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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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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无疑是一道惊雷,西卡利一愣,随后他沉默的握紧了弟弟的手心,快步前行。
这样的反映有些让富岳失望,西卡利并没有像富岳所想的那样,从平静无害的犬类变成致命的凶兽。任何人被触及了底线,表现都不该是这样平静的。至少,会有狮子一般暴怒的眼神。
可西卡利什么也没有留下,没有一句挑衅、狠话亦或是一个凶狠的眼神。
他就这样沉默着带着自己的弟弟渐行渐远,低垂着头像是一个失败者。
“啧。”负气,富岳莫名的感到纠结,这情况简直就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一样无力。甚至……还有一丝诡异的内疚。
然而,就在富岳扭头继续和波风水门并肩而行的瞬间,他忽然怔住了,只觉得一道寒流穿透了身躯,冻结了血液。
就仿佛,是被恶鬼盯上了一样……
立刻回头,富岳的视线掠过络绎不绝的人流,遥遥与一道目光相遇。
西卡利已经走了很远了,正常人类的视力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但那双镶嵌在面孔上的幽幽狼瞳,却仿佛跨越了所有的距离,清晰的散发着刻骨铭心的寒意。
那岂止是狮子一般暴怒的眼神?那根本就是一个被封印在地狱千百年的撒旦,正等待着被释放——这个穷凶极恶的魔鬼,压抑了千年的怨恨,正透过这对幽幽的瞳孔冰冷嘲弄的看着世间。
杀气……
尖锐凌厉的杀气将富岳锁定。
这世界上再无这样纯粹凶狠的杀意,就像是全世界的凶狠暴戾都被浓缩了起来,埋藏在这个苍白甚至有些瘦弱的少年体内。
要杀多少的人,才可以凝聚出如此恐怖的杀意,铺天盖地,带着窒息的绝望。
可这一切仅仅一闪而逝,那个绿色眸子的旗木家长子突兀似是想起了什么,他敛眸,缓缓这转过了身,继续带着弟弟前行,眼底温润闪烁流光。
“富岳?你怎么开眼了!”神色怪异且带着担忧,水门站在富岳的跟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你没感觉到?”挑眉,脸色低沉,宇智波富岳突然觉得,那个旗木家的小子,他还是低估了对方隐藏的东西……那必定是天大的秘密,绝不可能给任何人分享。
“哈?”茫然的歪头,水门不明所以。
“……算了,陪我去那边,白痴!”泄气,拖着阳光笨蛋,富岳脚步匆忙的离开了神社。
…………
西卡利的杀气是针对富岳一个人的,他控制得很好,按理来说不可能被任何人察觉。
可卡卡西却感觉到了异样。“你怎么了?哥?”
“……没什么,卡卡西。”摇头,西卡利想了想,补充道“我突然想起来了,那个宇智波家的族人,我们以前见过,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和水门前辈帮了我一次。”
“……”眼神闪烁,卡卡西怎么可能看不出哥哥在隐瞒,可是他选择了沉默。
两人正欲继续漫无目的参观神社、寺宇,不料,却被眼前巫女打扮的人神色诡秘的拦下,尖细的女声刺得西卡利耳朵生疼,她说“两位,要求签么?很便宜的。”
“……”默默吐槽,自从被卡卡西在民族文化方面坑了一回后,西卡利可是有好好的普及了下这方面的知识……所以说这年头巫女都要强僧侣的饭碗了吗?不负责礼法、祭典、祈福之类,跑来赚外快真的好吗……
西卡利虽然不信这些,卡卡西倒是对这个挺感兴趣,无奈,他只好和自家弟弟各自抽了一支。
“嗯?这是……鬼画符?”瞪着双半月眼卡卡西盯着自己手中的签半响,忍不住狠狠吐槽。
“我看看。”接过卡卡西递过来的木签,西卡利扫了一眼上面的字迹,手一抖,差点把签弄到了地上。
那上面的文字,卡卡西看不懂很正常,准确的说,这个世界上,不该有人看得懂,这种文字就不可能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那是西卡利前世妖族通用的文字,古契文!
