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G事件簿》半江明月

13、09 赌约x疑虑

　　7月15日，星期二，天空万里无云，一大早上，太阳就高高挂起，让人看见了就打从心底升起一股闷热感——真是炎热的一天。

　　SIG的两位队长打赌的消息经由凌风这个大嘴巴一说，整个警局是人尽皆知，这不，当童远从他那辆法拉利上下来时，就引来好些人指点。
　　“嗨，兄弟，加油。”说这话的纯粹是看戏不怕台高。
　　“早，童副队，恭喜你了。赢了记得请客。”这个呢，笑得很奸诈，不晓得他哪来的自信认为自己可以赢。
　　“哥们勇气可嘉啊，敢跟展大队打赌，就冲这，我服了。”这个，肯定是在展凌天手下吃过亏的。
　　……
　　童远以不变应万变，他既不开口解释什么，也不为他们的话所动，只是一律以微笑应对。天知道，他真心觉得后悔了，早知道这样麻烦，怎么就答应了打这个赌呢。
　　好不容易进了电梯，童远不由松了一大口气，这架势……看来对手太有名也不是个事儿。

　　“早呀，远哥。”周玲咬着吸管向童远打招呼。
　　童远进电梯时还真没有来得及看四周，这不突然听见他后方传来周玲的声音还真是吓了他一跳。
　　“早。”
　　“远哥，我听说你跟天哥打赌了？”小姑娘哪壶不开提哪壶，这让才平静下来的童远顿时有些悔不当初啊。
　　“你也知道了？”好吧，事实就是八卦永无止境，既然不能阻止，那就随他去吧。
　　周玲点头，“那是，你可能不知道吧，咱们警局啊，但凡有点什么风吹草动的，不消片刻就全都知道了。”
　　“呵呵。”童远只能干笑，这哪是警察局，分明是菜市场吧。
　　“天哥也真奇怪，怎么会跟你打赌呢，难道是他有什么把柄捏在远哥你手上？”周玲歪着脖子看童远，远哥今天是一身休闲打扮，白色短袖丝质衬衫，下身套浅蓝色紧身牛仔裤，头发也不是往日梳得那样严谨，眼镜么……“你今天没戴眼镜？哇，我真是反应迟钝啊，远哥，你今天真的好帅，比平常还要帅。可不可以给我合个照。”

　　“……”，童远张了张嘴，琢磨着该怎么回答，才不会让这丫头说出更奇怪的话。
　　但他显然不够了解花痴女的境界是有多高，周玲哪管他应不应掏出手机就来了个二人合照。
　　“嗯，我得好好保存，回头发群里，看她们不羡慕死。”周玲兀自低头摆弄手机，心里美滋滋的。
　　童远默默后退几步，女人，真是难懂。
　　电梯停了，周玲收好手机背着包包愉快地出了电梯，临了不忘回头说：“掰，回见。”

　　这都叫什么事，童远失笑地摇着头进了SIG的办公室。
　　“早，远哥。”打招呼的是在上水的李颢。
　　SIG里论资排辈，外派还没回的章强年龄最大，过了三十了。童远和展凌天还有胡心悠三人则是同年，今年都是26岁，童远比展凌天大两个月，而胡心悠又大童远三个月，凌风和王慧娟又是同年的小童远他们两岁，聂念和小F还有李颢又是一年的，也都满了22。
　　SIG里的人，大家也都相处了近半个月，尤其又吃过两次饭，虽不能说都知根知底，但大家年龄也差不了多少，相处起来还真没什么隔阖，称兄道弟的也是自然。
　　起初童远还真不习惯，毕竟他是外国长大的，但听着听着也就习惯了。

　　“早。”童远拉开了椅子坐了下来，看着桌上一堆摊开的资料，翻了起来。
　　资料看上去有些乱，但却是分开了的，倪妮案的资料放在一处，郑秀贤的又是一处，两案有交集的则是放在中间。
　　童远拿起倪妮的那本日记，随手翻阅，翻到2008年6月1日那一天时，却不由沉思起来。就见那页只写了一行字：
　　今天，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我们见到他了。
　　这个“我们”指的应该是郑秀贤和倪妮吧……这个“他”显然是个男人……什么男人会让她们俩人高兴？朋友？客户？或者是陈峰？

