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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si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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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话节奏并没有告诉暯柠,因为这会让她又陷入回忆。回忆是很痛苦的,不需要让她再想起那些梦魇。
于是他阖上双眼,再度回想起那些他没告诉过瞙柠的话。
***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他跪在覆盖着冰雪的地方,附近已无任何人的踪影,手指渐渐紧握,他抓起地上的冰雪,恣意的甩向空中。
「啊...........!!!」痛苦让他的理智断了线,歇斯底里的疯狂已经把他逼向了极限。
一瞬间,他竟不知何处是他的归属。
于是他努力撑起虚弱的身体,一次又一次的倒下,最终他颓然的又爬又走,才能站立。
节奏,你还剩下什么?
他这样问着自己。
转眼间,他已走出那个一无所有的城镇,不舍之心使他不住回头,然而看到的,只是一遍荒芜的世界。只有残忍的冰雪。
他无力的跪下。一时之间,唇角竟染上一抹笑。
「是啊,什么都没了。」
话语落下一阵酸涩,他颤抖着身子,摇摇晃晃的站立,然后进入下一个城镇。
*
这里是克斯特城。
没有冰雪,一切是那么的完整,唯一觉得不完整的地方是...这里没有他所认识的人。他是只身一人的存在呢。
他静静的走在路上,陌生感让他觉得自己被孤立着,无助早已吞噬了他。
人群欢乐的气氛就像在嘲笑他一样。
「里昂、等等我!」
当时他站在墙边,原本想转弯的路线被这声娇嗔的声音给打断。
被这声音吸引的他也禁不住的想要窥探。他紧贴着墙缘,谨慎的探出头。
是一男一女,而那男人看似大她几岁,面容煞是好看,嘴唇上的曲线细致得很漂亮,且看得出来他是个男人。
下一秒,男人回头。
那男人手上握着的匕首也不偏不倚的刺入她的腹部。
温热的血液也随着男人的手心流下,夹杂着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绪。那男人在笑,却也像在哭。他皱着的眉宇透露出一些淡淡的忧伤...
「柠,我们是不能在一起的。」他苦笑着,轻轻接住她快倒下的身体。
她的眼神里流露出凄凉,标致的脸蛋也染上不少泪珠。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泪水滑下她的脸庞 ,看了就叫人心疼。女孩握住腹上的刀柄,强忍着痛苦将它拔出。
「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
刀拔出后,很快的,血也染红了大地。
她颤抖着,倔强使她不再懦弱,于是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推开那男人,让自己摔到染满血痕的地上。
「柠...」不知道是不是心疼,男人蹲下身子将那女孩扶正,小心翼翼的整理她的发丝,就怕弄疼她一样。
此时节奏心里居然有些焦急。他发现女孩生命迹象渐渐薄弱,男人却不想多做什么。
刚失去家人的他才不想看见这种情形啊。
「至少...我是爱妳的,柠?」最后男人留下这句话语,情感薄弱到像是开玩笑。他的眼眶不知在何时浮现出透明的水雾。
语落下,男人起身离开。肩上的徽章刺眼得让节奏不得不看到它。
圣华格滋。
又是圣华格滋啊。
男人移行消失在他的眼中后,节奏也走了过去女孩的旁边。
女孩看似和他一样大,腹上的血液鲜红刺目,于是他祈祷似的把手覆上她的伤口,也默默希望伤口能够好得更快。
今天有点冷,他穿了两件内里的衣服,加上节音有给他厚外套,所以他想都没想就把里面的其中一件衣服脱下来,弄成长条状来替她包扎。
接下来要去哪?
