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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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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西卡利在浓雾之中找到千手绳树的时候,这个二货已经成功的被敌人的陷阱掉在树上荡来荡去的了。
默默翻了个白眼,西卡利想,自己大概该过去救下这个白痴顺带好好嘲讽他莽撞的行为。然后,刚迈出两步,利刃切割空气的声音呼啸而来。
“西卡利!小心!!”千手绳树惊慌警告。
“……”后仰堪堪躲过偷袭,西卡利想,他还是低估了千手绳树坑队友的能力。不知道暗部不能暴露身份吗?!虽然他一头银发已经差不多暴露了个七七八八,但直接对着敌人报上名来敢不敢再蠢一点?!
果然下次还是戴个头巾比较好……
对着偷袭的方向射出一枚苦无,当然,虚晃一招而已,西卡利可不会认为敌人已经蠢到了暴露方位还要继续傻呆在那里。所以紧跟着他又掷出一柄手里剑。
手里剑的重量相对较轻,再加上西卡利在上面加上了巧劲,很快两柄暗器在半空中相撞,苦无被手里剑击打改变了方向,对着千手绳树的面孔激射而去。
“千手绳树在哪里?”眼神凌冽,西卡利紧绷着脸质问。
“你是怎么认出来的?”抬手稳稳接住了直刺眉心的苦无,‘千手绳树’无害的笑笑,逐渐变成另一个人的模样。
旗木杉峒。
“变身术抑或是你那种诡异的伪装、易容能力,你可以改变自己的虹膜、模仿那个白痴的声音。但你改变不了自身的气味。”平板的语调,西卡利平静的陈述。“这样下去,你没有资格将我取而代之。”
“不愧是怪物。”耸肩,将就西卡利的苦无割断了绑在脚踝的绳索,旗木杉峒从树上一跃而下,走进了西卡利。
“那不妨试试好了,现在,你我交换身份。我是西卡利,你是旗木杉峒。”狐狸一般狡猾的笑意,旗木杉峒的面孔突然像是被一片朦胧的东西给笼罩,他的五官逐渐模糊,最后,变成了一张西卡利无比熟悉的脸。“看看你的队友会不会把我认出来。”
那是他自己的脸。
冷酷刀锋般的棱角,淡漠冰冷的狼眸,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如出一辙。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暗棋。怎么保住自己的队友还有你的父亲,就只有看你自己的实力如何了。”‘西卡利’面无表情的说着,连语气都是那样了无波澜。“对了,不能让你也顶着一模一样的脸。”
变魔术一般的掏出一大堆盒装的粉末状物体。对方二话不说的就往西卡利脸上抹去。
狼僵了僵,然后迅速后退几步避开了,眼神警惕。
“不是什么毒物,只是可以改变你的模样。类似于女人化妆的东西。”
稍微有些犹豫,这一次,西卡利没有避开沾着粉末的指尖。虽然他打心底对那句类似于女人化妆的东西表示反感。
可他不得不赞叹旗木杉峒的伪装能力极强。
因为对方仅仅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就将他完完全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上装的色彩都很淡,全是偏暗的色系,随着纯金属色以及浅灰淡淡抹上眉间眼尾,西卡利渐渐变得阴冷起来。他的气势从锐利的刀锋变成了相对阴柔的暗匕。
“完美。”旗木杉峒的脸上浮想出了属于他的表情,他看这西卡利的面孔简直就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够了,暂时身份对换。我在暗处抹杀敌人。”脸色阴沉了几分,西卡利转身,身形诡异的消失在阴影里。“最后一个问题,千手绳树在哪?”
