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戏之下》咸子

4、第 4 章 很长的一段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觉得生活非常喜欢无厘头的用大喜或者大悲折磨着人们的神经就像我和老杏相继莫名其妙的追到了各自喜欢的姑娘。
　　我从未像小说或者电视剧里那样去如何如何去惊天动地的去追求过，甚至在很少的某些时候我以为我多喜欢她只是一种自我欺骗。却不知为何我却很容易就和EE在一起了。
　　而大多时候包括现在和将来的我都绝不会承认我不喜欢EE，我一定喜欢EE。因为我觉得我喜欢她的时候只见过她的侧面，因为这是我整个生命里所唯一的一次。尽管唯一的不见得就是最好的。
　　夏优优在之后就经常叫EE嫂嫂，其实当时班里极少人知道我和夏优优不是兄妹。我和夏优优不约而同的对EE隐瞒了我们不是兄妹的事实。大家更加羡慕我们三个家庭和睦。
　　有段时间学校开始严抓早恋，校长在广播里声称抓到早恋的就开除。他以为只有那么一两个早恋的，抓到就杀鸡儆猴，显然校长低估了我们的发育程度。班主任们抓早恋的方法也行之有效，在一个全校会议上，所有班主任默默潜回教师，把所有书包挨个翻了个遍，在短时间内极有效率的搜完了所有情书日记等等。
　　此计收效甚好，但是校长因此也不得不收回抓到早恋就开除的豪言，因为他总不能开除掉全校四分之一的学生。
　　值得一提的是，这四分之一仅仅是两情相悦正在谈恋爱的，此外，还有很多写着暗恋日记和没有回信的情书的也被老师翻出来。
　　我虽然当时也在和同桌EE谈恋爱，但是我并没有收藏情书和写日记的好习惯，所有上课传的纸条也被我随手扔掉。而我在追EE的时候送了她一个带锁的日记本，她的日记和我写给她的信都她整齐的夹在日记本里。
　　老杏和姜倩文不幸沦为了这四分之一中，老杏看到我就愤懑不平，嫉妒加鄙视我这样的漏网之鱼，而其实学校就是漏鱼之网，只是老杏他们运气不好。老杏很怕学校把事告诉家长。以我对老杏爸的了解，他一定会不顾面子来到高中把老杏修理一顿。
　　万幸的是，学校里只是把这四分之一的学生教育了一顿，并没有闹大，也没有告诉家长，因为传出去对学校的声誉不好，没有声誉，也就没有了生源。
　　万幸后还有不幸，几天后放学时老杏偷偷在学校对面的长满青草的荒废菜市场偷偷和姜倩文接吻的时候，被骑自行车车路过的校长抓个现行。
　　校长问，你们几年级哪个班的？
　　姜倩文抢着回答的是我他妈不是你学校的学生。
　　校长一愣，然后开始对他们苦口婆心的教育，就在他们快坚持不下去要招了的时候，校长又说我活了半个多世纪……活了快一个世纪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知错就改还是好同学嘛。快说你是哪个班的？
　　接着老杏和姜倩文也一愣，想如果招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又想我们怕你一个活了快一个世纪的人干什么。
　　然后他们撒丫子就跑了，活了快一个世纪的人就算骑车应该追不上他们。
　　为了不让校长在学校认出他们，当天晚上，他们俩去理发店换了发型。姜倩文的长发变成的短发，老杏本来就已经很短的头发又烫了一遍。
　　姜倩文后来就一直是短发，再也没留长过。自此之后，老杏也就特别喜欢短发的姜倩文。
　　而巧合的是，EE从此之后留了长发。
　　那天的衣服他们以后再也不能穿了，姜倩文对此斤斤计较，说她最喜欢那件裙子了。
　　老杏和姜倩文担惊受怕的日子在一个月后就结束了，那天校长在街上被一辆桑塔纳2000撞飞，抢救过来后，全身瘫痪、告老还乡。全校人都深知那个校长的猥琐刻薄，包括老师在内无不欢天喜地。当时我的感觉是活了快一个世纪的人被撞飞居然没死，生命真顽强，换种说法就是整死个人真不容易。美中不足的是，此时天气变冷，姜倩文今年不能穿那件她最喜欢的裙子了。
　　我们的这个校长姓朱，他头发早已掉光，长相又酷似陈佩斯，为了防止别人说他长相山寨，此人二十四小时戴着帽子。
　　朱校长被撞的过程是这样的：那时一台停在派出所大门前很久的一台桑塔纳，停的时间之久，以至于镇子上的所有人都认识那台车。当天校长蹬着自行车从车前经过，一直静若处子的桑塔纳突然动如疯兔。
　　这是个匪夷所思的事故，学生们并不知道详细过程，因此在学校出现很多种猜测。最得人心的说法是那辆车不是人驾驶，是朱校长造孽太深遭了天谴。
　　我们所认为朱校长做的孽就是他太喜欢打学生。学校里所有的老师几乎都打学生，那时学生也没人说：这是犯法的。所有的家长在见到老师时候也会说，不好好学习你就使劲儿揍。更有甚者，当考完试发下试卷让家长签字的时候，家长也会在试卷上写：不听话尽管揍。因此，那些辛勤的园丁们只要身体上有优势，总能把学生打的死去活来。
　　朱校长是个例外，尽管他年近花甲并且肾虚多年，但打起学生来依然如狼似虎丝毫不输年轻人。他打学生的方法也与众不同，别的老师都喜欢直接扇巴掌、打手心、抽屁股等等，朱校长是想让你做五十到一百的俯卧撑，之后再做五十到二百五十的蹲起，这还没完，俯卧撑和蹲起都是铺垫，之后他直接抡拳头。俯卧撑和蹲起的数量强度取决于学生的身体素质，宗旨就是他抡拳头的时候你没力气还手还脚，有心无力。当学生从朱校长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不知道一定以为他被校长□□了，而且□□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