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嚣狂》北棠墨

3、拜见义父 拜见义父

　　不知睡了多久，离轻歌意识刚有些醒转，便觉周身的痛楚如潮水般蔓延而来，尤其是右腿，稍一动弹，便是锥心刺骨的疼痛。

　　颠簸中，他能感觉出自己是在一辆疾驰的马车上，一只略显粗糙的手轻轻描摹着他的脸，指尖一点点蹭过他的眉宇、鼻翼，然后定格在干裂的唇角……

　　“阿沁……对不起……我来晚了……”低喃的声音传入耳中，离轻歌知道，这是落惊风的声音。他紧紧地拥着自己，又是自责又是悔恨地低叹，苦涩的声音沙哑难听。

　　蓦然间，一滴泪落下来，刚好落在离轻歌脸上。

　　离轻歌一惊，意识更是清明，慢慢抬眼，便见落惊风俊朗无双的脸上两行清泪，衬得他的面容更是柔和。

　　“你哭了？”怯怯的声音，怯怯地发问，一个大男人，被他一个小家伙看到掉眼泪，会不会很尴尬？早知道，他应该再睡会儿的。

　　不过，不知为何，见了他的眼泪，离轻歌反而安心了。他一定是自责没有救到母亲吧？这样说来，他定不会伤害自己。

　　落惊风侧头避开离轻歌直视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强自笑道：“没有。”

　　离轻歌撇撇嘴，也不去戳穿他蹩脚的谎话，待落惊风整理好情绪，才道：“我饿了。有吃的没有？”

　　“有、有！”落惊风忙不迭从旁边的食盒里拿出还透着热乎气的糕点，递到离轻歌唇边，“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这个？”

　　离轻歌也不答，直接就张嘴咬了一大口，狼吞虎咽地嚼着，含糊道：“什么都喜欢！能吃就好！”

　　落惊风看这孩子如此狼狈的吃相，知他是饿极了，又拿了一块递过来喂他，离轻歌浑身无力，也不客气，就着落惊风喂他的姿势一连吃了三块。

　　不经意间抬眸，看见落惊风注视他的目光里充满了怜惜。

　　怜惜？可怜才对吧？离轻歌心中苦笑一声，埋头狠吃。

　　“吃慢点，还有的，要不要喝点水？”落惊风拍着少年的背，见他噎得小脸通红，腾出一只手从旁拿过一个水壶。

　　离轻歌瞪着眼睛看他的动作，竟然还有杯子？！

　　落惊风从容不迫地倒了一杯喂他。离轻歌连忙喝了几口，这才咽下嗓子里的东西，此时，离轻歌不由坚信，吃东西时是不能分心的，不然，会噎到……

　　“还吃吗？”落惊风轻声问道。

　　离轻歌摇摇头，饿得太久了，吃太多不好，不如过两个时辰再吃。

　　“也好，久饿之下不宜吃太多。”落惊风收起食盒，重新搂紧离轻歌，让他靠着自己的臂弯，“你再睡会儿吧！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呢！”

　　“你不吃吗？你不困吗？”离轻歌瞪着大眼睛看他，也不去睡。

　　“我已经吃过了。我是习武之人，几天几夜不睡都没关系的。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落惊风垂眸，一只手轻拍着他的肩膀，似乎在哄他入睡。

　　习武之人？离轻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不顾腿上疼痛，撑起身子正色望向他：“你、你能不能教我武功？！”

　　落惊风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看他一本正经、目光渴盼的样子，落惊风没有马上回答，他撇开眼神，张口道：“你若想学，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习武太过辛苦……你……”

　　离轻歌知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肯定嫌他曾是身居高位的太子，骄纵惯养，吃不了苦，于是连忙接过话头：“我不怕！”对上落惊风审视的眸子，离轻歌昂首扬声道，“我不怕辛苦！只要你肯教我，我绝不退缩！”

　　“好！”落惊风欣然一笑，不由自主地说道，“你和你母亲一样，都是这样倔强，这样好强……”

　　察觉到离轻歌疑惑的目光，落惊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淡淡移开眼神：“轻歌，如果我没猜错，你母亲的意思，肯定是想让你去拜雪谷老人为师。他的学识武功自成一派，也是很厉害的。”

　　“他的我自然会学，你的，我也要学！”贪心不足蛇吞象，这个道理，离轻歌明白。只不过他现在哪还顾得了那么多？学得一点是一点！

　　见落惊风仍不确切答应，离轻歌转念想到问题症结，询问：“是不是……一个人不能有好多师父？”

　　“这……”落惊风没料到他能想到，顿了顿，点了点头，忽而又笑道，“不过，于你来说，这个规矩便是不成立的。我会将我毕生所学都传授于你，你也不必为难，师父一称，留给雪谷老人吧！若你愿意……唤我义父，如何？”说完，落惊风忐忑看着离轻歌，再次解释道，“这样，就不存在欺师灭祖了，只是义父教给义子武功……你……”

　　“义父在上，请受轻歌一拜！”不等落惊风说完，离轻歌便有模有样地拱手开口，并企图挣扎下地，行跪拜之礼。落惊风一把按住他，欣喜道，“你有伤在身，不必多礼了！”

　　待扶正离轻歌的身躯，落惊风眼眶一红，差点落泪，他忙将人揉进怀中，低声唤他的名字：“轻歌！轻歌！”

　　“义父！义父！”离轻歌埋首在他怀中，满足叫道。

　　义父武功那般高超，想起那日那个杀手被他轻易斩杀，离轻歌心头狂跳，激动不已，他一定要学得义父的武功！只有变强，才能不被欺负！只有变强，才能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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