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戏之下》咸子

5、第 5 章 事实上，学

　　事实上，学校里真的有过老师强。暴学生的传闻。当然，既然是传闻，那真实性就有待考证了，因为总有很多东西精巧的将事实变得像谣言。有过很多种版本，从我上初一开学时候就有人以一种知情人的身份去年某某男老师强。奸了高一的某女学生，到了初二时依然有人以知情人的身份对我说：去年某男老师强.奸了某女学生。初三依然如此：去年某男老师强。奸了某女学生。后来的故事就是我高三的时候，又有人以知情者的身份对我说：去年某某女老师强。奸了某高一的男学生。当时我想现在怎么都喜欢八卦这种事，事实上几乎所有的人都是如此，菜场里的欧巴桑最喜欢聊的也是谁是破鞋，谁谁离婚等等。倘若某天掉下一颗巨大的陨石，砸烂了某家人的墙，大家因此发现他家的谁正在和谁偷。情，除了某某学家在研究陨石，之外的所有人都会去关注偷情的谁谁。甚至某某学家也会侧耳倾听几句八卦。
　　跟校长打人方法一样的人还有一位，是我初中时候的班主任，此人名叫魏淑，性别女，人称喂猪女，后来我们就不这么称呼她了，因为她如果是喂猪女而我们很容易被当成猪。魏淑老师年轻娇小却不优雅，打起学生来毫不客气，巾帼不让须眉。我想她一定从小到大都是被别人欺负，从来不敢打别人。起初她打学生也是直接抡巴掌，有些男生当时已经很高了，一米五的她差点够不着，只好踮起脚举着手打，因此力度不够，后来就直接让学生坐在板凳上，她站着打。校长发现了以后，对她说，魏淑老师啊，师为尊啊，怎么能让学生坐着呢？之后朱校长就把自己先做俯卧撑再抡拳头的经验传授给魏淑。魏淑将其改进，让学生举着板凳做一百五到五百不等的蹲起，做到快站不起来为止，之后用脚踹之，轻松击倒。魏淑老师乐此不疲，她那样的体格在此之前一定从来没有把别人一脚踹翻过。
　　在我们都升进高中前后的那段时间，学校里反抗老师暴力的学生越来越多，一些老师打学生，学生一边挨打一边骂老师，但不敢还手。再后来，出现了几个学生和老师对打。
　　那些被学生反抗的老师一般都是体格较好的男老师，我当时以为那种老师打人太狠，所以遭到反抗。而事实并非如此，我问过那些反抗老师暴力的豪杰们这个问题，他们说，我不欺负弱小的。彼时的我觉得他们真的伟大。
　　当一名学生把老师打的断胳膊断腿并且毅然转学后，除了几个对自己的体格和武艺特别自信的老师，大部分老师都收敛了一些。不过之后被打的学生目标一般都是看上去比较体弱的。
　　在朱校长瘫痪回家之后，学校的打人之风再次骤减。因为一部分老师认为校长的事情是学生在报复，血淋淋的事实就是前车之鉴。
　　多年之后我们再想起朱校长，并没有当初的怨恨，反而对他生出些同情。不是因为多年后我们读懂了世情或是明白校长的良苦用心，而是此时的我变得善良了，就算是杀人犯或者纳粹，我想给他全身瘫痪的惩罚也就够了。不能自己吃饭大小便，不能泡妞不能睡女人，甚至不能□□，这惩罚多狠哪。尽管朱校长瘫痪之前可能早已经不举多年。
　　我高三那年开学时候听说初中的魏淑老师现在从来不体罚学生了，我万分欣慰，几天后的教师节，我特地买了一束花，屁颠屁颠跑到学校的初中部，到她办公室一看，他让学生坐着，她站着，我以为她又要抡巴掌，久久无动静。在她身边站了一会，终于明白，她改拳脚为苦口婆心了。
　　学生犯了错，她就让学生坐在她的椅子上，开始苦口婆心的讲祖辈父辈的艰辛奋斗才有了现在的革命果实，要学会感恩等等，一般讲到十分钟，学生就热泪盈眶。我在旁边听了一会也觉得眼睛发热，赶紧打断她，怕一会我也流眼泪了，我是来送花的，流着泪算是怎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上坟的。
　　我说，老师你好，我是你几年前的学生，教师节快乐。
　　魏淑老师一脸惊喜的说，噢哦，我记得你，你叫杨浩是吧。
　　我说，那个我不是，我不姓杨。我名字叫……
　　接着她说，哦，对了不好意思，你叫崔虎，噢不对，你叫冯一默。终于想起来了，这次没错，你叫李鱼。
　　我说好吧没错，我就是李鱼。
　　老师说，李鱼啊，现在在哪高就呢？
　　我说，现在高三，马上跳龙门了。
　　接着她就又习惯性的跟我讲起了如何拼搏努力等等。听她讲完后，我精神一振，紧接着，我下楼梯时在最后一个台阶时候以为没台阶了，结果又被震了一下。在走廊上走着的时候，激动的差点从一楼上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