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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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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我愿用前世的一万次回眸换来今生与你的一次相遇。
这是在微博上看到的,我随手点了个赞,然后转发:一万次回眸之后,你终于患上了颈椎病。
夏优优趴我肩膀上说,你能不能别破坏去这种气氛,人家文艺一下容易吗。
我哈哈大笑,说,优优,就算用颈椎病换来了一次相遇,她也不见得会对你的颈椎病负责。对了,你压得我肩膀疼,把你的下巴从我的肩膀上拿开。
夏优优说,你对人家负责了吗。
我说,谁。我想反正不是你。
2013年初,这座城市的公交系统刚刚升级,价格也由两块变成了一块。我觉得世界真美好,我踹上五个硬币就能从城市北部的住处坐车到南部的工业区,接着去东边的郊区,然后去西边的农业园,最后回到和夏优优的住处,剩下的一块钱可以在楼下买一小碗豆腐脑,喝完觉得浑身温暖。
连续三天,我都是这么过来的。
快要过年了,天气也不太好,公交车里的人也多了起来。我时常可以看到似曾相识的身影,就在我马上就想出来他是谁的时候却发现并不是他。毕竟这个世界长相相似的人实在太多了,也有着太多相似的故事。
夏优优最近几天一直在置办年货,我从小到大都很好奇年货到底是什么,需要置办很多天。
我从不跟夏优优一起出去,一是我懒得逛街,二是我更懒的当优优的购物车。
第四天的早上夏优优按惯例让我陪她买东西,我说好。
夏优优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说因为今天太阳从东边出来了,天晴了,我想晒晒太阳。
外面果然阳光刺眼,只是偶尔有一片云飘过,瞬间又变得阴冷无比。我对优优说,你喜欢太阳吗?
优优说,喜欢啊。
我嘿嘿,我也喜欢。夏优优说我的表情就像对一个对你表白的女生说我也喜欢你一样,很傻。
我说,我喜欢的姑娘就很喜欢太阳。
优优撇了撇嘴,嗯了一声。
在下一片乌云到达太阳之前,我们躲进了一家商场,我进去之后发现又是卖衣服的,我最讨厌的地方,没有之一。我可以不休息爬上一座五百米的山,而在商场里,保持站立半个小时就是极限。
走到男装区,我说夏优优你干嘛啊,我没钱。
夏优优说我又没让你付钱。
我说不让我付钱我的自尊心受不了。
夏优优说你现在吃我的睡我的自尊心就能受得了了?
我说天地良心,我没睡过你。
夏优优说,我是说你在睡我的床。
我无从反驳。
夏优优给我买了几件衣服,是我从未超越过的价格,不过我没有再推辞。我拖着双腿又跟夏优优去买吃的东西,我说你买这么多保质期之内你能吃完吗?
夏优优说不是有你吗?
我说过完年我就走。
夏优优说,这次你听我的,你必须跟我走。
我说不可能,跟你走?跟你混吃混喝还是做你情人?
