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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也是不太习惯于这样的氛围,桐原裕见刻意的咳嗽了几声,尴尬的看向别处,“喂,有人找你。”
“欸?”平心而论,现在的桐原凛子并不想和以前的“自己”的友人接触,在还没有完全熟悉“桐原凛子”之前。她思索着,想着能不能推脱过去,桐原裕见的话却直接将她逼上了死路。
“找你的是幸村。别露出和以前那样子的痴汉脸,爸妈的脸都被你丢光了。”他再次露出厌恶的表情,转身离开了房间,“自己掂量着吧。别再惹出事来。”
幸村精市。刹那间桐原凛子又回忆起了他柔和的笑脸,鬼使神差的轻声回答着“我知道了”。……果然,“桐原凛子”还是无法拒绝有关幸村精市的一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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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内的沙发上,有着柔软短发的少年温和的对着不知为何怒视着自己的黑发精致少年微笑着,“裕见君,里绪好点了吗?”
“承蒙关心。”桐原裕见不屑的冷哼一声。他瞟着尴尬的站在走廊边的黑发女生,恶劣的挑挑眉,“哟里绪,摔了一次把脑袋都摔傻了吗?以前不都是很兴奋的直接扑上来了嘛。幸村你也真大胆,知道我们家里绪对你一往情深还自己贴上来。”
这么多年来已经习惯了桐原裕见的说话方式的幸村精市自动屏蔽了他的说话内容,微微侧过头,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忽视着少女略显阴郁的表情,笑着看着桐原凛子,“里绪,感觉好点了吗?”
“……是的,谢谢精市。”
桐原凛子用手指搅着裙摆,咬着唇慢吞吞的走了出来。那句“精市”是她憋了很久才叫出来的,没料到却意外的顺口,似乎是自己从心理上就早都接受了这种叫法一般。
……这可不行,现在不是要和以前的友人们保持一定的距离的时候吗,特别是幸村精市。
客厅内陷入了少有的冷场。幸村精市本能的感受到了她的不正常,虽说不想她再像以前那样缠着自己不放,不过看着桐原凛子这样似乎不太有精神也略微有些担心,“里绪,你没事吧,是不是没休息好?”
他站起身来,想要进一步看看在阴影处的女孩的脸色。虽然不愿意承认,国二到国三在医院内住的那段时间的确是让他在判断一个人是否生病上有了一定的能力。桐原凛子慌乱的朝后退了几步,仓皇的摇摇头,“我没事的。”
“真的没事。”她再次重复了一遍,埋着头急匆匆的跑回楼上,猛地关上了房门。幸村精市露出了微显苦恼的表情,偏着头看着桐原裕见,“裕见君,我是不是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
“是啊,”桐原裕见精致的脸上依旧带着恶劣的笑容,“你最大的错误就是招惹上了我们家里绪。”
“别再说这个了。”他快速的接上了桐原裕见的话,苦恼的笑容再一次放大,“不过,里绪这个样子倒是让我想起了她小时候呢……”
“哼,”桐原裕见脸别向一边,“是啊,现在和以前一样蠢。”嘴角细微的上扬却出卖了他的真实感受。
说起来,和以前还真是像啊……那样子的腼腆可爱……
到底,是从哪里开始脱节了呢?桐原裕见想不明白,也懒得去想,只是站起身,推开大门的一瞬间在阳光下投出了痞痞的笑容,“幸村,你再不准备走的话说不定里绪又来找你了哦。”
“我知道了。”幸村精市深吸一口气,微笑着迎上了桐原裕见的脸,“一起走吧,裕见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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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精市的青梅竹马是个叫做桐原凛子的女孩。以及她的哥哥桐原裕见。
他是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桐原凛子,大概是两岁吧。小孩子不能正确的读出“Rinko”这一类有些复杂的读音,因此女孩的名字就被简化成了里绪。
