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子 微段子》旧事的故事

7、第七个十年 相思

　　六十一.

　　想过吗？
　　他们的故事将在一五年截止。
　　或者更早。
　　最好不过：
　　他活着，
　　他也活着。
　　他出来，
　　他进去。
　　最坏不过：
　　他已死，
　　他还活着。
　　然后
　　故事终。
　　要知道，
　　故事
　　不是童话，
　　旧事而已。

　　六十二.

　　我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到底算什么？
　　是友情吗？也许。
　　是爱情吗？可能。
　　是亲情吗？大概。
　　我翻遍了书籍辞海，愣是找不出任何一个词来形容这种感情。
　　它始于友情，趋向于爱情，近乎亲情，
　　但却不同于他们之中的任何一种。
　　那它究竟是什么呢？
　　我问了好久，找了好久，想了好久，
　　终于大彻大悟。
　　那其实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用我一生换你十年天真无邪 。

　　六十三.

　　我曾经爱过三个疯子：
　　一个胖子，一个面瘫，一个傻瓜。

　　胖子嘴上没阀，满嘴放炮。越是生死攸关，越是老不正经。
　　面瘫从不喊疼，对他而言受伤早已是家常便饭。
　　傻瓜有自虐倾向，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跑去倒斗。还自己给自己的手上拉了十七道！

　　后来，我也成了一个疯子。
　　再后来，我遇见了一群疯子，
　　和我一起爱着这三个疯子。

　　六十四.

　　吴邪其实很聪明，但是他不愿意把人心想得太过复杂。
　　在他眼里，没有谁是不能被原谅的。即使是自己的敌人也一样。
　　对于人心——不是他不懂，只是不想看透。
　　这是他的天真，可惜被他亲手断送了。

　　张起灵其实很简单，表面冷漠着拒人于千里，却又一次次地铤而走险。
　　只要是能救的，他一个也不会落下。
　　在他眼里，目标是唯一的，行动是决绝的，
　　但是有的人——是他这一生放不下，逃不过的截。
　　对于命运——不是他不放，只是命运放不过他。
　　这是他的无奈，可惜这无奈终究是无可奈何。

　　六十五.

　　张家瓦解，为了守护终极的秘密，张起灵与老九门定下了契约。
　　九门失信，最后的机会，毁约的，却是他张起灵。

　　对于张起灵而言，终极不得不守，所以他非去不可。

　　为什么不让吴邪去守门呢？
　　因为那是家啊。

　　一直都是孤身一人的张起灵，
　　好不容易找到了家的张起灵，
　　对于他而言，吴邪就是“家”。

　　不能再这么孤独下去了，
　　不想再这么孤单下去了，

　　所以吴邪——你不能去。

　　六十六.

　　“蓝帽衫，止血药，感冒灵，绷带……还有这把黑金古刀。这些你需要的或者不需要的他都带上了。这十年他满心满眼的都是你，可是你呢？一味的躲避，一味的将他拒之门外。张起灵！你的十年让他生不如死！”
　　“……”
　　“这么多年了，你有真正了解过他吗？你甚至都不知道他想要什么！”
　　“我知道……”
　　“……”
　　“可惜我是张家的起灵。”
　　“不是他要的闷油瓶。”

　　“他才不需要什么闷油瓶！”胖子冷笑着转过身去，捡起了地上的背包，拍了拍上面的雪沫。

　　“你知道吗？他要的，不过是你能像个普通人一样，平平安安的过完下半生。”

　　六十七.

　　昨天的天气预报说今晚杭州地区将会有流星雨。
　　吴邪硬是拉着小哥上了山去看流星雨。

　　“小哥，我知道你不爱凑热闹，但是赶上了看一看总是好的嘛。再说许个愿什么的也不错啊……”
　　“……”
　　“那实在不行，你就当锻炼身体好了。”
　　“……”
　　“就算你陪我一次好不好？”
　　“……好。”
　　上了山，吴邪目不转睛的盯着夜空，显得很是兴奋。

　　“啊，流星！”

　　吴邪激动地拍了拍小哥的肩。
　　“小哥，快许愿吧。”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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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哥，你许了什么愿望啊？”
　　“吴邪。”小哥瞥了眼吴邪道：
　　“说出来就不准了。”
　　“哦……可是我很好奇啊……”