夏优优说你想做什么做什么,总之你得跟我走,在这么下去你的人生就毁了。
我说别他妈跟我谈人生,我现在就把你扒了在这卖烧鸡的摊子旁边做一个长长的爱,这才叫人生。
夏优优说你忘了你的梦想了吗,你告诉过我的。
我说,忘了。我真的想不起来。
我走到外面的时候太阳已经没了,隐隐飘下了几片雪。行人纷纷举起了伞,我想起一句特矫情的话,多想和你一起走在下雪的街头,一不小心就走到了白头。觉得特感动,我转头回去,搂着夏优优说,我们回家吧,今晚我要跟你做一个长长的爱。
夏优优说还没买菜呢,不吃饭怎么有力气啊。
我说,也对,吃饱了才有力气,嘿嘿。
夏优优说傻样,我是说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
我说你难道非要我□□你吗。
夏优优说,不是,我知道你做不到,阳痿男。
我说我还真没那么高尚,这么多年很多次我都想霸王硬上弓,都是在最后关头发现你长得真是丑所以顿时软了。
夏优优使劲踹了我一脚,力气之大。我说,优优,看来今晚我必须揍你一顿了,这是我很久之前的梦想,第一次见面时候就想看你被我打哭的样子。
夏优优说得了吧,那时候你喜欢冯舒毓,根本顾不上理我。
冯舒毓?我想想。
多年前在我刚刚明白就算我们打得过女生也不能打女生的时候,有人告诉我男人就应该从精神层面打败女人,比如一个女人对着你大骂的时候,你装作听不见。我说被骂怎么从精神层面打败女人。他说,这时候你要拿出男人特有的东西,高声质问她们为什么没有,她们就会自卑不已,在精神层面被击溃。我说,哦,原来如此。
我们所说的男人特有的东西是大度、忍让、等等优良品质,总结起来就是好男不跟女斗。当然,仅仅是当时的我们以为这些东西是男人特有的东西。如果现在让我说一个男人特有的东西,我也和你想的一样。再如果当时的我们有现在的认识而拿着这个特有的东西去质问女生为何没有,其结果就是女生瞬间拿起了铅笔刀,说:“流氓!我要把你阉了。”——当然,这是清纯姑娘的反应,风骚的姑娘会很娇羞地转过头。
当有了这样的认识之后,我们都开始喜欢那个会让我们喜欢的姑娘了。
在我高一这年开学的时候,我喜欢上了一个女生,尽管我喜欢上她的时候我还不认识她,但我仍然觉得我喜欢的不仅仅是外表,因为我刚开始觉得我喜欢她的时候还从未见过她的正面。
这个姑娘是EE,这是我跟她交往后对她的称呼,我认为她的姓名及其难听,我从未叫过她的名字,她就是冯舒毓。我当时为什么会觉得她名字难听呢,我也不知道。还不太熟络的时候,我叫她:哎。当时的EE是短发,阳光得就像一百瓦的电灯泡,闪闪发光。她瘦小的很,每天下午放学的时候我都格外担心她走不回家,因为风一定会影响她的方向。
那时候EE坐在我前面的位置,因此我大部分时候只能看到她的背面,好在她经常歪着头跟她的同桌聊天,所以我也格外奢侈的看了她的侧面。
当时我的同桌就是一个名叫刘大千的人,擅长画画。刚开学没有课,此人无聊至极就拿着我新买的笔记本看个不停,顺手撕了一张纸照着封面上的图案画了起来,画完之后拿给我看,不懂绘画的我说:好,真好。他画的是我笔记本封面上的一个女孩的卡通图案,我觉得跟我前面的那个我看上的女孩极为相似,起码是发型相似。
我向刘大千要了这张画,他说:小意思。接下来我把这张画递给EE,并且在纸的下面写着:看,像不像你?
EE接到画转身过去以后,我从她的背影看出她格外兴奋——尽管她的背影和平时没有区别。我想那时她就在知道了:后面这人一定喜欢我。
EE把纸又给我在下面写着:有点像,是你画的吗,真好看。
我把这张纸收了起来,我不想回答EE说是我同桌刘大千画的也不想说谎,不说她反而认定是我画的。除此之外,我奇怪她说的“真好看”是在说她自己好看么?
接下来的故事就是第二天,坐我旁边的一姑娘给我张纸条,上面画着一个人:看,像不像你?我转头看了一眼那姑娘,在此之前我没仔细看过她,姑娘对我一笑,我以同样的笑回应。这个姑娘第一眼看上去一般。我在她的在纸条上写:不像。
我这样做的原因并非是对EE的痴情,而是她画的真的不像——她为什么画的我长了两根角,我没有长两根牛角一样的东西。
后来我知道这是一个在女生中很流行的一个漫画中的形象。
这个姑娘在以后的一段时间里多次向我示好,我皆含含糊糊。当时的我十分矛盾,一方面我很愿意与这个现成的姑娘两情相悦,另一方面我又觉得我应该是一个很痴情的人,应该继续喜欢EE。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几架飞机撞了美国的大楼,死了三千人。我们首先从老师口中得知这个消息,结果全班包括老师自己都为之兴奋。我因此也顿时坚定起来,我要我的EE。
也在这段时间里我认识了大罗枪,可以说是相见恨晚或是臭味相投。在整个高中的三年里里,大罗枪在我们看来就是猥琐流氓等等一切坏事务的代言人,而且他懂得极多,无论是风花雪月还是天文地理,他无所不晓。
大罗枪在男生面前的嘴脸丑恶不堪,但是在女生身边时候又极为绅士,女人缘颇好,我们所有男生一致觉得他是个衣冠禽兽。事实上当多年后我们再回想起当年的大罗枪,会觉得除了他我们都是衣冠禽兽,而他仅仅是一个禽兽。
当我告诉大罗枪我喜欢EE的时候,他格外激动,说:你得追啊。
我说怎么追?