他看了看四周,发现女孩倒下的地方正好是一户人家的门口,或许那里是她的家。
「有人吗?」他敲敲门,小心翼翼的问,大约等了1、2分钟,才有人来开门。
「你是谁?啊......!你杀了人吗!」出来的是一位有点年纪的男人,看似还是壮年。节奏想也没想的就把瞙柠的头发拨开,给男人看看她的脸。
「您认识她吗?她刚才倒在您家门口。」触摸到她已经渐渐没有血色的脸蛋,皮肤依然柔嫩白皙。感觉是个漂亮的人呢。
「这是TS家的瞙柠啊......快进来吧。」男人似乎认识她,于是节奏尽量不碰触到她的伤口,小心翼翼的将她抗进去。
女孩的嘴唇显得更苍白了,原本的樱桃色也开始消逝。
「我会负责治疗她的,明天就会将她送回去,你不需要担心,可以走了。」那男人接过女孩,放置在一张皮革沙发上,这时节奏才发现,这栋房子感觉很奢华,不同于刚才街坊上的普通房子。
雪白的墙上挂有画作与诗词,富有艺术气质的正厅角落放置着一架黑色钢琴,放眼望去,正厅旁的长廊至少能容纳3、4个房间,这里的摆置让他惊叹到不能言语,豪宅般的建筑当房子他可是第一次见到。
「嗯?你怎么了吗?」男人见他不为所动,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也顺利的吸引回他的视线。
「抱歉...看得出神了。您好,我是TM.节奏,来自古城。您...能好好照顾好那女孩吧?」他缓慢的抬头,颤抖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怕,本能的反应驱使他无法正视他的双眼。
「古城...?那里不是......」男人诧异的走向他,视线停滞在他身上几秒后,吓到似的不敢出声。
「被灭了。只有我活着......只剩我了...只剩我。」他轻轻的呢喃,酸涩的嗓音听不出不舍,浓浓的叹息早已覆盖过了忧伤。
「你叫节奏是吧?孩子,你就住我家吧。」男人温柔的将他拉过去,亲切感就像父亲一样,高度的防备心牵制着他,让他想要相信却又恐惧。
「为什么?」
他这样问着。语气中却感觉不到什么情绪,无神的眼眸就像被蒙蔽似的幽沉。
「因为你是特别的存在。」男人这样回答他,扑朔迷离般的使人猜不透,接着不待他反应,男人走到女孩身旁,解开包扎伤口的那件衣服。
伤口已经止血了,且感觉比原本刺穿的伤口还要小。
是自愈能力?怎么才一下没看到,伤口就愈合得那么快?
那时的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是意象者。他曾为她祈祷伤口能快好,当然会愈合得快。
然后那男人在节奏面前,快速的用魔法把她的伤口弄不见,感觉像在变魔术一般,连四溅的血花都消失怠去,看得节奏目瞪口呆。
「你是谁...?」他不敢相信这个大叔居然没有请大夫,只是用魔法就能治愈她,从前他除了梅格以外,没看过别人使用魔法治愈呢...。
在他印象中,梅格曾经为自己治疗伤口...只是像擦伤一样的伤口,梅格就会皱眉然后生气。
可是这都是过去了。
梅格要杀他啊。
「这有很重要吗...?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什么都没有的人呢。」他的笑容很慈祥,眉毛和头发是浅褐色,弯起的嘴角和瞇起的眼让节奏无法排斥他。
感觉很温和的一个人。
他觉得他们很像,什么都没了。
「您......叫什么名字呢?」
「IK.莫响...对了,节奏,你...有想要完成的目标吗?」
男人治疗完那女孩后,悄悄走到他旁边,厅房虽大,却杳然无声。
「我想要考上...圣华格滋学院。」
***
啊,现在想想,之后瞙柠康复后,三番两次来图书馆骚扰我呢。而且莫响叔叔对我很好,真的很照顾我......
不知道叔叔会不会担心我,现在外宿学校,很少见面了啊。
「主人......您怎么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
那赫已经在旁边轻呼了自己好几声,但我并不是很想在意,等到他叫到很着急时我才看看他。
「过去的事了。」发着呆,不知道为什么很在意着那个人。那个叫里昂的人......
他到底是为什么要杀瞙柠,又为什么想要乞求她的原谅...?昏倒之时,我隐约听见她和他的对话,却依然不明白里昂的用意在哪。
「主人,那赫不知是否要与您说,方才您昏倒前,似乎撞上了一个人。」
人?有吗?怎么不记得了。
「您撞上他之后,便瘫倒下去,那人也消失离去。」
就算那赫这样对我说,我也想不起来是谁。也罢,大概是不重要的人吧。
「啊,他刚才也有来看您呢。」
嗯?看我?这太不寻常了。整件事都不合理啊,为什么我一撞完就失意,难道是脑震荡?!