视线迅速移到自己的签上,醒目的血迹一般猩红的古文,意思差不多就是‘大凶’‘小心’‘旗木’‘死亡’‘起始’几个零碎的词。
抬头戒备的凝视眼前这个笑得入骨艳媚的巫女,对方被粉末涂得惨白的面孔以及血一样艳红的唇在黑夜的映衬下显得说不出的诡异。
拽住签,西卡利带着卡卡西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今年的夏日祭,麻烦的事,未免有些多了。
卡卡西是个很敏感的小鬼,他看得出来,自从兄长看了签上的文字后,对方就一直心事重重。
有些事情他不会太深入的过问,但那并不代表他不担心。他的笨蛋老哥实在是太喜欢把一些事情放在心里,不与任何人分享。当然,或许那些事情别人也无法理解。
所以说他能做的就是早早的陪着西卡利回到了寂静的旗木老宅里,给他静下来思考对策亦或是别的什么的的机会。
就算街市上再怎么热闹繁华,旗木古宅依旧寂静安宁,虽然冷清,却让回家的孩子们,有种发自内心的释然。
在任何生物骨子里的意识里,只要有家,只要在家,就是安全的。
家,总象征着一个温暖的意义。
明天还要执行任务,卡卡西早早的睡了。而西卡利躺在自家弟弟的身旁,眼底警觉,没有半点睡意。
他们的家被别人入侵了。这绝对无法容忍。
摊开掌心,两根木质的签静静躺在手心,一个是他的,一个是卡卡西的。西卡利自身抽的签上,是‘大凶’‘小心’‘旗木’‘死亡’‘起始’而卡卡西上面的却是……子时旗木宅,吾必到访。
眉头紧锁,那个巫女的气味……他大概猜到对方是什么人的。
一直等到身旁的小加过的呼吸彻底平稳,西卡利才轻手轻脚的起身,推开玄关的拉门,对着空落落的庭院,他冷冷道“滚出来。”
“真是无情的家伙……”烟视媚行,夏日祭遇上的那个巫女,从角落里幽幽现身,莲步向西卡利的方向靠近。“你果然看得懂那些。”眸光流转,惨白的女人笑的越发诡异。
对方这次前来,没有穿上巫女的服饰,她换上了一身灿烂的彩衣,脸依旧苍白如纸,唯有那唇,像是晕开了血色那么鲜亮。
西卡利不得不承认,这诡异惊悚的妆容,在对方生动却飘渺的眸子映衬下,带着某种不真切的魅惑。
可这并不是妨碍他出手的理由。期身上前,西卡利单手呈爪形锁住对方的咽喉,他狠狠的将这个诡异的家伙推到墙上。巨大的震动震得他自己的虎口都微微发麻。
可那个巫女依旧妩媚的笑着,树影投射在她的面上呈现出森然的色彩。
而此时西卡利才真正好好打量了对方,黑红白三色相间振袖和服,与其说是美姬的华裳,还不如说是亡者的葬衣。和服上刻画的是血腥地狱、碧落黄泉,典型浮世绘的风格,致命的美丽与恐怖并存。
他听到她在叹息、
“你不认得我了么?”抬眸,墨色的眸子闪烁。女人幽幽的低语、
“……扮女人很有趣?”挑眉,西卡利脸色阴沉,他咬牙切齿的低语“我厌烦你们这种雄狐一样狡诈凶狠的家伙。”
“我可是好心来提醒你的啊~最近你的活动实在是太耀眼了。西卡利君。”眼底清楚的浮现出愉悦的色彩,女人转身见变成了清秀的少年,比西卡利年长,一头苍白的发,狐狸似狡黠的眉目,不是那个曾自称是旗木分家的家伙,又是何人?
整个过程,西卡利依旧死死地卡住对方的咽喉,不敢有半分松懈。他的探出利爪,尖锐的指甲镶入对方的皮下组织里。
这个人,知道的,未免有些多了。
狼的瞳中爆出慑人的光。他动了杀心。
“嘶——痛痛痛!别急着动手啊,你就不好奇我来找你为了什么吗?”
