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厌秋》wifi小姐

9、chapter9

　　天亮了，我看向窗外。不远处的那棵树上，树叶已经变黄了。秋天呵……我真讨厌秋天！这个时候，我又想起了那首诗，纳兰性德的诗。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或许，什么都停留在当初才是最美好的吧，不过，若是有当初，我们应该不会再以这种身份继续我们的关系，我们不应该是情侣的，我们，本来就是不一样的脚本，非要把我们凑到一起，唔，这是我的不对吧。算了，反正美好的曾经不再继续，我也只能以笑来带过。
　　我走出了储物间，依然出门去买早点。回到来的时候，叶洛还在睡觉。我走过去，靠近他，他那好听而有节奏的呼吸声快让我沉迷。我摇摇头，咬牙把他给拉起来。他一脸朦胧呆滞，看向他那微微皱起的眉头，我能感受到他的些许怒意。不过，我也不管不顾他会不会生气了。我们，以夫妻的身份一起，是最后一次了。反正我今天都是要任性的，就让我继续任性下去吧。
　　我把他给揪起来，他努力地摆脱着我拉他的手臂。我力气敌不过他，我只好把被子给掀起来。接近深秋的早晨，天气还是有些凉的。他无奈，只能起来，然后说道：“彦秋，我头好痛，再让我睡一会。”说罢，他又倒下了。我无奈，只能小力地揪起他的耳朵说道：“活该，谁叫你昨晚喝那么多酒的……要不然也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啊”对啊，要不然，我也不会发现那么多……至少，我还不知道你和她的事情。
　　叶洛努努嘴，有点不高兴，但是他还是起来了。我给他使了个眼神，冷漠地说道：“好啦，你快点洗漱完就过来吃早餐啊，我有事要和你说。”说完，我就独自走了出去。嗯，这次，再怎么说，我都要先离开。我不想再看着你走，看着你的背影，我真的怕我会忍不住上前抱住你，说我后悔。
　　然而，我走出了房间，叶洛呆滞了很久没有出来。我原本以为他又继续睡下去，想要返回去看看的时候，他就出来了。让我吃惊的是，他居然一脸惊喜。刚才他明明是一脸臭脾气的模样，但是，现在又换了一副模样。我讪讪地说道：“还不快去，再这么下去，你上班要迟到了啦！”叶洛点点头，走进盥洗间。我舔舔唇，对自己的行为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居然命令起叶洛来了，还那么凶。我一向对他百依百顺的，现在，我真的是颠覆了，对吧？没办法啊，因为我要提出的事情，必须要表现出我的凶悍和决心啊。我不能再继续含糊下去了……现实，已经容不得我这么做了。
　　叶洛洗漱完毕，走到了饭桌上，对我一笑。我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也想对他笑的冲动。我抿抿唇，握紧手里面的A4纸，手心有点冒汗。我不能怯场，彦秋，你不能怯场。你不能害了叶洛，你可以把自己给弄死，但是你都不许毁了叶洛。对，他现在是对你在笑，但是，你不可以以为他这样的善良，只是针对你一个而已。有一个女人，享有他更多的爱。想到这里，我的眼神凌厉了起来。
　　我冷笑，把刚才手里紧紧揣着的那份纸给拿了出来。那张布满黑字的白纸落在了饭桌上，上面赫然写着“离婚协议书”。我不敢看向叶洛，我也不敢猜测他现在到底是怎样的情绪。我只知道，在这一刻，我不能够再退缩。我已经拖累叶洛够久的了，他还年轻，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何况，现在，他也已经有其他的对象。有人会对他好的，我应该要放心的。那么，我还有什么要害怕的呢？只要，叶洛能够开心，那就好了。
　　我深呼吸，别过脸去，然后冷冷地说道：“你看到了吧，这个就是我想和你说的事情。我已经签过名了，你也赶快签吧，你要是问我原因，我想，你应该是知道的吧。”叶洛没有回应我，我想，他应该一点都不惊讶吧。或许，他早就等我这么做了，是我太傻了，对吧。我真的好像要笑，好像笑自己。
　　“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我听到了叶洛的声音，有些生涩。我还是没有转过去看他，我想，或许是因为他刚刚起床，所以他说话才是这个声音吧？他……他不可能会觉得难受的，他不可能是觉得痛苦的。他不会的……叶洛不会这样的……叶洛不是爱我的……这样不对的……我不要乱想了……我必须要坚定！
　　“对，这就是我想要的。我不想再和你在一起了！我要和你离婚，现在、马上！”
　　叶洛许久都没有说话，许是在签字吧。我咬咬唇，觉得现在这样的一个状态，就快让我窒息了。我必须找些事情来做，找些话题来说才行。我觉得我现在难受到不行了。我越想，我就越觉得我刚才说的话摆明就是在自杀！我的呼吸越来越重，我好怕自己会受不了，好怕抑郁症发作……不行……不行……不要！我不要在临走前还要这么狼狈！不可以……
　　深呼吸了好几次，我才镇定了下来。然后我说道：“你签完字就好了，剩下来的我会处理，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就去收拾行李。今天，我一定会搬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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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关系，等你找到屋子再搬也可以……或者……你不搬也可以。“叶洛说得越来越小声。