“放心,那个冒冒失失的笨蛋已经差不多该从幻术里绕回来了。这次行动虽然没有家族在背后支持,但我出动了我的死士。”
“可不要让我失望啊,西卡利君。喔不,短时间内,我才是了。”
西卡利并没有在这一点反驳,他藏在暗处沉默的接过姑且被称之为死士的诡异家伙递过来的灰色斗篷,上面有个类似旗木一族的族徽,不过,总觉得,这个文在袖口的族徽有种让他很不舒服的感觉。
以及……莫名的熟悉。
"我不需要配合。"挥手示意没有脸的死士离开,西卡利不喜欢和对方有太多的交集,狼的嗅觉让他捕捉到了来自对方身上潮湿而腐朽的臭味,嗯……就像是腐败了的蘑菇的味道。那并不是什么值得记下来的气味。
"我们只负责主人的安危。"对方嘶哑的回复,没有五官的平滑面孔扭曲发出单一平板的声音。
说完这些,对方就向后退去,与西卡利拉开了相当远的距离。扩展神识,这样的死士有好几个,无一例外的,他们刚好避开了西卡利有效攻击范围。
这让狼没来由的感到暴躁。他跟一个狡猾的恶魔做了交易,对方对自己的了解,让西卡利无论如何都无法放下警惕。
将心脏的功率降到最低,西卡利敛去自身的气息,他的体表温度降低到环境温度,极度接近假死的状态下,他的行动也受到了限制。不过还好,经历了'战斗'的千手绳树并没有匆匆赶路,而季本就身体不佳,小队的行程放缓了下来。
说不在意是假的,旗木杉峒自信满满的打赌自己的队友不会意识到短短几分钟他们的队长已经彻彻底底的换了一个人。不过,当他真的看到千手绳树跟着旗木杉峒版的'旗木西卡利'相处融洽时,他真的有一瞬间的惊慌。
如果有一天,他无声无息的死去,仍会有另一个人将自己取而代之,卡卡西,会不会也和那个'自己'相处甚欢,而真正的他,则是被所有人遗忘。
当然,很快,西卡利冷静下来,卡卡西不会认不出自己的哥哥,这一点,他无比确认。也不愿怀疑。
定了定心,西卡利像是影子一般跟着他的队伍,一路上充当暗中守护者的角色。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暴露,西卡利解除了自己的分()身。
剩下的路途似乎安全得有些不寻常了,极少数偶然碰到的敌人都被死士清除,以保护主人的名义。
西卡利明白旗木杉峒的意思了,他是底牌,是最关键时刻才应该出手的。至于现在,他只需要等待。
本来一切都有条不紊的按计划进行,好吧那算不上计划。总之,在接头汇合的时候,西卡利这边出了点意外。
当负责接头的上忍要求交出任务卷袖时,西卡利下意识的往兜里一探……该死的他没有把卷袖交给旗木杉峒!
抿唇,将重心后移,西卡利像是一把绷紧的弓,随时准备出手。他们交换身份太早了,就算是知道卷袖这个环节,西卡利也断然不可能把任务卷袖交给旗木杉峒的。
他不信任他。
然而,相比起西卡利的剑拔弩张,旗木杉峒的反应就显得过分冷静了。.的充当着西卡利的角色,冷酷淡漠。
"我们没有义务将卷袖交给你"他说。
"就凭你们这些菜鸟,还真以为你们具备执行高难度的任务的资格?别开玩笑了。你们只用看着我们完成任务就好。快点,把卷袖交出来!"语气不善,上忍的眼神格外轻蔑而不耐。
"你不是负责接头的人。"沉默半响,旗木杉峒刷的抽出暗部忍刀,笔直指着上忍的眉心。他冷冷质问"你是谁?"
"哈?你在说笑?我就是负责接头的上忍,本次任务由我与你们'配合'。"耸肩,上忍避开了'西卡利'的视线。
"你不是。"肯定的口吻,旗木杉峒板着脸否认。
"……"暗处西卡利估摸着是忍不下去了,正如旗木杉峒所说,他没啥战斗力,所以模仿崇尚暴力美学的西卡利对他来说是有些困难的,比如说现在,旗木杉峒只能板着脸否认,而换成西卡利,他已经出手了。
上忍被干掉了。
这次,不是西卡利出的手。
暗暗收回已经出鞘的雷切,西卡利盯着上忍咽喉处整齐光滑的切口,血
停顿了几秒才喷涌而出。
好快的刀。
"没想到三代居然派了你们过来……"朔茂大大咧咧的从半人高的灌木丛中走出,他一直都在,只是藏在树木的阴影里,连西卡利都没有在意。
狼是不会对亲人报以戒备的,所以潜意识里,西卡利默许了朔茂乃至卡卡西的气息出现。直觉不会发起警报。
皱眉,西卡利紧张的观察着父亲的表情,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那般局促不安。
但他又是期待的。私心让他心里有一个声音,他希望自家二货老爹能看出旗木杉峒的伪装。
"老爹。"旗木杉峒的眼睛开始丰富起来,模仿着西卡利的口吻,他盯着朔茂,绿色的眸子生动的刻画出复杂的情绪。
激动,思念又不想被看出的关切而故意板着脸的模样。刻画出一个别扭的,和父亲久别重逢的少年。