「好了那赫,我真的想不起来到底是谁,头开始痛了。」
闭上双眼,不太想思考些什么,我静静的呼吸声就好像要停止般的微弱。
心里有种预感,那赫也许不是我认识的他,也许他口口声声称我为主人,都是假的。
这种不信任任何人的心情要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呢...
忽然感受到一阵压力,我倏地张开双眸,向左边翻转闪开那赫的攻击。
他是怎样?
「节奏,你傻了,圣华格兹的校长,ZN.柊蔺,你怎么不知道?装傻是么?」
ZN.柊蔺?呵呵......当初我进入这所学院就只是要毁灭这里而已啊,怎么会有心思去认识这里的一切、又怎会有心思去认识这里的校长呢?
现在我知道了,柊蔺,就是我必须摧毁的人啊。
「有个组织叫夜湮,他们共同的目标就是毁了圣华格兹。哈...什么标准模范,不过就是个长不大的傻子罢了。」
他再次举起先前刺入床板的银刀,朝我身上丢来。
心中一个怒火升起,我不在乎一切的抓下那把刀。
感觉到血液滑落我的手掌,风由窗边窜入,刺麻的死疼又再次侵袭我的掌心。
「这么巧,我也要毁了这里。不过我想要一个人毁掉呢。你觉得呢?」
残忍的笑意勾勒出阴森森的气息,我想我开始失控了,变得有点不太正常。
「你...你一个人是没有办法的!学院很可怕,你没有能力什么也做不了!」似乎是被我的笑容吓到,他连说话都断断续续的。我摊开掌心,将那把刀拿起,用个水凝半球清洗它。
「试试看,大不了一死嘛。」我又笑。
从那时到现在,我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毁灭。我想要毁掉这里,胜过我生存的意义。
圣华格兹,原本就是不该存在世上、是一个泯灭人心的炼狱......
「在你有所行动以前,夜湮是不会承认你的......」他的声音在颤抖。低头念了几句咒语,银刀倏地飞回了他的手中,一切像是没发生过一样自然,但他微冒冷汗的面容却始终骗不了我。
他在害怕?
我走下床板靠近他,一股不怀好意的心思猛地窜进脑中,于是我不自觉的扬起残忍的笑意,用冰冷的指尖挥过那把银刀,一文血红色的印记刻印了上去。但直觉告诉我这样是没有用的。
于是我再次举起手,魔法造成的风吹起他的刘海,烧灼的图腾也以相同的方式烙印上那赫的额头。
「啊......」轻微的疼痛感由他口中传出,图腾已经烙印完毕,我放下手,他的刘海也飘下,巧妙的覆盖住那道约束的印痕。
「如此一来...你就不能谋杀我了。亲爱的仆.人。」笑着,濒临崩溃的自己双眼已然无神。感觉到那赫的震惊,却丝毫感觉不到自己做了什么。
《QC三班,请迅速集合。 QC三班,请迅速集合。》
「告辞......」他飞也似的奔出房间,顿时我转身,一阵眩晕感袭来,身体险些站不稳。
这是怎么回事......
