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fiv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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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之后，我发现暯柠的眼神很不对劲，我轻触上她的面容，问道:「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她笑着说。
第一次觉得她的笑容不太真实，我不会安慰人，所以默默低下头，然后什么也没做。
「节奏，我们回去吧……？你能走吗？」她突然站起来，向我伸出手，感觉就像是逞强一样的天真无奈。
「暯柠，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妳也是吧？」对于她脸上出现不属于她的表情，我多少会感到不自在。我就是看不惯她忧伤还硬笑的样子。
「嗯……。」她讶异的看着我，我冲着她僵硬的一笑，起身离开医护中心。
走在学院的长廊上，右边是一间一间的教室，墙上还有几幅镶金边的画挂在上面，左边则是一大片的花园，种满各式各样的花朵和花丛，供学生休憩时散步用，石板路上也有椅子可以坐。
我偶尔就喜欢在长廊上走走，望着那座美丽的花园，却不曾下去过。
只因为......我不属于这里。
心情依旧沉重。忽然有个东西吸引了我，我看向石柱上的公告，上面贴着我和珉仟的照片。
「男性标准模范候选...将在春季一日开始......？」一日就是我们说的第一天，我不敢相信我居然真的是候选，而且除了我们之外，瞙柠......她是女性候选，但是和她竞争的人我不知道是谁，上面写是4班的UI˙黛眲。
她没有瞙柠漂亮。至少我是这么觉得。
「去死！！」
突然听到后面传来嘶吼的声音，我一时反应不及，硬是闪过袭来的银刀。
伸出去挡的手背，也因此被划破，沁出些血来。
「啊！！！去死吧！！」
那人又再次把银刀举起。
他在干、什、么？
我开始有点生气，一把抓住他正要挥下来的手，冷淡的注视他的双眼。
「滚。」
我的眼睛已经失了焦距，也不清楚我在做什么。
好烦。
吵死了。快点滚出我的视线！
我用力的推开他的手，也把他手上的刀挥开。然后背对着他，打算离开。
「凭甚么是你当上模范候选！这个女性长相......我怎么会输......」
「好不甘心。」
他轻道。我止步。
「难道杀了我，你就是模范了？」
嘴边挂上一抹残忍的微笑，我淡淡的回眸。
「别傻了。」
他疯了。呆愣的看我，而我迈开步伐，继续散我的步，走我的路，顺便整理紊乱的思绪。
「......啊...吾将任您为主。主人。吾KL˙那赫之主。」
他在我身后轻语。换我愣在原地，不明所以的再次回头看向他。
奇怪的人。
「你在说什么啊？」
他单膝跪下，完全没有上一秒钟的狂妄，而从我这个角度，也看不清楚他的表情究竟是存什么心。
「在KL家族里，我们必须要认主......除非我们选上标准模范，不然就一定要找主人......
要是主人选上标准模范，您就有两个仆役了。」
我尽量保持镇定的看着他，然后静静的靠近他，蹲下。
不知道为什么，我下意识的挑起他的下巴，歪头想看清楚他的面容。
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主人......就让我跟随您吧......？」
他的眼神充满的竟是渴望。我开始感到烦躁，刚才被划破的手背上，血液也渐渐凝固，即使是冬天，还是会感到刺麻的死疼。
「随你。」
我的声音很复杂。不懂为什么这个原本想杀我的人会变成我的仆人。这太不寻常了。
而且我根本不够格。
于是我起身，太多的思绪扰乱整个脑袋，身体感觉很昏沈，好像随时都会昏倒。
《ZN-1班，请迅速集合、ZN-1班，请迅速集合。》
这是破晓的声音。
而这个单调无感情的广播声，总是让我想起之前的回忆......
