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个十年 相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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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一五年的长白山底，巨大的青铜门缓缓打开。吴邪有些紧张地往门里窥伺了一眼，便急匆匆地往门内踱去。
“小哥？！”
混沌中，一抹黑色的身影有些迟缓地转过了身，木讷地望着吴邪。
吴邪激动地冲上前去一把抱住了他。
“小哥，时间到了。我……”
“你……是谁？”
吴邪的鼻头发酸，感到一股莫名的委屈。松开了抱着张起灵的手，却展开一个温暖的笑容，伸手道：
“你好，我是吴邪。”
“我来接你回家。”
十二.
每次张起灵下斗，吴邪总是提心吊胆。
他既怕小哥受伤，又怕他突然失忆一去不返。就这样，坐立不安地在铺子里等着他一次又一次的归来。
这一次，张起灵没有回家。
吴邪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慌了神。
十年前，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又一次爬上心头。
吴邪疯了般冲进斗里。
望着地上那抹熟悉的蓝色，吴邪脑内一片空白。
一滴泪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
墓道中传来一阵诡异的“咯咯”声，一只手幽幽地搭上了肩。吴邪怒红了眼，拔出了匕首狠狠地向后刺去……
“吴邪。”
吴邪松了手，下一刻，他便跌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别怕，我在……”
十三.
长白山云顶天宫青铜门外
“小哥，小哥！”吴邪捧着鬼玺，一脸兴奋地冲向了青铜门。
“小哥，时间到了，我来接你了。”
……
“死闷油瓶，你怎么还不出来？小爷我在这都耗了三天了……”
吴邪坐在碎石块上一脸怒气的咒骂着。
……
“张起灵！你他娘的给老子滚出来！”吴邪怒不可遏地捶着青铜门。五天过去了，青铜门却迟迟未开。
……
“张起灵，你出来呀，就当我求求你好不好？已经整整十天了！老子已经等了你整整十年又十天了！！你给我出来！出来……”
吴邪的物资早已耗尽，他却一点离开的意思也没有，拼了命地一下又一下地捶着青铜门。布满青绿铜锈的门上，晕开了一片妖艳的血红。
……
“当初的你是不是也是如此？”
吴邪无力地倚靠在门前，颤抖的手抚上门上细密的花纹，那上面的血迹早已冻得发黑。
“没有关系，我这就去找你。”
吴邪的嘴角上扬，亦如当初的天真无邪。
……
“这一次……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
十四.
张起灵，
如果这个世上有一千个人记得你，
那么你要知道“吴邪”就在其中；
如果这个世上有一百个人还记得你，
那么你要知道这其中就有一个是“吴邪”；
如果这个世上只有十个人还记得你，
那么你要知道“吴邪”就是这十分之一；
如果这个世上仅余一个人还记得你，
那么他必定是吴邪；
如果这个世上不再有人记得你的存在，
那么请不要悲伤，他们只是忘了算上那个徘徊在你身侧，迟迟不愿投胎转世的“天真无邪”。
十五.
“小哥。”吴邪一脸兴奋地迈进门来。
“今天是春节，哝，给你的。”
望着吴邪手上的针织围巾，张起灵一言不发地摇了摇头。
“怎么？不喜欢呐……”吴邪有些尴尬地低着头。
“我还以为你会喜欢的……明明上次在街上的时候，你还盯了它很久呢……”吴邪的声音越来越低，显得有些沮丧。
“吴邪。”张起灵有些无奈地接过了被揉成一团的围巾，轻轻围在了吴邪的脖子上。
“这本来是要买给你的。”
十六.
张起灵进了青铜门，吴邪的十年，天真不再。
“苦吗？”
“不苦，他说过他会回来。”
光阴蹉跎，十年之期已至，吴邪却没能接回张起灵。
“苦吗？”
“不苦，我相信他还在。”
风雪凄凄，张起灵的尸体从炸裂的的青铜门里抬出。
“苦吗？”
“不苦，他用一生护我十年。如今他终是回到了我的身边，我已知足。”
望着血流不止的吴邪，胖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何苦……”
“因为我答应过要带他回家……”
小哥，我们……回……家……
十七.
回到家的张起灵又开始倒斗了。道上大名鼎鼎的哑巴张终于回来了。
这一次，哑巴张去了秦岭，带上了吴邪和胖子。
昔日的“铁三角”再次重聚，不知道为什么，吴邪的心里总是隐隐的有些不安。
又一次回到这里，面对着巨大的青铜神树，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吴邪。”
“恩……小哥你……”
张起灵再次打昏了吴邪。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吴邪听到他说：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的生命里再无‘张起灵’……”
一滴眼泪趟过眼角，吴邪倒了下去。
为什么？
因为我只求你平安喜乐。
十八.
咯咯咯……
幽黑的墓道里时不时传来一阵诡异的声音，时远时近，恐怖异常。
突然一只利爪袭来，张起灵迅速抓住了搭在肩上的粽手，猛地甩到了面前。
“咯咯咯咯……”
另一只爪子迎面劈来，张起灵没有躲避，而是迎上前去，一把抱住了它。
咯咯，咯咯咯……
怀里的粽子不停地挣扎着，张起灵温柔地轻抚着它的后背，在他耳畔轻声说道：
“吴邪，别闹……”
十九.
“张起灵……”
“恩。”
“最近过得好吗？”
“恩。”
“天气冷了，记得多穿点衣服。”
“恩。”
“张起灵。”
“……”
“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恩。”
“是关于我的。”
“恩。”
“我喜欢你。”
……
“哎……”王盟默默地收起了桌上的录音机。
这么多年了，自从那年长白之行过后，吴邪就陷在那场梦里，到现在也没有醒过来。
成天守着这段录音对着它自言自语。
王盟摇了摇头，一不小心按错了键……
录音机转到了最后。一阵沙沙声过后，有凌冽的风呼啸而过——
吴邪，你要好好的……
二十.
作为张家的“起灵”，他无疑是失败的。
张家在他的手上瓦解，九门的承诺迟迟未曾兑现……
亲手放走了最后的希望，
最终独自一人镇守青铜门的他——成了张家最后的“起灵”。
他的失败，在于他认识了吴邪。
作为张家的“起灵”，他又无疑是成功的。
他找到了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联系，有一个人曾对他许诺：
“要是你消失，至少我会发现。”
他因为他有了家。
他的成功，在于他认识了吴邪。
成也吴邪，败也吴邪。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个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