察觉到刺痛,我看了看手背,能力值下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串数字。
且能力值也怪异的呈现9984的数字。
已经快要进入无边境界了吗?怨恨已经成长得那么快了啊。
下意识的用魔力将能力值掩饰,变成只有我能看得见,别人都看不见。
冷冷的风从窗户吹进,刺得整条手臂都在发麻,掌心因为夺刀而留下的伤口正在淌血,虽然意象者的能力成功的抑制血液留下的速度,但还是不太能够抑制这种麻疼的感受。
「时间不多了呢。」自言自语,瞬间明白手上那串数字代表的意义,还是笑,然后离开。
***
因为寄宿学校是不能想回家就回家的,所以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到莫响叔叔了。
记得以前莫响叔叔有大概教一下魔联阵怎么使用,那是一个通讯法阵,通常建立在手腕上,只要有对方的姓名,就能找到他。所以我按下他的名字,试着打给他。
魔联阵这种法阵非常小,但只要有人在就几乎联得上,印象中叔叔只有在家里附近种几亩田地而已,兼职什么的我倒是没听说过呢。
「...嗯?节奏吗?」听到叔叔的声音,就好像听见父亲大人的声音一样熟悉,也许是因为自己个性太像小孩子了,所以一直很依赖着叔叔。
「叔叔,你最近过得如何?我现在在圣华格兹,校园很大,很漂亮......」说着说着,不免有点心虚,说校园很大,但从没认真走过,说校园漂亮,但从没细心赏过。莫响叔叔也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念这所学院吧......他只是一昧的照顾我、鼓励我、让我读上这里而已。
「很好啊,对了小奏,我正好要到学院附近找人,不妨就见个面吧?」
咦?叔叔怎么有空来这?他该不会是太久没见到我才这样说的吧......是啊,真的,感觉才几天不见,都快15日了呢。
「那我正好没事,就去大门口接你吧?」
「不......小奏,来后花园吧,叔叔全身都是泥巴,不想引人注意的。」
「好的,我现在就过去。」静静的注视着还在麻疼的手臂,我又望了一次窗外。
是阿,再没有行动的话,毁灭…只会更遥远而已。
再见了,「节奏」。
***
「叔叔!」好久没看见他了。依然带着褐色的发丝,温和的笑容,以及给人舒服的亲切感。
他穿着破旧的麻布衣,和一条上沾有泥巴的牛仔裤,脚上穿的那双雨鞋也布满了泥泞。
看来他今天是去插秧了。
「小奏…别那么大声,被人看见你和我这样的人说话,可是会被笑话的阿。」他举起手,轻轻抚摸我的脸颊。
我很喜欢被人摸脸颊,这种感觉很温暖。
「没关系的叔叔,我不怕。对了,您怎么有空来呢?」
「…来,这是朋友亲手种的水果,我想你在这都没好好吃东西吧?都瘦了… 你不是还想长高吗?要多点营养才行。」
叔叔提起那篮水果给我,而那水果篮巧妙的刚好可以穿过栏杆,所以也不用施魔法让水果转移过来。
也好。我还不想给叔叔知道我已经会魔法了。
「谢谢叔叔…好久不见了,您近来可好?没发生什么事吧?」接过水果篮后,我主动握起叔叔的手。今天的天气还是有些凉,看叔叔的手都冻了,而且他穿的衣服还如此旧,不禁好奇他为什么要穿成这样。明明家里就挺豪华的嘛。
「没事的…我很好,也没那么冷,你这样握住我的手,让人怪不好意思的…。」叔叔给了我一个腼腆的笑容,看起来真的就像爹一样温和…。
我真的好想念他们。爹、娘、音。
三年了…你们到底在哪里…
《ZN一班,请迅速集合。 ZN一班,请迅速集合。》
广播声无情的打断我们之间短暂的会谈,我放开叔叔的手,与他草草道别后就快速奔向教室。
别离总是最痛苦的,要是我们太认真告别,我反而不想走。
但是离开不是个好选择,我留下的目的…从来也只有一个。
*
「奏…你还好吗?」自从我们开始练习魔法后,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室外课教室上课,学理什么的倒是没那么常学,所以我们一听到集合就会直接去室外课的地方。
对,这里还是一样虚伪。明明外头吹的风那么冰凉,太阳也若有若无的,但室外课教室上空笼罩出来的结界却是风和日丽的大好天气,暖气使然,都让人觉得其实夏天真的到了。
「恩…我很好。」我习惯的看看后方,那赫已经不在了,也是,他刚刚也才集合,而且现在见了面,不知道会多尴尬。
