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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9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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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早就习惯了，无论是父亲，还是哥哥，一上战场，就像是消失了一样没有半点音讯。这次，大概那个混蛋老哥又会带一身伤被老爹扛着回来吧……
坐在庭院里望着水池发呆，卡卡西有些恶意的想道。
然后，一个披头散发，被两个忍者一前一后搀扶的人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卡卡西第一次看见，记忆里那个家的顶梁柱----狂霸酷炫的老爹会有如此狼狈的模样。他被同伴们踉跄的搀扶着归来，破破烂烂的上忍服上有大片烧灼的痕迹。灰黑的双眸失去了以往或是锋芒毕露或是温和沉稳的神采。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颓然。
"……老爹？"卡卡西呆立门前，对上父亲混沌的眼，半响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压抑的沉默。
"哐---"白牙重重跌落，刀身上干涸的血块纷纷扬扬的堕落。
真奇怪。卡卡西想。老爹向来是对自己的爱刀呵护有加的。怎么可能忘记擦拭刀上的血呢？
"卡卡西……"朔茂灰霭的眼突然有了生气，他挣脱了同伴的搀扶，大步上前，狠狠的拥抱自己的幺子。他剧烈的颤抖着，眼里铺天盖地的是懊悔与绝望。
自责
眼眶是充血的红，可却始终没有淌下半滴泪来。
大悲无泪
大笑无声
"………节哀。"神色不忍，其中一个同伴叹息。他欲言又止。被另一个人拽住袖口，眼神警告。
节哀……节哀………节什么哀？
打了个冷颤，血液冻结般的由内而外的感到寒意。卡卡西甩了甩头，只觉得耳朵嗡鸣阵阵。
难以言喻的情绪拽住了他的心脏。
"木叶中忍旗木西卡利……战死。"平静到冷漠的口吻。护送的忍者陈述着这个残酷的事实。他无悲无喜。仿佛死去的不是曾共事的同伴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畜类。
然后他们离开了。留下呆愣的卡卡西以及精疲力竭昏睡过去的朔茂。他太累了，赶回村子的路上他几乎没有休息。
因为……
因为……
每当合上双眼。他就会看到……满目的血色还有那个在狂风猎猎中笨蛋儿子茫然而绝望的眼。
他在哭啊……
那个从来都坚强到固执的儿子，那个从来都不会为自己着想的笨儿子……
他
在哭啊……
卡卡西费力的把父亲拖回里屋，置在榻榻米上。他起身，走了几步，又踉跄栽倒。干脆也不爬起来了，卡卡西靠在墙壁上，透过门扉的缝隙直勾勾的凝视着空落落的庭院。
"哈……"恍恍惚惚的笑。一开始只是压抑的颤抖，到最后捧腹大笑。整个身躯都蜷缩了起来。卡卡西歇斯底里的狂笑着，可他却又那么的悲伤。整个五官都痛苦的扭曲。
真好……他死了。
再也不用担心那个永远也学不会照顾自己的混蛋会不会伤痕累累的回来……
再也不用看着他在病床上奄奄一息而无能为力……再也，再也没有那个人站在自己的前面，等着自己去追逐……
"你一开始就料到了是不是？一开始……一开始你就料到了，这次任务……九死一生……"
"真是狡猾啊……"脸埋进臂弯，卡卡西嘶哑的自语。他不由回想，准备出任务那天，老哥做了什么？
去找了带土。西卡利去找了带土。不是去找他自己的同伴，而是跑着去找了自己弟弟的同伴。
为什么？
"我想了解你的朋友……我没想到会这样。"那时，我不放心那四个字明明白白的写在西卡利脸上。
哦，是了，老哥经常抱怨自己不靠谱的队友，他经常会因此而受伤。所以那个家伙想在临行前了解一下？好放心？
然后呢？
"我的事不需要你插手！哥--哥---！"
“待客之道？对我来说，你，还有你们！都是不速之客！”
“你那么护着他，那么干脆改姓成宇智波好了！我，卡卡西，不需要你这样的哥哥！”
………
该死……
多么糟糕的诀别。
如果……如果那时自己没有那么莫名的窝火……如果他不是那么的不经意，发觉了自家兄长眼底的黯然……是不是就可以改变这个结局。
下意识的拽住衣领。冰冷的触感伴着掌心传来的刺痛。狼牙。老哥送的礼物。卡卡西很喜欢它，完美的形状，锋利的棱角泛着粼粼冷光。可现在，它看起来是如此灰败。失去了以往的光洁与锋芒。
怔怔凝视着狼牙，卡卡西用力一扯，将坠子扯了下来。放在掌心里细细摩挲着。
他几番手臂扬起，想要把它丢出去。却在脱手的瞬间，死死的拽住了。舍不得。也，放不下……
最后，卡卡西把它锁在柜子里。将钥匙随手丢进前院的池子。
人都没了……留着狼牙挂坠又有何用？
那个送礼物的人……已经不在了啊。
浑浑噩噩的走到玄间，卡卡西盘膝坐下，双眸无神的望着某一个方向。记忆不受控制的在脑海里回放。
"这辈子……只想做你的好哥哥……"
"你没有资格！现在的你，没有资格与我并肩！我用不着你来保护！"
“不会的，卡卡西、不会的。你要相信我们。我不会死。我们一家，都不会。”
"我等着那一天。卡卡西。等你变强。"
"他是我的弟弟！你们谁敢动他分毫，我就要为他报仇，帮他出气！因为我是他哥！"
"我回来了……卡卡西……"
……
骗子……
旗木西卡利
你这骗子!
你倒是——
回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