我好想音啊。
「你是哪班的？」我问他。
「回主人，吾是QC-3班的，属性是...暗。」他则带着敬语回我，这让我感到不太习惯。而且属性是暗的人好像比较少？
「......嗯，我先回去了。」
语毕，我再次提起步伐。记得破晓告诉我们，室内课在B栋c室，大概就是那栋蓝白风格的建筑吧，其实我还满喜欢那栋的，因为那里有很长的连通阳台，米黄色的栏杆让人的心情很放松。
而且廊道上也有几幅名画，艺术气质很高。
嗯......对了，我好像还没说我们的学费怎么算，所谓的[学费]是指学院劳动时数，如果我没有足够的金钱，学费就只能出卖自己的身体......不，是出卖劳力来换取。
当然，前提是要有成绩和长相，不然圣华德滋才不收你。
我到底进入了什么学校啊！为什么外貌会看那么严重！
这里其实没有学生会，只有“外貌协会”是吗！
「主人！等等那赫没有课，可以跟随你吗？」
啊？跟随我？我有承认他是我的仆人吗？呃…我说了什么话啊，真是的。
「......」我不打算理他，而且我想我们当朋友比较适合，当主仆也太奇怪了。而且现在手好痛，啧。
嗯。听起来他没跟上来，果然还是不会有交集吧。
不知不觉我也到了集合地点。我们是在中央庭院的喷水池旁做集合，当然，因为班上也只有我和珉仟，所以他们都已经在那边等我了。
「奏，你后面的那位是......？」
后、面？我的后面有人？
我缓缓的转过身，发现那赫不动如山的看着我。我连他什么时候在那的，都不清楚呢。
「那是......」啊...我该怎么介绍他才好？就说是路上遇到的同级生？
「仆人。」就在我回答之前，那赫说出了那个我始终不想承认的答案。
「啊......？节奏你已经认仆人了啊？」
才没有！而且现在是上课时间好吗！怎么都没有上课的意思啊！
「好、好啦，我们开始上课吧。」
对了，破晓好像对我施行了《自然窥心法》，那么我在想什么他应该会立刻知道吧？好，那我等等先《封锁》他的窥心，然后试试他好了......
《啊...破晓好帅......我好像喜欢上他了。》
ok，我只想让他听到这句，然後開始封锁，那他照理来说会有反应之类的？
......他怎么好像完全不在意，还自然的和那赫攀谈起来。我的《封锁》能力应该快结束了...这样就不好玩了啊。
「...那、那个，奏，你过来、学那个...物行法、好吗？」破晓......完全结巴了啊。
看来还是有影响的，看来他真的是同性恋。
从他投来的疑惑眼神来判断，他肯定对于我的内心感到十分诡异。
哈哈哈我绝对不要告诉他，其实我刚刚在试探他啦，啊对了，我的《封锁》大概现在要结束了，必须保持镇定才行。
物行法，似乎是能把物品移动的术法，基本上会移行法的人，物行法应该也没问题...吧？
「不、物行法要有较强的意念能力才行，而且移动物品前，还必须、画阵法。」
我开始感到无奈了。破晓害羞起来真的有点萌萌的，尤其是那张会人格分裂的脸，结巴起来不是普通的搞笑。
「珉仟，你先学吧，我有点累了。」我叹道。
现在我们已经习惯破晓的自然窥心法，因为他总是窥心完之后直接回答你，就算我们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也能从他的对话明白他刚刚是窥谁的心。
而该死的那人总是我......
