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麦田里的守护者》青灯墨影

114、106

　　木叶40年，下忍旗木卡卡西成功通过中忍考试升为中忍。当之无愧于天才之名。

　　同天，木叶白牙，凌驾于三忍之上的强者，旗木朔茂自缢于家中。

　　忍界震惊。

　　………

　　西卡利是在次日回村的。那时正好赶上了朔茂的葬礼。说是葬礼，其实也不过是草草下葬罢了。没有考虑佛教戒规选日，没有通夜，没有告别仪式，没有三层祭坛，也没有香典。甚至没有怎么验尸，就这样草草定义为自尽，然后下葬。明明是英雄却没有资格把名字刻在慰灵碑上。别说慰灵碑了。连送最后一程的人，也是寥寥。

　　无论生前再怎么所向披靡，死后也不过黄土埋尸。无人问津。无论如何，木叶白牙，落得如此下场，实在让旁人唏嘘不已。

　　藏在院子里的老樱花树上，如今正值枝繁叶茂之际，西卡利可以勉强藏身。没有守孝的服饰，西卡利换了一身黑袍，无声的注视。注视那个躺在廉价棺木里蒙着白布的人被埋葬。

　　西卡利也说不上来他是怎么想的。他想来看看。身体就比大脑更早一步作出决定。反正他回过神人就已经在树上蹲着了。

　　卡卡西的反应在西卡利的意料之外。他没有哭。没有抱怨。没有愤怒
　　在他的脸上看到半分悲伤。平静无神的面孔，冰冷的黑色眸子冷得西卡利都觉得发寒。

　　他把那个会哭泣的自己杀死在了父亲自杀的夜晚。

　　恍然。西卡利悲哀的意识到，自己再也看不到那个孩子气的，会对着他撒娇会别扭的关心人的弟弟了。看着一身正装站得笔直的卡卡西。孩子稚嫩的面孔板着，冷酷疏离而坚毅……他的背上背着被西卡利留下的白牙。

　　"请跟我们走一趟。"两个暗部一前一后的架住西卡利。意料之中的事。他没有可以隐匿自己的气息。稍强一点的人自然可已发现他。

　　"走吧。"颔首，西卡利扭头，任由两个暗部把自己带到了审讯部队。

　　…………

　　去安慰了旗木家幺子刚回到自己的办公楼就收到暗部递来的消息说是有人入侵木叶。三代只以为是哪个村子的忍者又跑起来搜集情报之类的了。没想到居然会是西卡利。

　　他脸色怪异。

　　"……你知道了。关于你的父亲。"挥手示意暗部以及审讯人员撤离。三代火影随手捞来一把椅子，坐在西卡利的对面。

　　"您不该先问问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吗。大人。"疏离的口吻，西卡利双手反锏在椅背，牢牢的被绳索缚住。尽管如此，狼丝毫没有被"审问"的自觉。

　　三代火影属于正直的那一派，他决计不可能参与谋害这件事，但绝对不可能不知晓一二。可他还是默认了。那让西卡利心寒。

　　"……上个月木叶为你举办了葬礼。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我派出安中保护你们的人在半路被人拦截了……咳咳。臭小子，这次的事，你知道多少？"

　　"有人想要我父亲死。我阻止不了。"

　　"……正是如此……你的父亲不是自杀。虽然身上没有伤口，但明显有第二个人的痕迹。"

　　"这个我知道。"

　　"是我亲手杀死了他。"神色哀切而嘲讽。西卡利满意的看着三代变了脸色。

　　………

　　……

　　…

　　弑父，多么罪恶的名义。

　　不忠不孝，他西卡利竟可以弑杀至亲，枉为人子。

　　这种事情，就算西卡利有苦衷，也是三代火影这样感性的人所绝对不可能容忍的。

　　要不是在忍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如果家族里长辈犯了不可挽回的错误。他的子嗣有义务杀死他来挽回自己家族的荣誉，否则，三代大概已经帮自家老爹清理门户了罢。

　　沉默的气氛将两人笼罩。

　　"你不该。旗木家的长子。"低沉的语气，三代眼神晦暗。

　　"那我该如何？眼睁睁的看着我的父亲自杀？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可是世界上最锋利的刀啊，他那么骄傲那么强大，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背负着责骂自杀？！当内心最坚定的意志被狠狠践踏，你倒是告诉我，我怎么可能看着他用自缢的姿态去坦然。我拼了命也要回来……不是为了看着他自杀的！三代大人，您倒是告诉我，我该如何。"

　　压抑的忿瞒肆无忌惮的脱口而出。

　　"可你不该杀了他。你这叫引火烧上身！再怎么说，他都是你的父亲，你怎么下得了手？"

　　"……"

　　哑口无言。

　　再怎么华美的言辞去粉饰。都改变不了他弑父的事实。从那一刻雷切撕裂身躯时，他就已经不被认可。

　　"咳，回村时你没有刻意隐藏，恐怕你活着的消息高层的人都差不多知道了罢。这件事暂时不能对木叶公开，下午我会召集会议决定你的去向。"扭头转移话题，点明这一切，他终归是于心不忍。

　　"我想去根。"西卡利不蠢，他当然听得出三代的言下之意。向自己这种弑父的冷血之徒，就算是被逼无奈之举，三代火影也是断然不可能把自己这种不稳定因素留在身边的。

　　"……"脸色凝重。三代与西卡利对视许久，看得出对方心意已决。"为什么？小子。"他问。

　　"木叶的根已经腐朽了。大人。"神识扩散到最大范围，除了暗部和审讯部的人在外把守，没有其余的人。可西卡利依旧不肯放心。隔墙有耳，团藏这种老狐狸，西卡利可不敢有半分大意。天知道屋外的某一个人会不会是团藏的爪牙。所以他用的是神识传音。

　　瞳孔缩成针眼大小，三代嘴唇动了动，他打算说些什么。却被西卡利制止了。

　　"听我说完。大人。我不傻，有些事情我多多少少也看得出来。我父亲的死跟团藏脱不了干系。这一点，凭你手下的情报网，我不信你不知情。"

　　"我不知道三代大人您跟团藏之间有什么羁绊，但我不得不提醒您。大人。木叶或许不能没有根，但你不能再□□让了。人的欲望如同高山滚石。你的让步，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

　　"……还是没有变啊，臭小子。"点燃烟斗，悠悠吐出一个烟圈。三代拉低了火影帽檐。他的神情在阴影里晦暗不清。"你总是不考虑后果的将事情点明。"

　　挥手，将西卡利带来的两个暗部凭空出现。解开了狼的绳索将他从椅子上提起。

　　"把他拿下！暂扣地牢。"

　　拂袖而去，几乎算得上是咆哮出声的命令容不得半分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