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爱情故事》鱼一碗

11、乡村爱情故事11

　　王文若是装睡是断不敢这么大胆去靠的，幸亏是真睡了反而得了如此亲密接触，心里都要乐开了花，面上还要拼命装淡定，然后一想好歹得慰问一下，便趁机去捏曹厉的手臂，说，“不好意思啊，枕麻了没？”一触手是结实的肌肉，王文心都酥了。
　　曹厉拨开他的爪子，“下车。”
　　王文赶紧背起自己的大书包，慌乱中另一边的书包带死活没有找到，曹厉帮他背上。他又开始羞愧，感觉自己越来越蠢。他本来在同龄人中就极为普通，偶尔犯下傻，工作以后身边高手太多，哪怕是大叔大妈都至少比他有生活工作经验，于是显得他越发蠢，只能用真诚来感动人。
　　他像个小跟班一样在曹厉身后亦步亦趋。曹厉很忙，出门一趟电话不断，短信也不停响，似是离了他街道就不能运转。一个纪工委的人，怎么想也不该这么忙。王文没事做，只能在边上偷听，才明白他不止手头的事要做，私活似乎也不少。想来他年纪轻轻生活条件如此优渥，许是真的自己赚得多。
　　一群人在机场吃了个快餐，导游发了机票。果然是没有坐一起啊，王文有些怏然。
　　飞过去要两个小时，王文刚睡了一觉，现在清醒不已，曹厉在他斜前方，于是他就光明正大地偷看。正是午时，曹厉上去之后发了条信息关了机，然后跟身边人玩笑了几句。王文好想知道他会跟谁发信息，绝对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出行报备平安。
　　飞机飞了一会后空姐开始送饭，王文要了鸡肉饭，然后王文看到曹厉帮窗的人跟空姐要东西又递过去，突然觉得自己同是坐在过道只管吃很没礼貌。曹厉要了牛肉面，跟王文吃的完全不同，要是曹厉是自己男朋友，就可以一起吃不同的，王文充满幸福地想啊想，并且一边想一边把所有的飞机餐都吃完了，包括饭包括面包包括果冻包括酱菜……在边上的大叔抱怨飞机餐有多难吃有多难吃的时候，他风卷残云一扫而空，然后又发现曹厉只吃完了面。成年男性吃这么少够吗？！我这里还有好吃的喂，一书包！
　　空姐收餐具的时候王文终于做了回绅士，学着曹厉帮助了身边的人。遇到了曹厉之后，王文觉得自己一直在变好，心满意足，尤其在喝了咖啡又喝了橙汁之后。不过曹厉只喝了水，还是不是小青年啊，怎么也得喝喝咖啡装下逼啊。
　　空姐来来往往又发饭又倒水，终于静下来的时候曹厉睡着了。他睡得很快，王文简直是如饥似渴地看着他。怎么能遇上这么好的人，谢谢老天谢谢爷爷。
　　飞机到了之后曹厉开机收了一堆短信，手机震个不停，王文想起来他的手机似乎从来不开声音，想想自己的铃声——“有个废物找你有个废物找你”，再想想自己的短信提醒——“启奏陛下，微臣有本上奏”，于是默默地把自己手机也调成了震动。他发短信回家的时候曹厉也在发短信，他还在罗里吧嗦跟老爸打着字，曹厉已经发好了，估摸着就是“已到”之类的，大概也是跟家里说吧。
　　下飞机后王文依然跟着曹厉，杨晨曦也带着陈丽颖凑过来，这四个小青年就像小团伙。王文内心高兴，总觉得接下来曹厉就跟自己一间了。
　　曹厉只有一个手拎包，其他三个是有行李箱的，事实上除了曹厉整个团的人都有，大家都在等行李，王文几次想开口说等会一起住又不好意思。于是从等行李磨蹭到又坐上车然后到了宾馆，等王文搬着大箱子出来的时候曹厉早就进去了，王文赶紧往里冲，就见曹厉晃晃手里的房卡跟他说，“走吧。”
　　“哈？”
　　“走啊。”
　　曹厉迈着大长腿在前走得飞快，王文拖着小萝卜腿幸福地跟着。

