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麦田里的守护者》青灯墨影

97、89

　　"……"杀气腾腾的瞪了那个死士一眼。西卡利深吸一口气，缓缓的从树下斑驳的投影里走出，不情愿的让自己身形暴露在火光映照之中。

　　自家老爹没有急着出手，他自然也不敢贸然行动。整个人站得笔直，兜帽下的双眸逐渐混沌变成灰霭的深褐色。西卡利绝不允许任何让朔茂认出他的机会存在。

　　"过来坐会如何？"依旧淡定的擦拭着白牙，从头到尾朔茂都没有转过头的意思。他平静的发出邀请。

　　"……夜里不该点火。"没有拒绝，西卡利选择在朔茂左前方坐下，这样既不会靠得太近，也不至于让自己的面容表情被自家二货老爹看得清清楚楚。

　　"没办法，我儿子在没有光源的地方很难睡着的，啧啧啧，明明是个男孩，居然像个小姑娘一样怕黑。"耸肩，小心把鹿皮布装好，朔茂将白牙收回刀鞘。黑曜石一样的双眼沉静而温和。

　　"……"喉咙突然像是被哽住了一样，西卡利愣了半响，突然意识到正如自家老爹所说的那样，他在没有光源的情况下很难入睡，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习惯，却被老爹记得清清楚楚。

　　"可这样会引来敌人。"摇头，西卡利随口说到。

　　"在战场上有火光很正常，通常情况下敌人不会贸然前来，不过如果遇到有好奇心的敌人，对方估计会让通灵兽来看看。嗯……无论如何，我会保护他们的。我的孩子，还有同伴。"

　　"……他睡着了。"

　　"嗯。"熄灭了火堆，朔茂抬头，凝视着蹲在土包上的家伙，愣了愣。"你的侧脸，很像我那个别扭的儿子啊。"他说。

　　"我不是你的孩子。"强硬的反驳，西卡利突然焦躁了起来，他起身，语气带着莫名的薄怒。

　　我不是你的孩子……从来都不是。心里有个声音在咆哮。

　　"我不是木叶的友人，我们不该这样平静的聊家常，木叶白牙！我是你们的……"喉咙像是被无形的双手掐住，无论如何，西卡利也吐不出敌人这个词。

　　"事实上，你没有恶意。"轻笑，朔茂摇了摇头，他眼神有些复杂"我从不会跟敌人聊天，我有很多次机会杀了你，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让我感到熟悉。嗯……还有亲切？或许吧。"顿了顿，朔茂盯着西卡利的双眼，缓缓说道。

　　"你不愿说出自己的身份，也没有把握逃脱，或许---比起这样耗着，你更希望我出手一些？"话锋一转，那个温和沉稳的朔茂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战场上冷血无情的木叶白色獠牙。

　　一道圆弧状的白光一闪。西卡利悚然后退，森冷的寒意爬上脊椎---眨眼一瞬，父亲的白牙已经出鞘，寒冷的刀面贴在他的咽喉。

　　迎上木叶白牙冰冷的双眸，西卡利轻轻抽气，他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毫不怀疑，只要他稍微有些异动，刀锋将切开他的喉咙。

　　"……"见鬼，他就要被自家老爹大义灭亲了，不知道头点地了还能不能长回来……无缠头的想着，西卡利平静的迎着父亲冰冷的目光，绷着脸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如果你要问什么，无可奉告。"

　　……完美，看样子今天他的花样作死任务估摸着是还没有完成。

　　"很可惜，我不是审讯专家。"横刀强迫西卡利抬高头颅，兜帽在这个角度不具备遮挡的条件。任何情绪反应都将暴露无遗。四目相对，西卡利可以清楚的看到父亲墨黑的眼底沉淀着的冰冷杀气。

　　他突然有些明白那些与老爹为敌的忍者的感受了。冷若寒星的双眸睥睨一切。与之对视者必然溃不成军。

　　就算西卡利蕴含着的杀意比之更甚，可他还是没出息的苍白了面孔。

　　应为与他对峙的，是旗木朔茂。是他的……父亲。

　　先前在心里咆哮的声音销声匿迹。因为它是那样的苍白无力，事实就摆在眼前，面对自己的老爹，他不愿意做任何的反抗，哪怕此刻白牙的刀锋随时有可能切开他的咽喉。

　　眼底微微泛起绿意，西卡利凝视着老爹，他严肃的思考自己为了不暴露旗木杉峒这么死犟着是不是值得。

　　然而，朔茂突然收刀了，他一把摁住西卡利的肩膀，强制性让他坐下。"我不打算杀你，作为回报，陪我聊会天吧。"

　　"……"老爹人格分裂是病得治啊。

　　"前些日子，我执行任务中解决了一对砂忍，他们是砂忍村里很有地位的傀儡师。嗯……他们是一对夫妻。"完全不顾对方是否抗拒，朔茂自顾自的开始'聊天'了。

　　"……"跟不明身份的人聊任务老爹你真的有作为木叶上忍的自觉吗？！还有你不会是应为对方是夫妻所以才杀了他们的吧？西卡利默默腹诽。

　　"他们的实力在上忍里也算得上上流，遇到我至少还是有一个有机会逃脱的。可是他们似乎在拼命保护什么……然后，我把他们都杀了。"扭头盯着西卡利，朔茂疲惫的笑笑，他问"你知道他们在保护什么吗？"

　　"……某种资料？"看得出来老爹是铁了心要他猜测，无奈，西卡利碰触别再腰间的任务卷轴，不经意的回答。

　　"不是，不是什么资料。"苦笑，朔茂凝视着西卡利的双眼，他沉重的低语"他们拼命保护的，是他们刚出生的孩子。"

　　"……"

　　"我该把那个婴儿一起抹杀以绝后患。可是，我也是一个父亲。我动了私心。当作没看到的离开了。"望着阴沉的夜空，朔茂语气淡淡却苦涩。他说，"忍者，不该是用来杀戮以及战争的冷血工具。"

　　他说，他想改变这些。

　　改变忍者世界残酷悲哀的规则。

　　"……"起身，马上就会有人来接替朔茂来完成下半夜的守夜。西卡利不能在呆了。

　　"我是赏金忍者。任务是夺这个卷轴。现在，该物归原主了。我相信你，木叶白牙，我相信你可以改变忍者世界的规则。"借此机会将任务卷轴交给了朔茂。旗木杉峒不值得信任，还是把卷轴交给父亲比较安心。西卡利转身准备潜匿。

　　"谢谢。"朔茂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动作顿了顿，西卡利扭头有些警惕。他真的担心自家老爹一抽风又变成木叶白牙模式然后提溜着宝刀对自己穷追不舍。

　　"能跟你聊天很愉快。"拨弄着毛刺刺的头发，朔茂温和的笑着。

　　"我也是。"颔首，西卡利消失在阴影里。"再会"

　　"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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