Rio。很多年后有了一款鸡尾酒的名字就是这个,在超市看见蓝玫瑰味的时候幸村精市都会忍不住抚上瓶身。蓝玫瑰么……蓝色妖姬,并不存在的品种。和里绪那样子纤细单纯的笑容感觉还真相似呢。
如此,幸村精市印象中的“桐原凛子”,是个害羞又可爱的妹妹。除了自家妹妹幸村紫痕外唯一重要的妹妹。
因此会对她多一份关心。咳嗽的时候会关切的为她递上一杯水,在她冬天叫冷的时候会体贴的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她总会露出感激的笑脸,久而久之就变成了对他的一丝丝的,她自以为他人无法察觉的眷恋。
幸村精市并不想点明。他觉得,里绪只要维持这那样子的单纯就好了。
直到渐渐听到学校里传出的关于“幸村精市和桐原凛子在恋爱”的传闻。如同同级的一个叫做森礼代的女生被爆出的“别看森那么楚楚可怜,其实她一肚子坏水”的传闻一样,这个火爆的消息一经世事立马变为学校BBB上的置顶。
也会有人追到幸村精市面前询问事情的真伪,幸村精市除了“呵呵”以外已经找不出任何话来说了。他只能用贫瘠的语句一遍遍的解释着他只是把桐原凛子当做妹妹。但依旧收到了很多不信任的眼光。
迫于这点,幸村精市开始慢慢的和桐原凛子疏远了。以前的两人可以并肩而行,到后来的桐原凛子只能远远的看着他。
只是“看”而已。
直到迹部景雪的出现。那个漂亮活泼的女生,即使是红透天的人气偶像也毫无架子的可爱女生。
幸村精市承认他对迹部景雪是动过“那种心思”。只是他骄傲的性格不允许在不能确定能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前而点破,只是若有若无的替迹部景雪挡着那些告白的话语。
桐原凛子是怎么知道的,又是在什么的地方开始转变的,幸村精市不得而知。只是柳莲二唯一紧缩着眉头对他说了这么一句话。
“精市,桐原同学可不简单。”
不简单吗?幸村精市想到这句话总会失笑。潜意识里他是不愿相信和自己一同长大的那个腼腆羞涩的小女孩会被和那些校园剧里的恶毒女配相提并论,只是事实告诉他,确实如此。
柳莲二的资料是容不得他怀疑的。他只能微笑着拍拍柳莲二的肩。
“我知道了,莲二。”
我知道我该做什么,就如同仁王雅治知道的对森礼代的保护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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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原凛子靠在房门上,大口喘着粗气。手指捏紧了裙摆,指节也微微泛白起来。胸口那样子剧烈跳动的是心吗……喂喂桐原凛子,你现在的身体是我的啊,是我的。
警告般的这样想着,心却不受抑制的跳得越发剧烈。桐原凛子苦笑着慢慢滑落在地上。真是的……逊毙了……
客厅内传来琐碎的说话声,接着是开门声和关门声。桐原凛子牵强的扯起了笑容。
对于桐原裕见的话,说不介意是假的。在回忆里,“桐原凛子”对幸村精市所喜欢的女性迹部景雪所做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孤立、恶意的针对……桐原凛子不禁掩面。
那孩子还是以前的“自己”的好友呢,何必呢。……虽然事后被原谅了。
被原谅了啊。桐原凛子靠在房门上,反射般想起了迹部景雪明媚灿烂的笑颜。Gift……上天馈赠的礼物。抑或说是毒药?
那样子明艳的笑脸。甜美迷人。毒物。Poi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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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典礼是在八月三十一日。试衣镜前,桐原凛子紧张的牵扯着绿色裙子的裙摆,努力做出一个桐原凛子应有的甜美笑容。
不过失败了啊。她叹了口气,镜子内的黑发女生也愁眉苦脸的,连微微翘起的发梢似乎都点明了她的苦闷。
“你在搞什么鬼啊里绪。”桐原裕见斜斜的靠在门栏上,脸上带着的依旧是冷笑,“哟,开始注意自己的形象了吗?”
