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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chapter32 男人一旦离 ...

  •   罗寒去外地演出,不知从哪里知道我去找周逸凡的事情,隔着几百公里打电话跟我说:“这么久过去,我还以为你已经放下了,跟你讲了那么多你还是想不过来”。
      提及周逸凡,我就觉得当头倒下了一桶冰水,全身战栗。
      我说:“我不明白他怎么可以说不爱就不爱了,曾经那么切肤相伴的亲密到长成对方身体的一部分,怎么能那么残忍的一刀割断,可我做不到,我还爱他,那些承诺或许他已经忘记了,但我却是刻骨铭心,他说过他会爱我一辈子,可是他的一辈子怎么这么短。我没有办法看到我那么深爱的人和一个不是我的人在一起,那种感觉比死还难受”。
      电话那头,罗寒沉默了很久才说:“或许有一天,你会真正的明白世界上最美的情话不是我爱你,也不是在一起,只是当你真正领悟的那一天你最爱的人一定不在你身边,锦笙,退一步讲你和周逸凡非亲非故他没有义务陪伴你一辈子,你凭什么要求他不可以爱上别人,事实就是这样,男人一旦离开,眼泪只会把他推得更远,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你现在所见识的仅仅是冰山一角”。
      我的心又一阵抽痛,我说:“这些我都知道,我就是过不了这关,我没有办法坦然地接受他不爱我这个事实”。
      罗寒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说:“锦笙,你有没有想过周逸凡或许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爱你,你不是放不下他,你只是放不下你自己,你害怕以后再也遇不到像周逸凡那么爱你的人”。
      和罗寒通过话后,我觉得心里空空的,很怅然,像失掉了某种很珍贵的东西一般。
      她说,周逸凡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爱我。
      她说,我只是放不下我自己。
      她说,我只是害怕遇不到像周逸凡那么爱我的人。
      可我不愿意,也不敢相信这些都是真的。
      这一阵子,我一直被周逸凡的阴影笼罩着,有次笛之无意间问我毕业以后想干什么,我却瞬间懵了,这个问题我不是没有想过,毕竟那是依附在周逸凡的基础上,那时我想周逸凡当飞行员我就当空姐,周逸凡当医生我就当护士,周逸凡当建筑师我就当室内设计师。周逸凡这座城墙一倒,呼啦啦的风迎面而来,吹得我晕头转向。
      笛之很爽快的拍着我的肩膀说:“这些事情你也该想想了,实在不行就跟姐一起经营酒吧”。
      她这么说,我忽然觉得心安了很多,觉得有这样肝胆相照义薄云天的朋友,在你迷糊的时候提点你一下,困难的时候不离不弃,陪在你身边已是莫大的幸运,这样想着周逸凡带给我的阴影也冲淡了许多。
      冷静下来思及罗寒的话,也不是不对,我也有想过如果周逸凡没有在我童年里扮演那么重要的角色,我会不会也像现在这样爱他离不开他。
      我开始不再没日没夜的虚度光阴,规规矩矩地抱着书,跟着大猩猩去上课,才发现相处了一年好多面孔都很陌生。
      大猩猩取笑我说:“不是誓死做一只孤陋寡闻的猪吗?怎么迷途知返,交男朋友啦”。
      如果说我最近的状态叫反常的话,那大猩猩简直是失常,再也不百折不饶的央求我帮她约韩佑,逮着事就问我是不是交男朋友了,而且逻辑还很出神入化。“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交男朋友啦”“穿这么性感干什么,交男朋友啦”,感觉我的一举一动都能跟交男朋友扯上关系。
      一两遍我还能权当是她无中生有的调侃,可戏言说一万遍也会让人心生间隙。我终于忍无可忍了,不耐烦地顺着她的话应了下去:“是呀,我交男朋友了”。
      大猩猩却突然噤了声,沉默地偏过头,这种失落的表情我在熟悉不过了,正想解释,老师却突然进来了,就作罢了。
      一下课,大猩猩就没影了,混在人群中,我突然反应过来,大猩猩应该不会是知道了我和韩佑的事吧,转念又想韩佑应该没有这么变天把这种事情告诉她,就宽心了。

      我一生中唯一称得上幸运的地方,那大概就是在我生命的不同时期总有一个人以最虔诚的姿态走进我的生活里,用实际行动告诉我,我并不是孤身一人,所以他们对而言不单单是朋友那么简单。
      鉴于在这所大学我基本没什么朋友,唯一能洽谈的大猩猩这几天还神出鬼没的,所以一到周末我就住进了笛之的公寓。
      笛之很能理解我的心情,在她心中,我的遭遇已是种幸运,就像以前我老师哀怨我那个不近人情的妈妈,她都会宽慰我说:“知足吧,不近人情总比冷酷无情好”。
      从那以后的聊天中,我们就很少涉及家庭,毕竟反复的抱怨并不能改变什么。
      不知怎么的今天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冰凉的夜色,我突然想到了那个大半年没有回去过的家,也不知道我妈妈精心照料的那株玫瑰枯萎了没有。钥匙还放在我宿舍的收纳盒里,原本当初罗寒已经帮我联系到了卖家,只是交房的那一刻我退缩了。
      笛之见我面色凝重地站在窗前,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想家啦”。
      我并没有回答笛之的问题,反问她:“你想过你的家人吗,想知道他们在哪里,长什么样,过的好吗?”。
      玻璃窗上,并肩而立的两个人,像被贴在窗上寂寥的剪纸,黯淡地只能看见轮廓,僵硬地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有种想站成一尊塑像的冲动。
      笛之叹了口气说:“我们就是这样吧,把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那些抓不住的东西上,却忽略了身边至关重要的人,那些抛弃我的人,如果有一天良心发现回过偷头来,我坦然对待,可我绝对不会主动联络他们,给他们再次抛弃我的机会”。
      夜风挑起笛之的头发,她整个人单薄地像一张会被风吹出窗外的纸。
      这种时候我就会由衷地觉得笛之是位过度包装的理性者,似乎什么都能想得开,似乎什么都看的透彻,其实也只有我明白,她只是害怕面对真相。
      我走到窗前,吧窗户关上,凉风袭来,才发觉又是一个萧瑟的秋天如期而至。
      我沉浸在伤春悲秋的情怀里,笛之就一声狮子吼把我喝住:“学什么林黛玉把气氛弄得跟奔丧一样,搞得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似的”。
      “我倒宁愿明天是世界末日”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说完,就有种想扇自己耳光的冲动。
      好在笛之并不知情,乐观地说着:“放心吧,地球寿命长着呢,够你活到腻”。
      当晚,我死皮赖脸地像章鱼一样抱着笛之睡觉,笛之被我折磨地无计可施妥协说:“这么大人了。跟没断奶的孩子似的”。
      我却蓦然怔住了,沉默地把头埋进笛之的手臂里,不再言语。
      这句话周逸凡也对我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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