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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12我家大门前捡到一头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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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切带来的伤害超出了西卡利的预料。血一直在淌,衣服的布料被浸湿紧贴在撕裂的皮肤上。暗红色的血斑触目惊心。他在大量失血。手掌按在伤处顷刻被沾满粘稠的血浆。
如果说银,是可以给狼带来严重伤害的物质,那么用狼骨血打造的武器,则是足矣要了西卡利的命。
他需要包扎,处理自己的伤口。贯穿的胃连带着被镰刀砍伤的腰部都受到了影响难以恢复。就像是被下达了"死"的命令一样。与银带来的伤害不同,西卡利的恢复力还在。可伤口处的细胞在高速再生的同时又在迅速的死亡。
"哈……哈……"张口压抑的喘息,狼瑟瑟发抖。贫血状态下他血的携氧功能迅速下降。大脑昏昏沉沉的难以做出正确的思考。耳朵嗡鸣连带着难以忍受的心慌。胃部绞痛翻江倒海的疼,他不得不停了下来,扶着墙一阵干呕。血混着唾液落在潮湿的地面上。
人总会在最脆弱无力的时候下意识的去能够让自己安心的地方。
这大概可以解释卡卡西为什么一出门就捡到了在前院灌木丛里昏迷不醒的西卡利。这个固执的神经病在无意识的状态下都要把自己变成狐狸根部的模样。
"……"撑着伞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蜷缩在杂草里的根部。雨水淅淅沥沥的打在已经逐渐冰冷的身体上。刺目的红色从腹部扩散开来,连带着身下的湿土也被染成了极深的暗红。
"果然,你跟那个家伙很像。"
踢了踢地上奄奄一息的人。卡卡西眉头微挑,他盯着西卡利腹部的伤口若有所思的低语。
说不清自己是怎样的心情。卡卡西随手放下手里的雨伞。俯下身去勉强横抱起地上已经算得上冰凉的躯体。
还好。还有心跳。只不过比起上一次相拥时的沉稳有力,现在的简直趋近于零。
"喂,别死在我家里啊,混蛋。"不觉加快了脚步,男孩自顾自的喃喃。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横抱住根部的双手在微微的颤抖。
…………
处理伤口这种事情对于卡卡西这种非医疗忍者的门外汉无疑是一个高难度的挑战。用剪刀剪开西卡利创口附近的衣服时,他花了最大的自制力强迫自己的手不微微颤抖。
揭开半凝固着血块的布料,露出失血过多而灰白的的大片肌肤,卡卡西小心翼翼的用湿毛巾点擦粘伤口附近粘着血浆的部分。一盆清澈的水在几次清洗后变成了淡淡的红色。
从医疗箱里翻出酒精针线还有绷带。棉球粘着酒精尽可能轻的处理伤口。在这个战乱的年代里,麻醉之类的东西都是稀缺的物品,卡卡西根本没有那种东西。
缝针的时候该怎么办?