　　王文出行经验有限，这是他第二次坐飞机，好歹没有丢人。然后他又住到了他前所未住过的豪华酒店，是的，四星级已经超越他截止到目前为止的人生所住过的所有酒店了，毕竟，招待所、民房什么的，王文一家出去玩为了节约也是住过的。
　　曹厉进门之后插卡取电，把剩下的那张房卡给他，餐券放在桌上。王文赶紧卖弄，可以拿别的东西插不用房卡的，梳子什么的都可以。曹厉说，“这里不行的。”
　　王文没懂，表示自己出门的时候老爸都是这样搞的，老爸对他来说就是神，又机智又世故。
　　曹厉解释，“这里有芯片，”又指指桌上方的一个插座，“有不断电的插座。”
　　王文又丢了脸，但他在曹厉面前丢脸丢习惯了，只能走走又蠢又萌惹人爱的路线了。他问曹厉要哪张床，曹厉要了靠近卫生间的。在王文眼中靠窗的那张床好一些，早知道就应该先挑，把靠窗的留给曹厉。等换个地方住的时候就这么办，王文边收拾行李边想。
　　他的行李摊了一床一地，反观曹厉的行李袋里还装了个笔记本。在王文散了一地都是的时候，曹厉开机插网卡收发邮件，都做完了之后关机，然后提醒他，“该下楼了。”
　　“对哦，好饿。”王文全然不顾自己吃干净了机场快餐和飞机餐，兴匆匆地跟着走。曹厉就是他新的神，神在哪光就在哪。
　　第一天舟车劳顿，晚上没有安排活动，有领导在，晚上这餐饭就变成了喝酒喝酒喝酒。王文怂得不行，他就只能喝一杯，啤的，喝完脸就能红得滴血。看看街道个个阅尽风霜英勇善战，这明显level不同，怎么一起玩耍？
　　杨晨曦、陈丽颖两个人下来得晚，除了又想拍马屁又喝酒厉害的，谁都不想坐领导那桌，于是留下的两个空位就在领导那桌，杨晨曦会搞气氛，陈丽颖真会喝，两名女将不去谁去呢。
　　曹厉经验老道，招呼王文早早下来，避开了领导桌。但很快各桌就热火朝天地干起来了，马上就有人要一人一杯打全桌，曹厉说，“我们自己别内讧啊，出来玩的保存体力。”
　　统计中心的林晔表示赞同，“你们要搞，枪口对外。”
　　于是王文这一桌异常和谐，每个人起来敬全桌一杯就够了，然后别的桌的人过来大家也是意思一下就行。饶是如此，王文仍觉得招架不住，每个人敬都喝一口，他已经只都喝一小口了，反正新人也不受注目，不像曹厉，每个人都要求他没有明显下降不行。但就这样，王文也已经大半杯下肚了，他感觉自己的脸烧起来了，而且快轮到他敬全桌了，这一下子一杯他感觉真的抗不牢。这时候街道主任大叫，“小曹呢，小曹今天溜哪里去了？曹厉曹厉！”于是曹厉被叫到了领导桌，跟着领导出游了。
　　出行的领导五个，带上曹厉、陈丽颖，浩浩荡荡。王文刚觉得这整得跟伴郎伴娘一样的，又有些心疼曹厉，但马上就惊悚地发现，一个领导一杯酒，五个领导五杯酒，在座的一个个都豪爽无比，一口干。然后就有人找领导喝啊，领导又不傻，意思了一下之后就派陈丽颖出场。陈丽颖绝对女中豪杰啊，女的要么不会喝，要么很会喝，一对一单挑有人还憷她，等她吹完一瓶之后终于才摆平了一桌。她在领导桌已经喝了不少，曹厉让她回去，她也不扭捏，拍拍他肩膀，“我已经为你打了一小半的江山了，很够意思了。”
　　曹厉刚才抓紧机会吃东西，能避就避能逃就逃，现在还只是上半场，今晚也难过啊。他已经换上了红酒，啤酒再喝下去，肚子都装不下。喝了一会之后有人跳出来说红酒吹瓶，曹厉说，“你也认识我好几年了，吹瓶真不行，太多了一口气喝不下去。”曹厉身材修长挺拔，哪像人家中年男人挺着个啤酒肚，酒囊饭袋尽往里面装。但虽然是一帮大叔大妈，闹腾起来比年轻人可厉害多了，曹厉架不住，于是又换成了白的。王文都想不到自己等会怎么个死法，尽在担心曹厉，但看起来曹厉眼神清明，似乎只是刚开了个头。