「好吧，节奏你累了可以先回宿舍啊，不需要勉强的。」珉仟笑着对我说，而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在关心我？
或是他一直以来都很想学这个魔法？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为什么我的思绪会乱成这样。
「...不，我没事。我站在旁边就可以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偶尔我就会感到特别疲累。也许是因为这个地方，是有《他》的地方吧。
我的怨恨，随着记忆不停的陪伴着我。我到底是怎么活的？
梅格......你还记得我吗？
仰望着窗外的天空，我忽然想要出去透透气，于是我恣意走到阳台边，和风一起平静。我喜欢吹风，感觉可以忘了一切。
「啊啊啊...！节奏小心！」
一般人听到一声惊呼都会反射性的转过去，我也不例外。
所以我转过去，一坨咖啡色稠状物朝我的玉脸袭来。
闻到这个味道，我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巧克力奶油。
喂你们在乱想什么！这真的是巧克力奶油啊，不信你也被砸砸看就知道了啊！
等等现在我该怎么办！满脸奶油是要怎么上课！
「啊，刚刚设定移动到阳台上，结果启动后才发现你在那...太好了，托盘和奶油没有分离、一次就成功了。哈、哈哈。」珉仟你是在确辛什么？你开心我可不开心欸，虽然我的皮肤是干燥了点，但是拿奶油护肤我可不愿意。
「你这家伙居然弄脏主人的脸！主人，让那赫帮你擦拭干净吧。」感受到他的手帕在我身上游走，心里难免有些疙瘩，我忍不住抓住他的手腕。
「不必了，那赫，我自己来就行。」管他是不是露出了什么失望的表情，我都无视掉，然后用自己的手帕来擦拭。
话说珉仟上次把衣服和自己分离，现在会不会还有阴影啊？
「破晓，物行法是不是任何东西都能移？」
直呼老师的姓名已经成了我们的习惯，反正也才差几岁，所以没什么好怕的。
「是啊，什么都能移，偶尔我会移动自己的仆人，让仆人突然出现什么的哈哈、哈哈哈。」记得破晓的仆人是里昂，那么这样里昂不就不能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吗？那洗澡时怎么办！
「那破晓、仆人在......」
「啊那个啊，他们在做私人事情的时候，是可以阻断物行法的啊，不然每次就在他洗澡的时候把他叫来我房间谈《公事》，不就很尴尬吗......女的就算了，他可是男的欸！」
你也知道会尴尬啊。
啊？女的就算了？我听到了什么？
「......那么破晓，我先回宿舍洗个澡，行吗？」
他转头震惊的看着我，我不作声，默默的收拾东西。
「节奏，」听到他的声音，我停止手边的动作，茫然的看着他。「你不要告诉我你要洗澡好不好，这样我会特别想要物行法移动你。」
靠！这老师好可怕，好有威胁力！
我该怎么办！
「晓晓~~我把黛眲带来一起学了，那边只有一个学生好无聊哦！」
黛眲，似乎就是刚才看到的模范候选，不知道是怎样的人呢。啊，我的脸还没洗，必须快点离开才行！瞙柠呢！她怎么不见了！
刚才怎么回事，我完全没印象她进来我们班啊...
「奏...你的奶油还没洗掉，你看，都弄脏衣服了。」
这温柔的声音无疑就是她了。
「瞙柠妳刚才到底去哪？」她在帮我清理衣服和脸蛋的同时，我好奇的问了问她。
「刚刚我利用物行法将毛巾移动至洗手台上，再移动自己过去，之后把毛巾弄湿，我就回来了。」
嗯？怎么感觉好像很厉害？瞙柠不是才刚接触这个魔法而已吗？
啊，她的属性是风。只要接触风的魔法都会特别厉害，但是怎么觉得她移行的步骤有点多？
「瞙柠，其实妳可以拿着抹布，再移行自己过去啊......？」看来破晓也有相同的疑惑。
「我只是想练习物行法嘛......」她吐舌轻笑。
而我这时才发现，原本排斥那赫触碰的自己，居然毫无防备的接受了她。
没有人是可以接近我的啊。
所以我推开她，纵然她错愕的看着我。
离开我吧......妳一定会离开我的。
脸上还残留着属于她的温度，我径自走出这里，打算回去清洗自己的身体，也是清洗自己。
对不起了，瞙柠。我...还没办法相信妳。
头好痛。
「主人！」隐约之际，我好像听到他在呼喊我。
***
这里是哪里？是我失去意识了？
「主人，你好点了吗？」是那赫。
我尽量撑起身体，发现身上已经没有了奶油，而且身体很沉重。
我看了看四周，才发现我已经回到了宿舍。
「啊，刚才破晓老师帮你用魔法洗过了，不用担心，没有脱衣服的。」
就算没脱衣服，感觉还是很恶心啊。
「你怎么在这里？」如果我没记错，我应该是和珉仟还有另一个人一起住的，之前都很少回来呢。
「因为瞙柠放心不下你，珉仟说他不会照顾人...所以我就来了。」
我静静的看着窗外，风一阵一阵吹拂上我的脸。眼神已经苍白到失去了焦距。我在看的不是风景，而是那片过去。
仿佛回到了那时失去一切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fiv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