歪着头想了想,犹豫了片刻,卡卡西伸手,他要揭下狐狸面具。可是,无论是根部还是暗部,都是不能随意露出自己真面目的。
与--他--何--干。
"嘁,谁管你。"咬牙粗暴的扯下面具。面具下露出一张眉宇坚毅而苍白的面孔来。
"……"呆立当场,卡卡西端详着这张这么看怎么熟悉的面孔,猛然意识到这张脸同父亲有三分相似。
定了定神,拇指食指按压西卡利的咬肌,卡卡西强迫西卡利张口,他找了一块干净的湿毛巾塞了进去。又担心西卡利会在缝针过程中挣扎,他又撕了几块布条绑住了狼的四肢。
进针、拔针、出针、夹针
两指并拢提起皮创边缘,用腕臂力外旋刺进皮肉。在从对侧切口皮缘穿出。卡卡西抿着嘴,他每一个步骤都绝对仔细,这是他第一次帮别人处理这种程度的伤。手心难免参着汗迹。
提前将西卡利绑好显然是明智之举。每一次落针卡卡西都可以感觉得到昏死过去的根部下意识的绷紧了身躯。冷汗疯狂的分泌,在这种程度的剧痛下,没有什么剧烈挣扎的反应已经是一个奇迹。
"……"眼睛暗了暗,卡卡西又想到了自己那个已经死在战场上尸骨无存的哥哥。那家伙也是一样,不想给自己带来麻烦在切割腐败皮肉的时候没有剧烈挣扎。明明痛得都把牙龈咬出了血,还无意识的顺着自己。真是……笨蛋啊……
拔出血迹斑斑的针。卡卡西仔细的打好了结。再一次用消毒水清理伤口后,他伸手穿过腋下,在尽可能不牵扯创口的情况下扶着西卡利半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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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麻烦……"皱着眉头小声抱怨,卡卡西干脆调整自己的位子坐在西卡利的身后,双手拿着绷带从后背环住依旧昏迷不醒的人。
身体自然仰倒在卡卡西的怀里,狼的头颅无力的靠在弟弟的肩膀上。他整个上半身的重量都由卡卡西支撑着。
白色的绷带一圈一圈的裹上根部的腰腹。裹绷带这种事显然要熟练很多。迅速的打上一个恶趣味的蝴蝶结。卡卡西满意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成果。拍了拍西卡利的脸转身离开。
如果他这样就以为万事大吉的话就太天真了。次日凌晨西卡利开始发高烧。从一开始的四肢冰凉到整个身体像是个煮熟的大虾,狼躺在榻榻米上无意识的低吟。
伤口感染又淋了雨,不发烧才怪了。但真的面对这个情况时,卡卡西着实有些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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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毛巾裹着少量冰块放在滚烫的额头。卡卡西不得不整个身体都覆上去按住神志不清的人,以免对方扯伤好不容易缝合的创口。
"喂喂,你这混蛋纯心是不让我睡觉的吧?"黑着脸叹了口气。卡卡西认命的按着西卡利紧锁的眉头,耐心的用毛巾擦拭着额头、鼻翼、背脊淌出的汗迹。
这样的触碰让狼疲惫的张开眼眸。他迷迷糊糊的凝视着眼前熟悉的面孔,一瞬失神。
混乱,迷茫,困惑……以及难以镇压下去的恐惧。复杂的情感走马灯似的呈现在狼苍白虚弱的脸上。
"……卡卡西。"无力的抬起手,干涩的声音,每吐出一个音节喉咙就被拉扯得生疼。"卡卡西……"小心翼翼的唤着。西卡利并不算是真的醒了,昏沉疼痛的大脑根本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他只是潜意识的唤着,在撕心裂肺的疼痛中试图找到一份慰籍。
"喂喂,我说你能不能别露出一脸委屈的表情,感觉我欺负了你似的。大---叔---。"挑眉,卡卡西抓住西卡利抬起的手腕强行按了下去。他没好气的说到"既然醒了就别乱动,你要是敢把伤崩开就做好滚出去淋雨的准备!"
舌头迅速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狼并没有听懂也没有听清卡卡西说了什么。高烧不退的状态下他的五感迟钝得可怕。
"水……"
"水?哦,对,我马上给你拿……"起身走了两步卡卡西才猛然回神。"见鬼我为什么要管你?"嘴上这么说着,卡卡西还是去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了躺在榻榻米上眼帘低垂的根部。
然而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这个举动有多蠢。西卡利目前的状况压根不可能自己打理自己。哪怕是起身接过一杯水这种小事也是一样。
"你是猪吗,重死了。"一边抱怨一边单手扶起根部忍者,卡卡西的手贴在对方裸露的背脊上,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他可以感受得到梗手的脊骨。好吧其实这家伙并不胖,他只是单纯的想抱怨而已。翻了个白眼,卡卡西搬开根忍的两瓣嘴唇,将水杯里的水倾倒进去。
无意识的吞咽,喝了点水后显然要好受了许多,西卡利重新躺了下去。迷迷糊糊的又陷入了沉睡。
"……"扫了一眼窗外泛白的天空。卡卡西挫败的捏了捏狼微红的脸。"把我折腾得睡不成了你就睡了?你这麻烦的混蛋。"
起身甩了甩僵硬酸痛的手臂,卡卡西收拾了收拾屋里的狼藉,然后拿着忍具包出门,完成每日必要的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