　　“你今天来得蛮早啊。”展凌天进门就看见童远坐在那翻看日记，暗道，这人可真敬业啊，一大早的就工作起来了。拿着杯子倒水，刚才在局在吃的油条，总觉得有股油腻味，哎，今天自己要是早点起来就可以吃到远做的早餐了。
　　“给。”展凌天给童远的茶杯添了水，放在童远左手边，童远顺手接过喝了起来。
　　童远接过展凌天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后随手放在一边，他的眼睛并没离开日记本，展凌天见状就顺势问，“有什么发现没有？”
　　“有。”并未多想，童远立时回道。
　　“哦？”拖长了音调，展凌天笑着问，“发现了什么？”
　　把日记倒退翻到6月1日的那天，指着上面的字，说：“看这里，我觉得这个‘他’有可能是陈峰，你觉得呢？”
　　展凌天原先是双手抱胸半个身子侧坐在了桌子边沿一副很随意散漫的样子，但是此时听童远这么一说，不由正经思索起来，片刻，眼睛一亮，“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她们有可能见过陈峰，就在儿童节那天……而我们只要去调查那天她们的行踪，想必可以找到很多线索。”
　　“希望工程小学。”童远云淡风轻说出这话，展凌天贤是一愣，但他也不是笨人，立刻想起了那张照片，那张2008年6月的照片，那是她拍的最后一张照片。而那天，郑秀贤出席了希望工程小学开幕仪式。

　　“名单呢？娟娟，心悠传给你的名单呢，放哪了？”展凌天一见王慧娟进门上前就问，一副很急的样子，王慧娟也不是健忘的人。
　　“在小F那里，我去找给你。”说着就朝隔间走去。
　　小F的隔间并不大，但也不小，进门就是一张小型会议桌，桌子上现在零散放着东西，有标了记号的录像带，也有茶水杯，还有几包拆开了但没有吃完的饼干……在靠墙角的地方放了一张两米左右长的沙发，此时小F正睡得香甜。虽然大家相处时间不到一个月，但是对小F这个人，大家还是很容易懂的。
　　在他看来，计算机比人有趣，而与之相关的他能拿出他所有的热情。
　　比如，童远昨晚交给他的内存卡，他可是花了整个晚上才找到了读取内容的办法。
　　虽然他很困，但是娟娟一进来，他就醒了。

　　“我吵醒你了？对不起呀。”王慧娟以为是自己翻资料的动作过大，于是很抱歉。
　　“没事，我其实也没睡着。”小F揉着惺忪睡眼起身，“你找东西啊？”
　　“嗯。昨晚上心悠姐传来的资料……我记得我就放这里的，怎么找不到了？”王慧娟把桌上的东西全都翻了个遍，还真没有找到，不由有些急和纳闷。难道，它还会长腿跑掉不成？
　　听王慧娟这么说，小F连忙过来帮忙，两人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还真没有找到，不由急出了汗。
　　“不会吧？谁拿去了呀？”王慧娟真是觉得奇怪呀，这名单她昨晚确实夹在小F那本高级解码大全里面了，怎么书还在，里面的东西却不见了？
　　小F一楞，不见了？
　　不好！
　　小F连忙跑去查看他的电脑，插在读卡器上的内存卡不翼而飞了，小F心里一沉，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噼里啪啦地敲击着电脑，王慧娟就见小F十指飞快地在键盘上弹起了钢琴。
　　电脑屏幕刷刷地列出了好几个窗口，小F先是表情很沉重，但看到他储存的文件还在，于是不由笑了。
　　还好，这东西还在。

　　“怎么了，你俩，这表情？”久等王慧娟名单的展凌天正走到隔间门口，就见这两人表情不大好的走出来。
　　见王慧娟手里空空，展凌天蹙了蹙眉头，“名单呢？”
　　王慧娟苦笑一声，“不见了。”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一般做警察这一行的，对这三个字很有些没辙，尤其是展凌天，这仨字他听过很多次了,有的时候是他们要找的证人突然不见了，有时候是他们迫切需要的证物不见了……不管是哪种，展凌天真心不喜欢这种超出自己掌控的意外。

　　“昨天晚上离开之前，我把名单夹在小F的那本解码大全里了，然后……它就没了，都怪我，我要是把它锁好，就好了……”越说越自责，王慧娟心里其实很没底的，自从她被调入SIG后，她感觉到了自己的不足，她内心很惶恐，可是找不到人说。
　　这种潜藏在心底的不自信此刻寻到了爆发的时机，袭击着这个内心并不坚强的女子，虽然很多人都认为她很坚强。
　　“娟娟，你别急，也许是其他人拿了，我帮你问问。”进来有一会的凌风正翻看着照片，这些照片是他今天赶了个大早去倪妮家那间暗房拿来的，他把那间房里其他的照片全都搬来了，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在那些照片里找到陈峰……
　　“你们有谁看见那份名单了？”凌风大声问，但无奈众人都摇头，这下凌风也知道不妙了。“不会真的不见了吧？”

　　展凌天的神情很严肃，他没有指责娟娟，这事真要说起来也是他自己的不对，昨晚上就该跟娟娟说，让她把名单带过来就好了，也是自己一时疏忽大意了。
　　到底是谁拿走了名单？他又是怎么进来的？此刻SIG的诸位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但是比起名单，童远想的是另外一件东西，他望着小F，“那东西也不见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