　　望着沮丧的吴邪，小哥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希望你会过得好。”
　　“恩！？”吴邪睁大了眼睛。
　　“就这些？”
　　“……恩。”
　　“哦……”
　　“怎么了。”
　　“小哥，那你知道我许了什么愿吗？”
　　“……”
　　“我希望我们能像现在一样一直下去。”
　　“……”
　　“小哥，你知道吗？其实只要有你在我身旁，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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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
　　“……”吴邪疑惑的看向张起灵，正撞上了那对黑白分明的眸子。
　　“所以这一切都由我来实现。”

　　你能过得好——既是我许下的愿望，又是我定下的责任。

　　六十八.

　　二零一五杭州

　　“粑粑，粑粑！你回来啦！”一个粉雕玉琢般的小娃娃就这么直直的扑进了吴邪的怀里。
　　“粑粑，你去哪儿啦？小邪好想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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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着面无表情的小哥，吴邪无奈的叹了口气：

　　“小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吴邪，我没事。”
　　“……”
　　“只要你过得好就好。”
　　“不是的！”
　　“……”
　　“小邪他……其实是我领养的。”
　　“……”
　　“我没结婚……我只是想给二老找个孙子陪，这样……”
　　“为什么不结婚。”
　　“……我……只是……”

　　我只想把最完整的自己交给你。

　　六十九.

　　“小哥，你冷不冷？”
　　“……”
　　“对不起，我一着急，把给你带的手套之类的落旅馆了……”
　　吴邪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扯了个尴尬的笑容。
　　“啊！对啦！”突然灵机一动，吴邪摘下了头上的帽子扣在了张起灵的头上，又扯下了围巾给他围了上去。接着是手套，耳罩……
　　“阿嚏！”吴邪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
　　“诶，小哥，你干什么？！”

　　张起灵一把抱住了吴邪，不肯撒手。

　　“这样就不冷了……”

　　七十.

　　“吴邪，你凭什么粘在张起灵的身边？”
　　“……”

　　“你能和他结婚吗？”
　　“你能为他生子吗？”
　　“你敢跟他手牵手并排逛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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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在一起，能得到谁的祝福？”
　　“我……不能。”
　　“那你凭什么？凭什么赖着不走？”

　　“你说得对，这些我都没办法做到。”吴邪抬起头，不悲不怒，只是温和的笑了笑，看得我有一瞬的失神。

　　“你能照顾好他吗？”

　　“当然。”

　　“一日三餐，督促他早睡早起。”
　　“天冷了记得给他加衣，热了要换凉席。”
　　“他喜欢蓝帽衫，那把黑金古刀是他最称手的武器。”

　　“这些我都知道。”

　　吴邪满意的点点头。

　　“他这人不懂得照顾自己。冷了，饿了，受伤了都不吭声。家里要常备些感冒药和绷带一类的。”

　　“……”

　　“人又闷，有空多带他接触接触人群。”
　　“他喜欢锻炼，也许是习惯了。早上记得跟他一起晨跑，不然丢了难找。”
　　“他记性不好，你不需要死缠着他，只要知道他会在哪儿，在他需要你的时候守在他身边就好。”

　　“……”

　　“不要以为他身手好就觉得他高于常人。其实他也只是个普通人。相反，比起一般人来，他更需要别人的照顾。”

　　“知道了……你好烦。”
　　吴邪只是笑了笑，对我的抱怨不予反应。

　　“那你能比对自己更上心地对他吗？”
　　“苦等十年只为了他的一句‘可能’。”
　　“为他流血流泪。”
　　“为他设局，算计了一切——包括自己。”
　　“为他在手臂上刻满十七刀。”
　　“为他割断喉咙跳下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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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他变成自己最不愿变成的那种人。”
　　“为他……”

　　“够了。”

　　“……”

　　“我明白了。”

　　“不，你不明白。”

　　“……”

　　“如果有人能比我更担心他，我就会离开。”
　　“可是没有。”

　　“……”

　　“你能替我照顾好他吗？比我更用心地对他好？”

　　“……”

　　吴邪无奈的叹了口气

　　“所以啊，我还不能离开。”

　　“至少现在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