我烙印上去的,不仅是主仆的契约,而是对他整个人生命的控制。
要是他杀我,他的命也没了。
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举动。
当初梅格给我那本增强魔力值的书,里面其实也涵盖不少关于魔法的事。通常是控制、约束、服从这一类的魔法。
我不会强迫他服从我,但我控制了他杀我的自由。在我还没毁灭以前,杀我,是不太可能的了。
「你…能力值太高了。生死战,应该是避免不了的…。」破晓静静走到我身旁,温柔的牵起我的手。
这样的行为虽然让我毛骨悚然,但是也不忍心直接甩掉他。
「后天。我们后天开始。」
他的眼神忽然很认真,对上眼的同时我也感受到那烧灼的杀气,不带一丝保留。对于这场战役,我不知道是抱持着怎样的情绪,对于他想杀我来提高自己能力值这件事,我觉得没什么特别的感触。
只是我不能死阿。
「好,现在我们进行基础属性控制。珉仟,你是光,火也要顺便练习。瞙柠是风,不用多说。节奏…光、暗这两属性相冲,你选一个吧。不然反噬起来你会崩解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眼神变得很哀伤。像是怜悯一般的眼睛,却又带着无情。
破晓是双子,他的个性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
可是就算知道了这些,我还是不能够摸透他在想什么。
「我选暗。」强烈的感觉拉扯着自己,一直一来我都以为自己是光明的。不过我渐渐发现,外表光明、活泼,有什么用。我是一个人。一个人,不配拥有光明。
「就猜到你会选这个。」他冷笑,空气凝滞了时间,我看见他的四周结了些冰霜,又忽地消逝。
我讨厌冰,讨厌有关冬天的一切。
「好,现在阖上双眼,放空,感受自然界的元素气息。意念够强,属于你们的元素会自然而然被你们吸引。」
照着他的话做,我努力的想放空思绪,但回忆就和黑暗一起浮上脑海,痛苦犹如昨日一般袭卷脑膜,快要爆裂。
我决定还不要进行感受,先看其他人练习的情况再开始。
「瞙柠很好,现在伸出妳的手,向元素聚集的地方抓去,妳碰到的,就是<风>。」破晓看似熟练的将她所聚集到的<风>引导至她的手上,无声无息的感觉就像融入元素一般的从容。
「珉仟,你的光聚集的不够专一,要专注于一种属性上面,别让火元素靠近你。」
破晓的手指在光点上舞动,拉出一丝丝光芒,仿佛光之精灵跟随着他一般,似明似灭,忽亮忽暗。
「节奏,你还不练习吗?」他终于注意到站在一旁发呆的我。看着自己的手,忽然觉得,这是我的手吗?
它们不停的颤抖着,就像在逃避一样。
破晓逐渐把光点环绕住珉仟,而后向我而来。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蹙起额眉看我。
「你的能力值呢?」他的手因为光的关系被熏得有些微热,体温传入手心,竟使我不住寒颤几分。
「不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的。我是意象者嘛,想不见就会不见的。」我笑笑的看他,不想透露出我隐藏的原因。
能力值是需要身份认证的魔法,如果不是本人来执行魔法,是不会成功的。
所以破晓现在无法知道我的能力有多少了。
「…能力值是不会自己消失的。你隐藏它的目的在哪?」他的冰冷彻底震撼了我。以往只会觉得破晓又黏又恶心,但是今天却有浑身发冷的错觉,好像无法逃避他的问题。
「没…没有目的。」声音这么抖,会不被发现吗…破晓是聪明的,想骗谁呢我。
「节奏,我们开战吧。」他冰冷的言语透露不出一丝情绪,逐渐黯淡下来的瞳孔也越发得深沈,我看不出任何表情,却已寒进心里。
他是破晓吗?我开始不明白。
直到火辣辣的元素烧上手臂时,我才意识到,这不是玩笑。
「意向者虽然方便,但是节奏,你许了什么愿望,都要付出代价…」他称我的意念为「许愿」,破晓的改变太大,令人一时分不清虚伪。
我封闭了他窥探我内心的窥心法,因为我知道,自己的能力值与他很近,所以他破解时将会耗一段时间。
「聪明的孩子…还记得我的能力啊。」他轻笑着,而后快速用结界将愣住的珉仟与瞙聍轰到外头。
我清楚看见他的瞳孔变色,那种黑深不见底,就像是黑潭一般浑浊。
「没关系,就让你看看我的能力吧…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