"哈,西卡利,刀法有待长进啊!!不过洞察力不错。我以为你不会发现这个赏金忍者的伪装来的。"大步上前揪着旗木杉峒的脸一阵狠揉,看得西卡利都觉得自己的脸阵阵发痛。白牙笑得爽朗。
"……"西卡利垂着头,恼怒的无视了旗木杉峒偷偷对着他的方向比了个V字。
"老爹,你的同伴呢?"叫着叫着就越发的顺口了,旗木杉峒一脸无辜的套着话。
愚不可及。西卡利想,父亲可是木叶白牙,怎么可能听不出对方在套他的话。
"啊哈,我是一个人过来的,他们在负责扎营工作,啧啧啧,臭小子,又长高了啊!"朔茂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笑得有些尴尬。
"……"这是无言以对的西卡利。
接着,在朔茂带着千手绳树一行前往驻扎营地的过程里,西卡利全程低气压模式跟随。
幽幽的狼眸时不时的扫过一边带头领路一边和旗木杉峒有说有笑扯家常的二货老爹,西卡利眼神幽怨的像是被抛弃的宠物。
低头撤了扯兜帽,将大半的面孔模糊在阴影里,西卡利错过了木叶白牙若有所思回头的一瞥。
他的视线暴露了自己。木叶的白色獠牙,身经百战的忍者,其洞察力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来自暗中的目光呢。
……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扎营工作已经基本上完成。赶路了许久,千手绳树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扑向榻榻米的怀抱了。
对此,西卡利非常不屑的冷哼,战场执行任务,本来就很艰苦,谁不是提着脑袋,还妄想着家里丰衣足食的生活未免太幼稚了些。
的确,没有榻榻米,但是,朔茂准备了温暖的睡袋。只有三份。这是他得知了任务里有西卡利带队参与零时准备的。
为此,这个笨蛋父亲不惜冒着被偷袭的危险在等待汇合的时间里独自离开,在一个被战争牵连的村庄里找到了几套还算干净的被褥。
然后,这个完全不擅长针线活的笨蛋从医疗忍者那儿借来了缝伤口的针线,笨拙的将被褥制成了卖相实在不敢恭维的睡袋。
为了他的孩子能够睡得安好。
"那什么……臭小子,上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没怎么休息,我想这样你会好些……"白发上忍大大咧咧的笑着,不自然的摸着鼻梁。
"谢谢。"静静伏在树上,西卡利嘴角无意识的噙着笑意。他无声的说着,口型与旗木杉峒重合。
千手绳树神经大条或许看不出来,但是,狐狸样的旗木杉峒以及洞察力明锐的西卡利,自然捕捉到了一些细节。
朔茂手指上细小的创口,还有明显比其他上忍要狼狈的一身,足矣让他们把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
面对这样一个父亲,如何不让两人动容。
'真是有些羡慕你啊,西卡利君。'转头,旗木杉峒用口语对着西卡利的方向传达着他的感慨。
'他是我的父亲。'西卡利凭着神识,如此回复。平淡的语调也掩盖不了信任以及骄傲。
……
天色渐晚,朔茂负责守夜,其余人陆陆续续的睡下。夜深人静,西卡利已经一动不动的伏在枝干上几个时辰,他有些倦了。可他不敢松懈,越是安静的夜晚,任何错误的举动都会将他暴露无遗。
"喂,藏了这么久,不妨出来吧。"坐在火堆前,朔茂用鹿皮布擦拭着自己心爱的佩刀,面容平静得像是在和老朋友打着招呼。可他的白牙却在火光的照耀下明晃晃的反光。
西卡利瞬间绷紧了神经,他不确定自家老爹是否真的锁定了自己的位置,对于藏匿的手段,他还是对自己很有自信的。如果老爹只是发现了他的存在,想用这种方法将他引出来,那么现在出去他铁定会吃亏。
"天冷了,过来坐会如何。"朔茂自顾自的说着,他背对着西卡利所在的方向,语气低沉。
该死,怎么办?焦躁的侧瞥了一眼死士的潜伏点,他根本不会合作,任何合作的伙伴只会妨碍他。
其中一个死士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的身旁,熟悉的潮湿的恶臭铺面而来,西卡利皱眉,条件反射的想要拉开距离,不料,那死士突然动手推了西卡利一把。
狼失去了平衡。
迅速调整姿势安全落地,西卡利无奈的迎上了自家老爹的目光。
见鬼……他恨透了这群猪一样的'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