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则》凶梦

3、「尸体疑云」

　　赵伊也知道让张管家再次来到这片梦魇之地也真是难为他了，只见他两手抖得厉害，之时碍于面子没有发作。
　　“赵大人，就、就是这儿了。”张管家指着眼前这片空旷的地方，不敢直视。
　　这儿是城郊的一片树林，平时人迹罕至，但老张的老家是要途经这片树林的，林中槐树甚多，槐树本就属于阴煞之物，而且枝桠枯槁形状诡异，穿梭在这片槐树林中也真是不禁让人发瘆。
　　赵伊循着张管家手指的地方看去，首先看到的异象便是一棵苍老的槐树直挺挺地横在路中，煞是突兀，他走近细看，发现这棵槐树恐怕已有百岁之龄，如今被生生地伐倒，他摸了摸断截之处，光滑之极，甚至比有上层技术的木匠切得还要工整，简直非人力所为，究竟是何许人竟能将如此壮实的槐树毁于招式之间。赵伊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张管家，可否告诉我尸体发现的具体方位？”
　　张管家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值了四个方向，死具尸体之间还是隔着相当一段距离的，也就是说凶手在杀了人之后完全没有做善后之事，可见凶手不是一般得猖狂。
　　赵伊蹲下身，由于前夜下了一场雨，地上的泥土还是潮湿的，人走在上面轻易地便留下了自己的脚印。他仔细查看，先是用树枝勾勒出了当时尸体的轮廓，尸体的轮廓都大同小异，这么说凶手可能实在同一时间同时杀死了四位受害者。
　　尸体周围脚印凌乱，可以想象当时打斗是如何激烈。
　　“张管家，当时你走到什么位置？”赵伊问。
　　张管家迟疑了一番，说：“大概就是我现在的位置。”
　　赵伊沉吟着点了点头，也就是说尸体周围的脚印都不是张管家留下的。
　　就在他略有些头绪之时忽然注意到远处十米处的一棵槐树。
　　***
　　停尸房内，气氛沉抑。
　　年过半百的仵作一一检查着尸体的情况。
　　他对站在一旁的刘平说：“来，将他们的上衣都脱下，老夫需要检查一下他们身上是否中伤。”
　　刘平按照他的吩咐脱掉了死具尸体的上衣也将蒙在他们脸上的黑布一一取了下来。
　　刘平发现受害者都是些年龄不过而是的年轻人，他们的表情都十分相似，不能说十分扭曲，但是显得很僵硬，仿佛是在完全不知道危险迫近之时就这样断了呼吸。他们的脖子上都有一条并不很深的印记，差不多蔓延了脖子半圈。
　　仵作蹲下来，用手撑开了尸体的眼睛，从死者的瞳孔涣散来看，死亡时间应该是在一天到两天之内，这点并不难推测。他又捏住尸体的下颌，打开了尸体的口腔，发现嘴唇内测并无发紫现象，那么也基本上可以确定并非中毒而亡。
　　他自然也注意到了死者脖子上的印子，恐怕这就是死因之所在了。他用手张开死者脖子上的皮肤以便他更加仔细地观察伤口。他发现死者脖子上的伤口十分细，如果不是伤口周围出现了些许红肿和渗血几乎看不出来，他又托着尸体的后颈将尸体的上半身抬了起来，他又对刘平说：“来，帮我托着他的后背。”刘平半跪在尸体的一侧，用膝盖顶着尸体的背。
　　仵作用手托着尸体的后脑勺，使实现正对着那条伤口，此时他们发现伤口处又渗出一些凝稠的血液，伤口并不很深，完全不至于造成死亡。像这样的伤口很可能是用什么绳索类的利器勒伤的，因为伤口深度很均匀，而且看伤口平滑程度应该是一击所为，而且应该不是刀剑刺伤，如果是剑的话伤口的深度应该是从中间向两边渐渐变浅，且不可能造成这么长且均匀的划痕。
　　仵作向刘平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站起来了。眉间是挥不去的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