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繁华落遍路过你熟悉的脸》小番茄的炸豆腐

11、chapter 11 是对还是错

　　阳台上的季嘉懿倒在藤椅边,闭着眼睛，久久不动，就像死了一样，只有屋外的街灯映出他眼角的泪。

　　樊梵来之前，还有一个人来过，是俞清让的妈妈。

　　年逾四十的俞妈妈依然穿着得体，保持着一个女人应有的修养。

　　“嘉懿啊，你就一直住这种地方吗？”俞妈妈脸上是笑着的，说出的话却让季嘉懿很不舒服。

　　“嗯，有问题吗？”没有虚假的客套，季嘉懿知道她一定不会有什么好话。

　　“怪不得清让受不了回来了，我们家是不如你们家有钱，但也不至于让他住这么小的地方。”俞妈妈一边往里走，一边打量着这个干净到有些“空旷”的小公寓，继续说，“所以说，年少一时冲动最后还是会被现实磨平的，你们还小，离开了父母还怎么在这个社会上立足，早点明白不就会少受很多苦了吗？你也老大不小了，别胡闹了，我们清让是不会再回来了，你还要守在这里过这么清贫的日子吗？对了，他下个月就结婚了呢，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你是他最好的朋友，还可以当他伴郎，多好啊。”

　　就像心被掏空一样，季嘉懿有些难以呼吸，他努力保持了微笑：“你就不怕我回去你儿子会再次被我抢走？”

　　女人的脸色有些不好，但她还是保持着应有的得体，她坐在沙发上，理了理外套，面带微笑地说：“如果你觉得你还有那个能力，请自便。”

　　季嘉懿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面对什么样的刁难他季嘉懿都可以面带微笑地反击回去，一旦对话里有了“俞清让”三个字，季嘉懿就无法保持冷静。

　　见季嘉懿不说话，俞妈妈又说：“嘉懿啊，阿姨这也是为你们好嘛，看看你爸爸妈妈，你真的忍心丢下他们吗？回去吧，阿姨保证给你介绍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你跟清让呢，还是好兄弟，这样不好吗？”

　　季嘉懿已经无意再与她啰嗦：“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走吧，我还有事。”

　　“那好，”俞妈妈起身，把一个信封放到桌上，“你一个人照顾好自己吧。”特意加重了“一个人”三个字的语气。

　　季嘉懿瞪着那个信封，问：“你这又是搞什么？”

　　“谢谢你放过我们家清让，放过我们一家。”那样带着劫后重生的语气让季嘉懿几乎失控。

　　“拿走，我不需要。”

　　“嘉懿啊——”

　　“俞清让不是要结婚，当做是我给他的贺礼好了。”

　　俞妈妈走后，季嘉懿开始给自己灌啤酒，赌气似的把空酒罐扔的到处都是。躺在俞清让最喜欢的藤椅，季嘉懿双臂抱紧自己，但还是忍不住瑟瑟发抖。

　　“季嘉懿你在哪？我想你。”这是假期中好久不见季嘉懿的俞清让。

　　“季嘉懿你过来我不打你！”这是被季嘉懿惹炸毛时的俞清让。

　　“季嘉懿你在干嘛啊？谁允许你跟别的人这么亲密了！”这是吃醋时候的俞清让。

　　“季嘉懿你看你晒的，南非挖钻了还是刚果探险了？”这是嘲讽季嘉懿时的毒舌俞清让。

　　“季嘉懿，求你带我走。”这是在奶奶气到住院，泣不成声的俞清让。

　　那应该是俞清让最狼狈的一天了，奶奶被自己这不争气地孙子气到住院，以死相逼。俞清让不愿意家人为自己变成这样更不想失去季嘉懿，最后，除了那句撕心裂肺的“求你带我走”，俞清让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

　　那时年少，总以为自己身边的人会一直在身边，季嘉懿一直是任性的，他把俞清让因为爱而迁就当做是理所当然，却不知道身边的人早已身心俱疲。于是俞清让离开了他，就像心被挖开随意丢弃一样，季嘉懿疼，离开的人又何尝不是。

　　有一年了吧？习惯了没有俞清让的日子，看到什么好玩的好吃的还是会下意识买两份，然后对着它们发呆。

　　季嘉懿一直以为自己会慢慢淡然，很好的生活下去，只是为什么非要在生命里扯进一个樊梵？那应该算是很好的朋友吧，季嘉懿没什么朋友，唯一能说话的也就是俞清让了。

　　对于樊梵没头没脑的闯入自己的世界，季嘉懿其实还挺开心的，因为那算是自己交的第一个朋友吧？有了他季嘉懿不用那么孤单，烦累的时候总有个小人在自己旁边逗自己笑，也有了关心别人照顾别人的满足感。季嘉懿一直把樊梵当成弟弟，现在呢？把自己的弟弟上了？

　　就这么想着，季嘉懿的头越来越沉，理智敌不过困意，他还是没出息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