大罗枪说:你得使劲儿跑才能追的上。
我说,你能不能说的浅显易懂点?
大罗枪说,没有比这个更浅显的了,女生都喜欢体育好的男生。下午体育课跑步的时候你得使劲跑,跑了第一肯定所有女生都能记住你。
我说,大罗枪你怎么不去死我从来没跑第一过。
在我的观念里,体育好的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当天下午1500米,我真的就跑了个第一,但是并没有像大罗枪说的那样。这个第一给我唯一的好处就是体育老师夸了我一句:你跑得跟发疯了的兔子一样快。并且之后经常推荐我去参加各种体育比赛比如跟跑步毫不相关的乒乓球比赛。
那个多次对我示好的女生在我跑了第一之后对我更加崇拜。之后,这个女孩一口一个哥的叫我,我也就顺便叫她妹。
我和她的关系在某一瞬间就真的变得像兄妹,比如她对我说,哥,我要吃棒棒糖。
我一般会跟她说,妹儿,我也想吃。这并非是一种不解风情,而是我的真实想法。
当时有一些早恋的就用兄妹来做掩护,以至于一部分人听到我和她这样叫的时候都以为我们在谈恋爱。直到后来,当班主任一天看到我们在教室门口聊天的时候把我们叫到办公室,说:你们什么关系?
我下意识地说:她是我亲妹妹,亲的。
我说完之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我跟她都不一个姓怎么会是亲兄妹,接下来我又发现到她姓什么叫什么我都不知道。
班主任居然相信了,没说什么,做了个手势让我们离开。
出来之后,她一脸的大难不死,说还好我们都姓夏,不然他一定认为我们在谈恋爱。
我说对了,你叫什么?
她说,哈哈,你开玩笑的吧,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
我说我真的不知道。
她的脸上划过一丝失望,说,我叫夏优优。
我说,不好意思。
夏优优似乎生气了说,哼,我以后不理你了,你跟我认识了这么久都不知道我叫什么。
我说不久,开学才两个星期,我们认识才不到一个星期,你叫我哥我叫你妹才一天。,
夏优优说,是么?我感觉我们就像认识好多年了。
我说,很明显,你认识我之后就有了痛苦的度日如年的感觉。
夏优优急忙很委屈的说不是的不是的,你很好,我很想要你这样的哥哥。
我说,那你叫一声哥哥。
夏优优说,哥哥。
我抱了一下拳,妹。
夏优优说,对了,我忘了我还在在生气来着,你凭什么不知道我的名字。
我说这怎么了,认识你非要知道你的名字么?
夏优优说,明明就不在意,你又狡辩,你道个歉不就完了。
我说,对不起。
夏优优:你以为说句对不起就完了么?
我说对不起如果还不完那我只能跳楼死掉来谢罪了。
夏优优,我要吃棒棒糖,你现在就去给我买。
我说,我不去,我也想吃。
在和夏优优相处的某个时候,我甚至会忘掉我自以为深深喜欢的EE。我之后也明白,夏优优并非是我最初以为的那样喜欢我,谁叫我们都姓夏,同姓相斥。在我当时的圈子里,没有哪个夫妻或是哪对男女都是一样的姓氏的,而且之前我读过一本书里说“男女同姓,其生不蕃”,所以当时我认为同姓恋和近亲结婚是一样的性质。
之后,我跟夏优优继续以兄妹相称,我也从未想过同姓恋,班级的大部分人认为我们真的是兄妹。
因为我和夏优优不是亲兄妹,所以在外人看来我们更像极为和谐的亲兄妹,一群同学对我们格外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