　　大家都在看热闹，于是敬酒速度慢了下来，但也终于轮到王文了，但是更惨的是领导来了，然后主任说，“先把杯子里的酒清干净。”
　　大家都是豪爽地一干二净，只有愚蠢的王文为了少喝一点，把酒倒到了手边的烟灰缸里。
　　主任眼尖啊，说，“哎这小青年怎么回事啊，组办的是吧，梁辉你看看你手下的人。”
　　梁辉赶紧过来，手脚利落地给王文倒上了酒，跟主任解释，“小王刚学校毕业，不懂事，来来先罚一杯。”
　　主任不依啊，“罚一杯怎么能行呢，至少三杯啊。”
　　梁辉也算好领导，看王文实在不行的样子，说，“小王喝酒不行，我带一带。”
　　“这怎么行呢，小青年就要锻炼锻炼。”主任还是不肯啊。
　　梁辉只能缩了。
　　王文快要哭出来了，眼泪光都在眼眶漾，只把求救的目光看向曹厉。
　　曹厉简直扶额，招惹了个麻烦回来，还是个大麻烦，不理吧，有点于心不忍，理吧，理了有什么好处，但王文实在懦，曹厉感觉自己像被只即将猎杀的动物一样看着……还能不能好好做同事了。
　　“脸红成这样，酒精过敏吧，”曹厉举着酒盅笑着说，“领导，我跟他同间屋子住呢，等会我喝倒了还指望他照顾我，总不能我自己都东倒西歪了还要给他送医院吧。”说完喝了这盅酒，对这桌人说，“兄弟姐妹们，刚才我还这跟大家伙一块吃饭呢，手下留情啊。”
　　主任高兴起来，“谁都不能放过他啊，”还指着王文对曹厉说，“给你背回去的人我给你留着了。”
　　曹厉晃晃手里的酒瓶，微斜了下嘴角，“yes，sir。”

　　王文被曹厉嘴角的那一抹似笑非笑给迷倒了，整晚恍恍惚惚，心都在曹帅哥身上。一桌桌闹过去，王文沉浸在“送入洞房”的迷梦里不可自拔。九点多了领导终于恩准大家散了，王文腾地站起准备去扶曹厉，但曹厉按按额角自己走，虽然仔细看步伐是有些不稳，可也不至于像有几个醉得不省人事。领导拍拍曹厉，说他表现好，曹厉还能跟人一问一答，没落下话柄也没失了风度，王文只能还是亦步亦趋地跟着。
　　等到房间前，曹厉停下来靠在门边，王文还傻乎乎地一脸探究地看着他。
　　曹厉懒得说话，指指门，王文才恍然大悟。
　　进去之后王文问他还好不好，他也不答，给他倒了水，倒是喝了，还吃了颗药。吃完就去洗澡，洗得挺快，还洗了衣服，洗完找不到衣架，贴心生活助理王文赶紧聪明了一回，双手奉上，曹厉晾完衣服倒头就睡。
　　王文又问他身体有没有不舒服，还是不见答，于是胆大地凑上前去看。曹厉呼吸声均匀绵长，显是酒后迅速就睡了。他晚上先喝啤酒又喝红酒再换白酒，应付了好几轮，大约是极限了，不过即使这样，曹厉还是显得颇为内敛自律，沐浴清爽，睡姿安稳。
　　王文对他的爱成倍放大，感觉心里都快装不下了，蹲在他的床头看了很久都舍不得动。曹厉太英俊，能力强性格好，王文生怕自己口水滴在他脸上，终于忍痛站了起来。
　　然后王文猥琐地围观了曹厉的内衣裤，是浅灰的，倒没有恶俗又巨大的logo，王文还算有点脸，没好意思去翻商标。然后又看了曹厉吃的药，英文他不认识，只能查了查，发现是姜黄素。王文在房间里转来转去转来转去，超级想去翻曹厉的包，捏了自己一把才控制住了，轻手轻脚地去睡觉，然后看着曹厉朦胧的睡脸兴奋了大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