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个十年 相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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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十年有多长？
不过撕完十本日历——3652张纸的时间；
不过两度往返长白的时间；
不过一扇门开合的时间。
十年其实也不长。
十年有多长？
可以让一个时代终结；
可以令沧海桑田；
可以化天真为狠绝。
十年其实很长。
等你的十年，我颠覆了一切。
如今的我，天真不再。
他日重逢，
你是否——
还记得我昔日的模样？
二十二.
“小哥！”
秋日的早晨，吴邪在西湖边摆了张小桌，设了双小凳，提了壶清新的龙井，坐在了和煦的秋阳里。
“你看，今年的桂花开得多好啊。”
“恩。”沉默的青年接过温润的茶，抬眼打量起一旁花团锦簇的金桂。
“我还记得你回来的那一年，这桂花开的也是这么的好。”
“吴邪……”
“恩？”
蓝衣青年摇了摇头，伸手拿下了落掉在吴邪头上的桂花。
“小哥……”吴邪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小酌了一口，一抬眼，便是一脸的灿烂——胜过一季的繁花。
二十三.
“没什么事了吧？”
“……”
“那就这样吧。现在你是个病人，需要好好地休息一下。”
“……别想太多了。”
“……”
“那……我先走了……”
“等等！”
“怎么了？”
“我……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你能告诉我吗？”
“我不是说过了吗？一切都结束了！那些都只是你的梦境罢了。”
“……”
“现在——你累了，需要好好的休……”
“不！不是的！”张起灵猛地抬起头，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注视着他。
“……”
“吴邪！吴邪在哪儿？我记得他说过……要带我……回家……”
呆立在原地，嘴边有温热咸涩的液体滑过。
“小哥……”
张起灵受伤似的垂着头，低声喃喃着：
“可是……可是为什么？我一点也记不起来了……吴邪，吴邪……”
吴邪转身环抱住张起灵
“小哥，我在，我一直都在……”
二十四.
元宵灯会上人山人海。为了让张起灵多接触些人群，吴邪便带着他去了夜市。
碍于人群，吴邪虽然害怕小哥会走丢，却也只能三步一回头，提醒他要跟紧自己。
一对舞狮队走过，人流越发的拥挤了。好不容易在人群中站稳了脚跟，回头看时，小哥却不知了去向。
吴邪慌了神，焦急地拨开人群去找——
人，到处都是人。
各个眉开眼笑，
却没有他！
吴邪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压在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小哥，你在哪？
“哎呀！”吴邪不小心撞倒了人，他想扶起她，却看到不远处有一抹蓝色的身影闪过。
来不及思考，他便要冲过去——
“吴邪。”
突如其来的一声呼唤，拉回了正欲飞奔而去的吴邪。
张起灵静静地看着他，拉起他满是冷汗的手放进了自己的衣兜。
“小哥。”
“恩？”
“恩……没什么……”吴邪低着头，却绽开一个温暖的笑容。
这一次，我绝不松手。
二十五.
dài 我回家
最美不过：带我回家
最难不过：待我回家
最苦不过：代我回家
只是
张起灵
你要对我说的
到底是哪一句？
二十六.
2015年，道上叱咤风云的吴小佛爷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脱下了霸道的西装，换下了澄亮的皮鞋，退下了一脸的冷酷。留了个乖乖的学生头，背上登山包就直蹦长白山而去。
一路上，吴小佛爷的笑声渐渐的多了，也越来越爱开玩笑了。和胖子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得带欢。同行的伙计个个吓傻了眼。听得胖爷一声“天真”他们才记起，原来，吴小佛爷还有一个名字，叫作：吴邪。
离长白山越近，吴邪越欢脱。慢慢地，伙计们也放开了胆，和胖子一起戏弄起了吴邪。吴邪也不恼，笑得一脸没心没肺，还真是应了胖子的那句：天真无邪。
长白山云顶天宫青铜门前
四周一片寂静。
他们已经在这儿守了三天了，既不开馆，也没拿明器。单单在这扇巨门前耗着，伙计们不禁有些郁闷。刚开始还因着这扇巨门带来的震撼而兴奋：
这么大的一扇门！门后必定有不少珍宝！！
无奈，任他们绞尽了脑汁，用尽了手段也无计可施。
吴邪的脸越来越黑……
他们不知道吴邪此行的目的何为，只知道他似乎是在找人。
他们听到他对着胖子叫那个人“小哥”。
一个耐不住性子的伙计走上前去，拍了拍吴邪的肩，戏虐道：“哎呦，这鬼地方可真TM冷。”
“……”
“小三爷？要不哥几个一起回吧？”
“……”
见吴邪没有反应，他又说道：“算了吧小三爷！什么家伙能在这鬼地方待着？”
“……”
“要有，估计也早TM折……里……头……”面对着黑漆漆的枪口，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回头望了眼青铜巨门，吴邪的眼里黑得深不见底。
“天……吴邪……我们走吧……”胖子头一次卡了壳。
这一次他是真的笑不出来。
“恩……”
2015年，道上叱咤风云的吴小佛爷又回来了。
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能记起他还有个名字，叫：吴邪
天真无邪
二十七.
