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麦田里的守护者》青灯墨影

143、134幻境里的回忆4

　　无从招架。

　　早已疲惫的狼在短暂的思考后放弃了挣扎。只是勾起了漫不经心的笑。默许般的将自己精神世界的生杀大权交给了自己的弟弟。

　　“所以。要杀了我吗，男孩。”眉眼微挑，狼慵懒的靠在被卡卡西捏造出的白墙上，缓缓的坐下。刀锋贴面，微微斜眼，便可以看到清冷的刀面上映出了自己的模样。
　　白牙……吗。

　　“为什么，给我看这些。”卡卡西半掩着眸。“如果是你，哥哥，我以为你会把它烂在肚子里。永远把我蒙在鼓里。”

　　“你就是这样自以为是的人——”刀锋又贴近了半寸，在狼的侧脸留下一道深深的口子。“不是吗？”

　　“……”一时间哑口无言。西卡利并不喜欢被压制的感觉。何况是被比自己小上好多的小鬼给压制。

　　“你弄疼我了……小鬼、”狼眼神闪烁，微微侧着头，眉眼柔和。少了那份骨子里的傲慢与刻薄，这位未来的来客竟是看起来温顺了很多。

　　是的，温顺。卡卡西以为这该死的词大概永远也不会在自己的兄长身上体现。于是男孩握刀的手颤了颤。犹疑着松了几分力道。

　　狼狡猾的眯起了眼。猛然暴起，紧握住卡卡西握刀的手腕期身而上，他丝毫不在意，挣扎中白牙的刀锋划破了他的咽喉。

　　局势颠倒。男人摁住男孩的头，将他按倒在墙面上。

　　“我以为你会聪明点。孩子。”

　　“或许作为不称职的兄长，这个时期的我，忘记了教会你永远不要对敌人仁慈？”

　　“或者是…——哪怕刚刚你能分出哪怕一点点注意力意识到我被刀切伤的地方根本没有留出血……就不会是这样的局面。”指了指脸上的伤痕，极深的切口露出苍白的肉，没有半点殷红。狼的口吻微沙而疲惫。“大意了啊，卡卡西。”

　　“我以为，我们不是敌人。”出奇的镇定。卡卡西微微侧头，黝黑的眼珠子闪过皎洁的光。

　　‘碰——’男人抓住的孩子变成了浓浓的白烟。一截木桩从半空中坠落，咕噜噜的消失在了某处。

　　惊愕极快的从眼底划过。男人迅速转身，双手交叉横在胸前做出防御的姿态。

　　没有意料中的攻击，忍术，体术，刀法都没有。只有一双有力的手重重撑在了狼的两侧。

　　“！——”震惊的瞪大了双眼。未来的西卡利瞬间失态。激烈的情绪让他难以自持。“……卡卡西”狼艰难的开口。然后别过了头、错开了目光。

　　……果真是个天才。

　　“虽然很惊讶你居然这么快就可以在精神世界里举一反三，随心所欲……该死的。解除你的变身术！”狼低哑的咆哮。

　　“我以为你惊讶的不该是这个。”男孩撤回了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挑起了眉头。“所以，未来的我长成这副模样么？”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明明没有给你看过别的记忆。你……怎么会知道有关你未来的事。

　　西卡利在心里默默补充。他索性闭上了眼睛。不愿再看对方哪怕一眼。

　　“嗯，你说的，精神世界，有无限可能。所以……我试着捕捉了你的记忆。就像这样——”男孩牵起狼的手，低低哑哑的唤了声“哥。”

　　“！”狼颤了颤。

　　“只要你的情绪有了波动……我就可以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更深一分。就像是……一点一点的……瓦解你的心防一样。”

　　“哥……如果你刚刚有注意到记忆中的那个你眼中的影像……唔，就是刚刚那个白犬扑过来的那一幕，你就该发现我已经在探索以及，试图控制你的精神世界了。”

　　“大意了啊，哥——”

　　刚刚教训弟弟的话，如今被原封不动的奉回。

　　是的。他大意了。以为自己的弟弟不过是一个人类，以为现在这个时期的卡卡西还很弱小，从而压根就没有考虑过防备……更没想到会被反将一君、

　　在播放记忆的时候，卡卡西又将意识嵌入了他的记忆里看了多少别的东西……又知道多少他说不出口的，心里的秘密，他不得而知。

　　该死的，他大意了。

　　“在懊恼吗？哥哥。引狼入室？把自己的弟弟带入自己最脆弱的精神世界里来……搞得现在你毫无反抗之力？”卡卡西闭着眼睛，他的意识依旧融合在这个世界里，西卡利所想的一切，他都了若指掌。

　　“……闭嘴。”明明只是一个小鬼……

　　“睁开眼睛，看着我。哥。”卡卡西俯下身子，用拇指轻轻地摩挲着狼的眼侧。他在试图从西卡利的脑子里诱导出更多的记忆。了解到更多。

　　这已经不是他这个年龄能干出的事了，在读取了西卡利的记忆以及感受的过程中。卡卡西的思维也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响。

