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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满盘皆输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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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姐姐，我怕。”
“别怕，跟着姐姐。”
记得那日，作为歌姬，我们和其他王府的歌姬一同出席定北王的宴席。
定北王生性暴虐，虽名为要我们跳舞助兴，却临时兴起，要所有歌姬入兽笼中与老虎‘表演’。看着其他歌姬被老虎撕裂分食，年仅十三的燕妩吓得躲在身后，早已哭得梨花带雨，为了活命，我取出匕首，独自和老虎搏斗，我已经不记得我当时哪来的勇气，竟然将一只老虎杀死了，但还有五只老虎在周围虎视眈眈，早已没有力气的我瘫着身子将身后的妹妹护着，决定和老虎拼死一搏时，一个声音响起——
“放了她，我愿用十匹汗血宝马换她。”
这是我和韩国太子季泗的第一次见面。
那年我十四，正是豆蔻年华，却从此在黑暗深处度过了四年。
他要我和妹妹作为间谍潜入魏国，嫁给魏王南天旭，已伺机窃取机密。
作为条件，我要求他将发配边疆的弟弟救回。
“恳求太子救我的弟弟。”
“要我帮你，除非你的条件让我满意。”
四年后，我和燕妩分别化作两个身份，富商幼女沈氏瑛哥和青楼歌姬燕妩。
凭借着我们各自的手段，我们分别嫁给了魏王南天旭和大将军久重。
为了博得他的怜惜，我不惜将腹中的孩子毒死，他果然为此废了王后，却也因此失去了朝中老宰相潘氏的支持和信任，而韩国借此接近潘氏，悄然间获得了一支在魏国潜伏的力量。
而后的两军对战中，借着燕妩的暗中帮忙，我们曾多次拿到了久重的布阵图，几次大战下来，魏军都吃了败仗。
可是，在这个时候，燕妩却告诉我，她爱上了久重。
“姐姐，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啪！”我一掌甩了下去，怒气冲冲，“混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捂住脸，燕妩瘫在地上泪眼阑珊，“我爱他，我就是喜欢上了他，他对我那么好，我却在害他，我不想再欺骗他了...”
看着心爱的妹妹这样，我还是忍不住心疼，蹲下身子，扶着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轻声抚慰，“燕儿，不要被这些温柔欺骗了，这些都是假的，你还记得爹娘的死吗，还记得我们薛家是怎么被灭族的吗？我们不能被迷惑。”
“你能信的只有姐姐，其他人都是不可信的。”
燕妩没有辜负我，她带来的兵器库图纸，通过我的手，落在了韩国的手里。
“禀告问大王，战场已清理完毕，我军死亡三万，俘虏对方十人，兵器库烧的烧抢的抢...全没了。”
“韩军呢？”
悄悄靠在帷帐外，我听到南天旭低沉的声音。
“已撤，消失无踪。臣不明白，为何严守多年的兵器库会在一夜之间被发现，图纸一直在久将军手里，你说会不会是久...”
“不会。”
南天旭一口打断了大臣的猜疑。
在所有人退下后，我才轻声走出。
映入眼前的，是南天旭宽大的长袍无力垂在地上，一手扶额，脸上是痛苦的表情。
右手伸入袖中，悄悄一点一点抽出匕首。
在地牢接受训练的时候，有多少次死里逃生，我都夜里无数遍想着，即使你是王，我也要你为薛家血债血偿。还有我死去的孩子，我要你们用整个魏国来陪葬。
“现在还不是时候杀他。”
“呵，”“那太子觉得何时才是时机？”
“待兵符取出后。”
耳边是季泗留下的话。
手里的匕首慢慢收回。
他似乎察觉到有人，抬头，沉重的睁开眼睛定定看着我，说了五个字。
“兵器库完了...”
窗外响起一声旱雷，轰隆巨响震得我的心瑟瑟发颤。
“怎么会这样？”
我假作不知，慢慢走到他的身后。
“他们不知从何处取了图纸，要夺兵器自是易如反掌。”听着他咬牙切齿的声音，我轻轻搭上他的肩膀，手指却微微发凉。
“你今晚早些歇息，”他抚上我的手，为我暖手，“我还有俘虏要亲自审问。”
“恩。”
偎依在他的怀里，不知为何觉得莫名的温暖。
那便是我们最后的对话。
也是最后的温存。
在将燕妩偷出的兵符送去秘密点时，我才发现，原来已经暴露了。
他诈我。
原来他也怀疑了我。
在看到他的脸的那一刻，我没有一丝害怕和紧张，心里却有了一种莫名的解脱。
4
将书简收起，放入书架，又重新取出一本书，随意翻开，却没有看。
窗外的落叶纷纷，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叶，沙沙作响。
不知不觉间原来已经是秋天。
秋已至，冬天也快到了。
就如我初见他的那日，连天大雪，我裹着洁白的大衣袭雪而来，看着他披着猩红的袍子，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
嫁给他的这些日子，就好像一场梦境。
“瑛哥，如果我在你身边，你会不会快乐些？”
“答应我，永远永远都信我好么。”
那些时光，就如同偷来的时光。
可是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们还会有退路了吗？
记得那日燕妩将兵符交给我时，留下过一段话。
“姐姐，我们来赌一场怎么样？”
“姐姐，你会后悔的。”
后悔？
我会后悔吗？
一开始便是为了报仇而来，而大仇将报，我的目的快要实现了，我怎么会后悔，我有什么要后悔？不是这样吗，我应该大笑，应该大笑才是。
“哈，哈哈...”
【瑛哥，你应该多笑笑。】
“哈哈...呵...呵....”
耳边是谁温柔的声音。
“吧啦。”
书简里的字随着水迹慢慢化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