“哥哥今天很帅。”桐原凛子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我想森同学也会这么觉得的。”
森同学指的是森礼代,和桐原凛子同级,是幸村精市所在的网球部的队友仁王雅治的女友,一个高挑精致的女生。看着桐原裕见吃瘪的表情桐原凛子觉得莫名的畅快。越来越习惯和他的这种相处模式了啊,她想。
似乎是懒得和桐原凛子耍嘴皮了,桐原裕见颇为自恋的撩撩碎发,转过身甩甩手,“好自为之吧你,别再惹些事出来。”
桐原凛子不搭理他,对着镜子中的自己抿嘴一笑。……今天开始上学啊,去人类的学校。
一个暑假下来桐原凛子也差不多了解清楚了“自己”。大脑中残留的信息、在网路上的发言、偷偷锁在电脑深处的文档……令她诧异的是,“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么多出格的陷害人的事竟然到现在都没有被爆出来。
浮出水面的只有那些恶意的语言和偶尔的肢体动作而已。是该说桐原凛子的隐藏太深,还是大家对她太过于信任。
也没有兴趣知道。楼下传来桐原御香柔柔的“里绪快下来爸爸送你和哥哥去学校”嗓音,桐原凛子匆匆回答着“好”转身拿起一边棕色的手提包。
在她看来,桐原御香就是所谓的典型的“贤妻良母”“大和抚子”,性格温和恬淡,但意外的在商业场上却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行事果断。“大和抚子?”桐原裕见总会不以为然的扭过头去,“看你那幅德行就知道不可能了。”
微笑,微笑。至少目前桐原裕见是“自己”的哥哥啊,家人,就像是同族的乌鸦一样——冷静冷静,绝对不能愤怒的咬他。桐原凛子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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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很好。只是不太习惯的桐原凛子眯着眼,手腕搭在额头上紧盯着前方的桐原裕见。少年略显瘦削的身型本该在人群中不太显眼,但却因为过于精致的容颜而变得很有辨识力——因为所到之处的女性们必定会面带微笑。仿佛是为了契合外形,桐原裕见也眯着眼转回身,声音前所未有的温和。
“里绪,快点啊,还要去班上集合的吧?”他停在原地微笑的看着桐原凛子。女生微微低头,轻微的点点头。
桐原凛子的班级是一年A班,比她高一级的桐原裕见则是在二年F组。在假装着感情融洽的在一年A班外桐原裕见揉了揉桐原凛子的长发,担心的说着“里绪这么长的头发不会很热吗”。
周遭的学生似乎都见怪不怪了,只是偶尔也会有羡慕的眼光投来。
“不会。”桐原凛子也尽力配合着以免被人看出破绽。毕竟从现在开始面临的就是与桐原凛子接触最多的同学了,一定不能让别人发现自己其实是“外来者”……她像是同意着桐原裕见碎碎念的担心一样微笑着点点头。
她的位置是在窗户边倒数第二个位置。微笑着一一和同学们打招呼,她这才发现自己对桐原凛子嚣张跋扈的形容似乎过了头,在更多的罪行还没有暴露出来,大家都只是把“她”当作了一个温和可爱、很喜欢幸村精市的普通女孩罢了。
她把书包放在了桌子上,尽量照着记忆中的优雅坐姿坐下。前面有着墨黑色漂亮长发的女生转过头来,白皙清丽的面庞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早好,桐原同学。”
“早好,……森同学。”森礼代即为她的前桌。一瞬间的回忆令她不禁苦笑,果然,这才是桐原裕见秀兄妹情深的真正目的吗……
森礼代微微侧着头,漆黑的眸子似乎是在若有若无的瞟着桐原凛子。她眼神的感觉是桐原凛子最熟悉的,那样子的猎人的感觉。隐藏在柔和随意下的锐利——这是桐原凛子的看法。
森礼代似乎是从国二被看作是表里不一的人开始就渐渐的展露锋芒,特别是在春天升上高等部后。她似乎是将那个春假看作了分界点,高中开始就帅气形式,一改国中的老实温和——感觉很不好惹。桐原凛子如是评价。
同时也是桐原裕见喜欢的对象。
只是桐原凛子对她的眼神感到害怕。她怕这个前桌会看出了自己的异常,然后告诉其他人。绝对不行。
森礼代不知何时也收回了眼神,转而看向门口突如其来的骚动。幸村精市走进了教室,同行的还有一个银色头发的少年。网球部的仁王雅治。桐原凛子条件反射的想起了那个朝着森礼代一步步走来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