二十六岁那年，他们擦肩而过。
之后的两年时光，凶斗险域，鬼门关前一起走过。
二十七岁，他对他说：带我回家
他便许了他余下一生的相思。
一年后，他们分手于长白，定下十年承诺。
自此
他在门内护他天真无邪；
他在门外盼他平安归来。
他与他，终在三十八岁的中秋再度重逢。
往后的日子，他们在一起，再无别离。
从二十岁的天真无邪，到三十岁的坚韧决绝；
从四十岁的寸步不离，到五十岁的云淡风轻；
从六十岁的无从割舍，到七十岁的相融以沫；
从八十岁的幸福安康，到九十岁的阴阳相隔。
他们从青年走到了老年。
这一世
他们有过生死相依，有过相思成疾；有过刀枪剑戟，有过柴米油盐。
这一世，最美不过——有你相随。
二十八.
“哎呦喂，盼了十年可算把你给盼回来了。可不是我说你啊，小哥。你说守门就守门嘛，这一守还非得守上个十年！就冲你那失忆的毛病，胖爷我都怕你会忘了时间就出不来了！”
“胖子！瞎说什么呢？小哥这不好好的出来了吗？尽胡诌些有的没的。”
“……”
“诶，小哥。无邪他三叔可是说了，当初你也在那艘船上呢！我说小哥，那你到底多少岁了啊？生日是什么时候？这些你都还记得不？”
“胖子！”
……
“8月17。”
“啊？！这不是你回来的日子吗？”
“小哥……”
“恩……就这天过吧……”
“那小哥，你还记得你的真名叫什么吗？”
“……”
“要是你忘了，不如再取一个好了。‘起灵’‘起灵’的，叫着多不吉利。搞不好别人还以为我们家老死人呢！对吧，天真？”
“小哥喜欢就好，我没什么意见的。”吴邪偷偷瞄了眼张起灵，小声地接道：
“其实‘起灵’这名字也挺好的……”
“那就叫‘半仙’吧。”
“啊！！”
“……”
“真没看出来，”胖子摸着下巴打量这小哥道：“小哥你还真会开玩笑！”
“小哥，这……你要是不想改，还是叫‘起灵’吧……”
“……”
“虽然小哥你在斗里的确是厉害，可是‘半仙’什么的，难道不是算命的名号吗？越界了呀，小哥。”
张起灵收回了停留在天花板上的目光。
“不是‘半仙’。”
他的目光紧紧地锁住吴邪，淡然而又坚定地说道：
“伴邪，伴邪一生。”
二十九.
“小哥。”
“……”
“你知道吗？”
“……”
“家里人都说我不孝。”
“……”
“朋友们都骂我傻。”
“吴邪……”
“外面的人都以为我疯了。”
“……”
“小哥……”
“……”
“和你在一起，真的……好累……”
张起灵抬头望着天花板沉默不语。
“我怕我真的要撑不下去了……”
“……”
果然，是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吗……
“可是我……”
张起灵死死的盯着吴邪，仿佛是要将他刻进骨子里，融进心眼里。
“吴邪……”
突然，他笑了——如此云淡风轻，却这般柔情似海。
如果我离开……你是不是……会过得……更好……
“那么我……”
“可是！”
“……”
“可是，我放不下……”
张起灵如临电击，倏地睁大了眼，注视着吴邪。
“我怎么能放得下……闷油瓶……”
……
“吴邪……”
“所以！不要走！”吴邪上前一把拽住闷油瓶的手。
轻轻回握着掌心的温暖，张起灵揽过吴邪，附声道：
“好……”
只要你还需要我。
三十.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山门。
门里有个闷小哥在给傻小子守日子。
一守啊，十年过去啦！
傻小子来到了大门前，想要接闷小哥回家。
可惜呀，们太大！傻小子打不开它！
他就在门外念那：小哥呀小哥，你怎么还不回家？
傻小子可真傻！
哪有人能不吃不喝地在门后等他？
那闷小哥是许了他十年不假，自己却早已在门内坐化。
那闷小哥啊真是比傻小子更傻！
用尽一生换得十年，
终是断肠人送了断肠人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个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