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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古娃子与书生 掌柜与小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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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凛五年
青色衣摆从树梢上垂落摇摆,迎面拂来微凉清爽的风。夏季的炎热天气,有一阵清凉的风掠过,已是上天眷顾了这座小镇。
古扇坐在茶肆上看着树上的那位青衣男子已有一小会的时间了,那个人也真知道享受,不顾他人的眼光,独自在树上闭目休眠,仿佛不属于周围的一切。
应该是一位书生吧,古扇歪头思考,大眼睛眨了眨。
风吹得他一头乌黑的短发飘飘,手举到嘴巴前,打了一个哈哈,将手托着腮,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书生。
周围吵吵闹闹,不是东家的李阿姨再说着她家的儿子有多好多好,就是西家的王大爷讲着他孙子有多棒多棒。总之就是一堆的闲人凑扎在这个不大的茶肆下说着闲杂的话。
古扇在这个小镇住了两年,和乡亲们也算是混的极为熟悉,从一开始的陌生外加不习惯到现在的……
“哟,古娃娃,今天准备干嘛去啊。”这是王大叔的声音
“古娃娃今天晚儿到婶家去吃饭怎么样,婶给你做烧肉吃。”这是王婶的声音
“哎呀,古娃娃真是越长越俊俏了,也不知道到时哪家姑娘有福气嫁给他。”这是……
“是啊,是啊。”
“唉!你们知不知道,离城镇不远的那儿开了一家酒肆,我前两天去那打酒,见那老板长得可俊俏了。”
“……”
“谢谢婶,我今天有点事,要帮我爹去打两两酒。”古扇在一片的声音中笑着回答。
“没关系,没关系,下次来就行了。”
“呦,婶子你打的是哪门子的主意呢。”
“哎呦,这不是我家那闺女想见一见古娃娃呗。”
“那还早了点吧,古娃娃还小着呢。”
“……”
这也多亏了这帮热情善良的乡亲,才使性格较为自闭的古扇在这儿呆了足足两年。
树上休眠的书生似乎醒了,但还是匍匐在树上不下来。
“唉。”古扇叹口气,看着书生的目光带一丝不解。他不是新开酒肆的掌柜吗,不用做生意呀?这都在树上荡了一个钟头了,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啊。
青衣书生在树上坐了起来,优雅的伸了个懒腰。只见他四处望了望,然后,轻轻一跃,跳到了树下。古扇的下巴都要掉了下来,娘啊,那可是三米多高的距离啊,他就这么跳了下来了,会武功是吧!
书生甩了甩衣袖,往前走去。古扇急忙起身付了钱便跟了上去。
“喂,喂,喂。”
书生停下脚步,转了过来。
“你叫我?”
古扇看着他,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要回酒肆?”
书生摇了摇头
“不回。”
古扇看着眼前这个比他高一个头的书生,目光锐利,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做不做生意的啊。”
书生有些惊讶的看着他,道:“怎么,你要买酒。”
“废话,老子都等了你一个多钟了。”古扇面色不善的说道,早知道这样,他就用那一个钟的时间去邻镇买酒了,说不定现在他已经在家里睡觉打鼾,而不是在这里和这个长相不错的书生浪费时间。
书生笑了笑,道:“要买酒,跟我来。”
书生说完转头就走,古扇跟在后头看着他的背影嘀嘀咕咕的抱怨着。
时间分割线——半年后
为伊酒肆的地理位置跟其他地方比起来说不上好,但也不坏,往前走五十里是城镇,往后走一百里是乡村,居中的位置按理说生意应该不差,可和一般的客栈酒楼相比的话却要差的远。毕竟人们更愿意到客栈里去来一壶,吃一餐。有钱的公子哥们,更是愿意到酒楼里去花天酒地。
这小小的酒肆更适合让人来打酒,而不是坐在里边独自品酒。除了江湖侠客和过路来往赶车上马还有买醉的人会在酒肆里饮壶清酒之外,酒肆里一般很少有人,这也就显得生意冷清萧索,但这跟半年前相比情况还是好了许多。
不到四十平方米的酒肆,平时也就只有店老板和店小二在那各做各的事情。店老板似乎是一位书生,着儒衫,青发带,满口的之乎者也。店小二很奇怪,短头发,蓝布衫,腰带挂着用红绳圈着的一枚铜钱。
“古娃娃,给黎叔来一葫芦梅花酒。”一位声音宛如老态龙钟,身体微微发福的大叔笑呵呵的从门边走进来。
“叔,你等会。”古扇接过他手上的酒葫芦对他说道。
黎叔笑呵呵的拍了拍古扇的肩膀,道:“古娃娃,长高不少啊。”
古扇笑了笑,朝放酒的地方走去,打了一两的梅花酒灌进去,酒的香味扑鼻而来,熏染整个酒坊,梅花独有的清冷香气也因此散开,真香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古扇得意的想道:不愧是小爷亲自酿的酒,瞧这香气,都能让人醉了。