“没兴趣。”西卡利冷冷回复。
在他的眼里,这个自称是旗木分家的‘算命先生’,才是最大的麻烦。
“相信我,你一定不会介意晚几分钟等我把话说完再杀我的不是?毕竟,你的实力,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要真是动手,我绝对难逃一死。”脸上露出狐狸似的笑容,白发的少年似乎有绝对的把握,他赌西卡利不会杀他。所以说他此时镇定的可怕。
“……”西卡利没有回复,他只是把指甲镶进了更深的皮肉里,血顺着他利爪的轮廓流淌低落,可他却在犹豫。
“相信我,现在杀了我你会后悔的。”
“因为、”
“你必将失去拯救你自己、你的同伴,以及你的父亲——旗木朔茂的唯一机会……”
“那么……有兴趣和我做个交易吗?我族的——‘命运’”
瞳孔骤缩刀如同针一般细小尖锐,西卡利在惊愕的同时,被彻底激怒。
他重重把少年摔到地面,反手拔出背负的雷切,刀锋准确的停在颈大动脉的皮表上,金属冰冷的温度通过刀锋传递,致命而阴冷的寒意促使白发少年的脖颈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西卡利迟迟没有下刀,他的脸色阴晴不定。
没有当即用利爪撕裂白发少年的喉咙,而是换成以刀刃威胁,这些,就足以体现出他的动摇了。
“……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西卡利的声音嘶哑而沉重,甚至夹杂着类似兽类即将攻击时的嘶吼。
他的眼神锐利如同掌中颤栗的刀锋。
青黑的血管狰狞的鼓起,蚯蚓般的纹路爬满了西卡利裸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他的状态很不稳定,几乎随时有可能失控暴走。他此时的体温甚至可以烤干清晨地面植被上的水分。
在这种濒危的状态下,西卡利的大脑却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速运转,走错了任何一步,那个代价,都不是他能够支付的。
“冷静下来,西卡利。别忘了你的弟弟才刚刚睡着,我想,你大概不想那个可爱的小家伙看到你现在这副模样吧?”扯出一个带着三分调侃的笑,白发少年早已料到西卡利的反应,为数不多的羁绊,是让这个危险的家伙克制自己的唯一方法。
他比其他人更了解西卡利,这一点,是必然的。
因为他窥探了这个强大生物的‘命数’
“……”灿烂得几乎是要燃烧起来的狼眸逐渐冷却下来,变成了幽深的暗色。西卡利果然克制住了自己,他收敛了锋芒。可他的刀锋却没有挪动半分。
“马上你会有一个机密任务,因为你的隐匿能力太恐怖了,所以刚好合适。而这次任务中,我预算到你的父亲、你的队友都会有致命的危机、”正色,没有办分开欢笑的姿态,白发少年用平静的语气,诉说着一个残忍的‘未来’。
“你可以选择暴露身份去挽回一些损失。当然,我不建议你怎么做,毕竟你的下场肯定惨不忍睹。让我想想,被自己父亲一刀捅入心脏的感觉如何呢?”见着西卡利低着头没有吱声,白发少年接着说着。
“不会的。”西卡利蛮横的打断了对方的话,他抬眸,眼底非常肯定,他重复。“不会的,老爹他,是这个世界上,绝对不可能伤害的我人之一。”
“他不在乎我是不是什么怪物。”
“那又如何,就算你的父亲不会下手,但是,旗木西卡利,我的救命恩人,你觉得一旦你的身份暴露,你的父亲能够在木叶高层的手上保住你吗?”呲笑,白发少年推开西卡利抵在自己脖颈上的刀锋,他几乎没用什么力气。
他知道,他赌对了,西卡利已经完全动摇。
“那么,现在有兴趣跟我谈谈交易吗?”起身,拍了拍衣衫上沾染的泥土,白发少年欢快的笑着,像是一只等待猎物上钩的狐狸。
“……我想,我们可以谈谈。”许久,西卡利抬头,他绷着脸,语气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