责丢弃了那一年的盗魂任务，【灵】后来发现少了我的那份香火，竟将这仇报复在我二儿子身上……“他用手抹了抹眼角的泪珠，”那一年，我二儿子突然暴毙身亡，后来竟然不知所踪，连尸体都没能寻到……“
　　“所以你才让你儿女们离开村子，也是因为这样，村子里的人才越来越少吗？“我缓缓道。
　　“是的，他们都陆陆续续离开了这儿，我在这荒糜山下住了大半辈子，世世代代都在此生活，我和老婆子都已老了，人老了，总想在出生之地好好度过余生……“他说着转头看了我一眼，道：”姑娘怕了吧，女孩子家对这些事总是害怕的，你今夜好好休息，明早早点离开吧。“
　　若一般女孩亲耳听说此事，定是害怕得六神无主，可我从小生活在仙山，在魔界妖界穿梭，什么奇怪之事没听说，什么奇异之事没经历呢，便拉着大伯的手，道：“没事。我不是胆小的人，我就在这住上几日，看看有什么奇怪之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