　　我有些不安，立马反驳道：“不用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再拖下去，我们上班都会迟到的。“说完，我立马回到房间去，拿起行李箱放到了床上，打开衣柜，把衣架子拆掉，将衣服塞进去箱子里面。眼尖的我，看到叶洛就站在房门那里，盯着我看。是我看错了么？我怎么看到他眼睛里透露出来的信息是，他很可怜。
　　但是，我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他，我要镇定下来，好好离场，我就不能看到他。
　　“你能不能走开，我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你。“
　　”你为什么要走？“
　　我冷笑，“不要装了好不好，我认识你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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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认为你要走这件事情和认识我多久有些什么关联。你在逃避什么？”
　　“呵呵？我逃避？我有逃避吗？我逃避，我会和你提出离婚？”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什么？不是很清楚了吗？我说，到了这个时候，你也就不必再掩饰什么了。我都能接受的，你不要以为我会那么脆弱！我告诉你，我宁彦秋，也可以很坚强的！，没有你，我也可以活得好好的！”
　　“你是想说给自己听还是想说给我听？”
　　…………
　　“总之，你就别管了，我们都到了现在这一步了，还需要说明什么？”
　　“我只是觉得，给我判死刑，也需要给我原因。”
　　“哈哈，这次你可说错了，你现在不是死刑哦，我在给你活路呢，叶洛。我现在给你判的是无期徒刑。”
　　“无期徒刑？有什么区别？”
　　“区别？那可大着呢。从今天起，你可以另谋出路了啊！哈哈，你看，我对你多好啊！大恩不言谢哈！”
　　“……好吧，你觉得快乐就好。”
　　“嗯，可是，你怎么还不走？”
　　“额……我……我今天不用上班！”
　　我觉得他今天是真的有点怪……可是我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是，我能感受到，现在的这种纠结和我昨晚点开了锁屏密保很像。我觉得我好像错过了他很多表情，因为我今天没去看他，没敢看他。我觉得他现在心里也是很纠结很复杂的。我眉头紧凑，我盯着他，他也一脸深情地看着我。我刚想说些什么，他就走开了。我也只能低下头来，继续整理我的衣物。
　　我把我的行李给整理好了，我把行李拿到门口。当我要提走的时候，叶洛走了过来，帮我拿起行李箱和其他重物。我想开口拒绝，但是他已经把东西拿走了。我也只能把剩下的东西给提起。
　　到了楼下，我和他并排站着。等待的士的到来。我们两个，出乎意料的肩并肩，安静地站着。我不知道要不要说些什么，我抬头，看到他的侧脸。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又想起了我刚才纠结的事情，忽然觉得，又是我自己一个人在自作多情了。叶洛，叶洛只是现在只是在尽一个前夫的职责罢了。我于他而言，就只是个过客。嗯，我不要再去瞎想什么了。
　　因为是早上，所以很快就有一部空的士来了。我上了车，向叶洛道谢，而后，我便给司机报了一个地址，说了我家的地址。对，那个才是我家。我爸妈住的地方。然后，我向叶洛挥挥手，我们就这样离别了。再见面，应该就是给发离婚证的时候了。或许，到时候还能够吃上一顿散伙饭。唔……我们的结局，大概就是这样吧。
　　等的士驾驶了一段距离之后，我和司机说道：“不去刚才说的那个地址了，去恒福路吧。“恒福路，就是我工作的那家药店的地方。
　　其实，我这个决定很仓促，我没来得及告诉我爸妈。我知道，一向保守的爸妈肯定不能接受我这么任性的决定。或许，我爸妈可能还会不认我呢，但是，我又怎么会和爸妈说道，其实是因为叶洛有了别人呢？我绝对不能这样和爸妈说。那不是叶洛的错，那应该是我的错，我和叶洛一起那么久了，我都没有留住他，甚至，我可能没有让他爱上我。
　　我到了药店门前，小莉一看到我这么风尘仆仆又一大堆行李在身边的模样，她吓到了，立马把我给拉了进去，问道：“诶，你别吓我啊，彦秋，你这是干嘛啊？闹离家出走？昨个不是好好的吗？“
　　我强颜欢笑道：“小莉，你现在就什么都不问行吗？现在还要上班呢，下班之后再说。“
　　小莉无奈地点点头，但眼神里还是有藏不住的探究之意。一个早上，她都想着法子问我原因。我一直都没和她说。因为，我也终究不确定，到底是什么原因。是因为叶洛已经有了别的女人呢？还是因为我对于这段感情已经无力经营了呢？抑或者是说，我不想继续拖累叶洛了呢？我摆摆头，我对自己说，不管是什么原因，我现在都要过一段全新的生活了。或许，我会坚持不下去，可是，叶洛，他会有一段属于他的精彩人生。只要这样，那就好了，那我最后会变成一个什么样子，有个什么结果也都不重要了。只要他能够好好的，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