　　就像是……强行让一个人，用极短的时间，经历了数十年的时光。

　　如果给一个正常人一瞬间灌输十年的记忆他会如何？毫无疑问，那个人会被庞杂巨大的信息量逼到精神崩溃。

　　西卡利猛然意识到卡卡西并没有像他所表现出的那样，那么理智，冷静。

　　“停止这么做！卡卡西！该死的你会毁了自己！”狼嘶哑的咆哮。

　　这时，未来的郎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是做了多么愚蠢的决定。他居然主动把意识的掌控权交给了对方！交给了一个精神已经处于高度紧绷状态的人类！

　　卡卡西随时会因为情绪失控而崩溃。

　　‘哐当——’金属落地的声响由为刺耳。西卡利极不情愿的睁眼——卡卡西解除了自己的武装。白牙的刀刃在精神的世界里很快化作了点点银光消散。

　　目光相触只有一瞬间。用变身术将自己变成多年后自己的卡卡西狡猾的眨了眨眼。他把战栗的狼轻轻的拥入怀里。把脸埋入狼的颈窝。轻微的吐息、

　　“哥……真是狡猾。”

　　“如果仅仅只是想要利用我杀死这是时间段的自己……你根本不需要给我看战场上那一幕的。不是么。”

　　男孩的手臂在狼的背后游移。

　　“够了，卡卡西。闭嘴。你又知道些什么！？”被言语刺痛的狼徒然拔高了音调。声音尖利刺耳。

　　“我知道……哥哥杀了父亲。”卡卡西沉默了、片刻、随后更用力地将狼箍在怀里。环在背后的手紧紧地贴在了狼心脏的位置。带来一阵冰冷。“我很愤怒。被背叛了的愤怒、绝望，悲伤。。都是因为你……我变得孤身一人！都是因为你——”扣在后心的手加大了力道，仿佛想要生生挖出狼的心脏。

　　“可是……战场上那一幕，让我意识到，无论如何……无论如何，我也不想失去你。我不想失去哥哥。”

　　“旗木西卡利，你是一个混蛋！自私的……自以为是的混蛋！”

　　“你明明知道——”死死的扣住狼的手腕，轻轻的房在自己的胸口。卡卡西抬起了头。

　　‘你明明知道……如果，有一天我失去了你，我将死于悲痛。’

　　‘而你，却希望我能更早的杀死你！’

　　这句话直接浮现在狼的脑海里。

　　歇斯底里、

　　西卡利有些失神的摇了摇头。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卡卡西的意志在更深一步的侵入他的意识、控制他的魂魄。

　　他感到很冷。

　　仿佛整个个世界都崩离瓦解，而他正坠入深海，巨大的水压要撕裂他的全部、巨大的气泡争先恐后的从胸肺里被榨出，浮向根本看不见的海面、

　　太冷了。

　　从未有过的，强烈的，激烈的恐惧狠狠的拽住他的心脏。

　　妖物保护自身的意识不被标记是一种生而俱来的强大本能。

　　他开始挣扎。

　　无济于事。

　　任何一强大的物种都不可能十全十美。

　　妖兽最大的弱点就是精神。

　　而人……乃万物之灵、

　　“我知道……我一直……都在犯错……”缓了很久，西卡利才微弱的恢复了一点点力气。他低哑的呢喃。通红的双眼死死的凝视着卡卡西的脸。似是不甘，似是释然。

　　他知道他本来是根本不可能有力气在说话的。

　　是卡卡西放松了控制权。

　　西卡利看得非常清楚，尽管他依旧有些意识不清。但，男孩眼中巨大的悲痛是不可掩饰的。就算他用的是未来自己的模样，只露出了一只眼睛，但那里面包含的无疑是悲伤。

　　“咳……呵……未来的你……可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卡卡西。”狼无神的倚在墙上，他已经无法在支撑自己的重量。

　　“把……变身术解除吧……”

　　他们总是这样……不断的伤害着彼此。又不断的试图弥补。

　　不断地伤害对方，把语言变成刀剑，极尽刻薄。不曾在意过那是否是违心之言。让对方支离破碎，让自己更加的痛苦。他们的痛苦……是一把双刃的刀，狠狠的，更深的，镶入两人的心脏。
　　所以，够了。

　　“嘭——”变身术解除的烟雾迷惑了狼的视线。

　　他终于脱力，踉踉跄跄的栽倒在地。卡卡西也顺势匍匐在兄长的胸前。侧着头。肩膀微微的颤抖。

　　“我恨你。旗木西卡利。”

　　男孩嘶哑的呢喃。

　　“……我知道。”

　　“但我爱你……哥。”

　　……

　　疲惫的闭上了眼。男人抬起乏力的手臂，轻轻的揉了揉男孩的头。

　　“嗯……我知道。”

　　……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