打好了一葫芦酒后,便去前面递给了黎叔。
黎叔打开葫芦盖子,深闻了一下,赞道:“真香啊。”
那是,不看看是谁酿的,古扇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黎叔满面笑容的饮了一口,啧啧两声,说道:“比之前好喝很多了。”
是啊,比之前好很多了。
“慢慢找到诀窍,酿出来的会更好喝。”
古扇点点头,这话说的不错,酿酒这活也是得找到诀窍慢慢做出来的。
“诶,古娃娃,越掌柜人呢?”黎叔望了望四周问道。
想到那家伙,古扇就来气,轻哼一声,道:“不知死去哪儿鬼混了。”
“鬼混?”黎叔不解的看着古扇
哦,差点忘了,这是古代,少有人能听懂这样的字词。古扇急忙解释道:“就是出去了。”
“哦。”黎叔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将葫芦盖子盖上,从腰带里取了十两银子递到古扇手上。
“叔?”古扇看了看放在他手里的银子望着他。
黎叔面目慈善的笑了笑,握着古扇的手拍了拍,道:“多了就拿去买点东西吧,黎叔不差这点钱。”
“这……”古扇真不知道该如何拒绝,这种情况古扇真的不是第一次遇到了,但每次拒绝都是以失败为终。
“拿着吧,和黎叔客气什么。”黎叔佯装不满的看着古扇。
“谢谢黎叔。”古扇笑了笑,想起这里的乡亲们,个个都淳朴善良,令人感到温暖。自从被老爹卖给越千袖这家伙当小二后,曾经的邻里邻居都一个一个跑来看望过古扇,弄的古扇这颗小心肝一颤一颤的感动啊。
黎叔把酒葫芦挂在腰带上,对古扇行了离去的手势之后,便扬长而去了。看着他那微微伛偻的背影,古扇不禁想起了自家老爹,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样,生活的好不好。啊呸,老东西,为了酒,都把儿子卖了,想他作甚,真是……
唉,叹了口气,古扇收好银两,转身向里面走去,拿起一块湿布,擦拭起桌子。
店老板要午后才能回来,这期间,就只有古扇一个人和两位似乎是江湖游客的人呆在酒肆里,也是,喜欢到酒肆喝酒的大都是江湖中人,这般顶呱呱会飞会杀的超强人类。
坐在柜台边好无聊的擦拭。我擦,我擦,使劲擦。
“小二,再来一坛竹叶青。”粗声粗气的声音传来。
这江湖人的酒量真不是一般的好啊,这都第五坛了,还没喝够。
古扇懒懒的瞥了那两人一眼,应道:“来了。”
从柜台后的酒柜里取出一坛上好的佳酿,开了封,撕了条。古扇的目光忽然望向摆在最前面的那白玉壶酒,这儿大半的酒都是在半年前酿的,唯独只有那刻有雕花纹白玉壶里的酒,是店老板几年前从他爹手中过继来的,是挺珍惜的酒,酒坊里也就储存着几坛。
听越千袖说,那酒不好酿,酿酒的方子也好像是他爹给他的。古扇也曾尝过这酒的滋味,涩涩苦苦的,滋味真不怎样。不知这酒到底哪儿好喝了。该死的老爹就是为了拥有这样的一坛酒,把自己给卖了,难道我就只值一坛酒?想到那只白纸黑字的卖身契,古扇就有一股想破口大骂的冲动,荒唐,荒唐啊。
“好了没有啊?小二”客人在催了,古扇急忙回过神来,真是,不知不觉就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了。连忙端起酒坛,朝客人的方向走去。
“您要的酒。”弯腰把酒坛放在桌上,古扇起身时就看到两对探究的目光朝他射过来,微微愣住,怎么了?
“小二,你头发真奇怪。”穿红衣的男子摸着下巴上那一小撮的胡子看向古扇说道。
另一名白衣男子饮了一口酒,也含笑看着古扇。
这头发,真是个问题,看来,也得把它留长了,省的客人总问。
古扇回一笑,道:“小的头发是不小心被刀割断的。”这说的可是事实,的确是刀割的哦。
白衣男子脸上依旧挂着笑容,看着古扇说道:“很特别。”
是啊,当然特别,在一堆都留长发的人当中,一个短发的少年也是很引人注目的。
红衣男子也随着附和,:“是啊。”
“不过,”他点了点头,又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怎能如此不小心呢,小兄弟,你有愧于你父母啊。”
这人是文人吧,刚刚怎么就看走眼了呢?古扇眼角一抽,呵呵笑道:“您说的没错,小的记住了,小的还有事,就不陪客官,客官你慢慢喝,小的告退。”
说完古扇就溜之大吉了,开玩笑,那两人一看就知道是没事找事做的人。受自家老爹的影响,这辈子文人给古扇的印象实在不好说,不好说。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白衣男子叫住古扇问道。
古扇停下脚步,考虑了一下,“古扇”
“好名字。”白衣男子若有所思的说道。
古扇一白眼飞过去,不再去理会那两人。悠悠踱到柜台上,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嗯……真想补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