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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二十一章 腹痛如绞羞欲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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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文柳穿到大炎朝以后才知道,这古代人,尤其是古代有钱人,对每月一次的“小红”到访准备的那叫一个充分,每个女儿家都备着月事带,讲究一点的上面还有各色绣花,垫的也是煮过暴晒了的棉花。而且这东西在卖胭脂水粉的店里也有得卖,虽然普遍觉得这是个晦气的事情,但完全不像她想象的那般讳莫如深,只不过富贵人家连衣服都嫌弃外面的不干净,这种私密的东西自然不会让自家千金用店里卖的,穷人家又买不起,店里的那些多半是卖给了小生意人。
上个月程嬷嬷从小姐陪嫁的大箱子里翻出色彩各异的棉布月事带,直接看傻了“没见过世面”白文柳,这玩意都算在陪嫁内的?!幸亏陪嫁单子写的不详细,要不以后还怎么见给她准备嫁妆的哥哥。
这次出门的时候,为了预防万一,东儿特意用白棉布包了月事要用的东西,只可惜都随着那架飞奔的马车,不知道消失在何处了。
多亏她当初买的细葛布够多,除去跟秦恪己换药用的,还剩不少,这时候正好派上用场,白文柳躺在床上,默默的升起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来。
她早先在院子里露出点不对劲的征兆之时,秦恪己就从椅子上一瘸一拐地凑过来,给她披上披风,再伙同一脸不安的小妞子,一起把人往南屋里送。这种时候,有一个男人在身边,任哪个姑娘都会觉得不好意思,白文柳下意识的要挣开轻轻搭在自己肩上的双手,可是她才微微晃动一下,秦恪己就低吟了一声,好像是被她的动作扯到了伤口,于是也只好任命乖乖的让人扶着进了南屋,再安顿到土炕上。
白文柳还在想要如何找个借口,好把那一大一小两个人哄出门,自己收拾整理一下,就见秦恪己拉开叠好的被子,轻轻给她盖上,俯身压低了声音说道:
“你先歇一会,我把小妞子哄出去,省的她吵到你。”
白文柳偷偷的撇撇嘴,心说,刚刚明明是你一路上不停的问,现在居然还说小妞子吵?不过,抬眼对上那双关切的眼眸,她似被蛊惑了一般轻轻的点点头,嗯了一声,一瞬间感到心里甜滋滋的。
秦恪己带小妞子出门可不仅仅是为了让白文柳休息,他方才在院子里看她的脸色极其难看,原本红润粉嫩的健康肤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上排皓齿轻咬着下唇,显得毫无血色。问她怎么了,也只是得一个“我没事,真的没事”的敷衍回答,说请大夫来也不让,当他看不出来她脸上安抚的微笑是硬扯出来的吗?
这都多大的人了,还怕看大夫?秦恪己摇摇头跟着小妞子去半山村请大夫,有他这个累赘在,小妞子只得挑最宽阔平坦的远路走,这一来一回就走了将近一个时辰。
白文柳睡得昏昏沉沉之际,就听见耳畔有人说话,这声音她绝对听过,但是不太熟悉。
“你家娘子没什么大碍。就是前些日子着凉了,如今来了小日子,有些不舒服罢了。”老大夫手捻山羊胡,轻描淡写地说着,他午后小酌了几杯,才陶陶然微醺的睡着,就被这个小伙子连拖带拽的弄出了家门,还以为是什么急危重症呢,结果不过是妇人家常见的经期腹痛罢了。
秦恪己方才听见老大夫说的第一句话,心放下了一半,再听下去,只觉得脸颊发烫,难怪白文柳什么都不说,这种事情,哪个女孩子都不好启齿吧?哪怕自己是她的丈夫,毕竟这丈夫才上任了不到两个月,而且大多数的时间都把妻子一个人扔在知明院里。
“那要喝些药吗?还有别的什么需要注意的事情没有?”不称职的丈夫做了下自我反省,决定奋起直追,不耻下问。
老大夫捻着山羊胡的手一顿,他虽然既当大夫,又兼兽医,可很少看妇人的病,或者说,这山里的妇人有什么小病小灾忍忍也就过去了,哪儿有男人还专门找他来问女人家行经腹痛的问题,也不嫌晦气。
“不用喝药,多喝热水,别再着凉就行,若再疼就替她捂着点肚子,会舒服一些……”老大夫轻咳几声,沉吟半晌,面容严肃的补充道,“另外,这期间切忌行房事。”前些天那姑娘自己身上还带着伤呢,就只顾着照顾她丈夫,这次又只是一点小事就让这小伙子这般担忧他妻子,此二人必定是新婚,老大夫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省的年轻人血气方刚,干出点什么不利于身体健康的事来。
秦恪己只觉得“腾”的一下脸皮就要烧起来了,幸亏小妞子不在屋内,白文柳也在昏睡,要不然他能尴尬死。
老大夫做完医嘱,踱着方步就往外走,秦恪己跟在后面把人送出去。
屋里的两个人一走,白文柳就羞愤欲死的捶了捶土炕,适才老大夫说完第一句话,她其实就已经完全清醒了,只是觉得因为痛经让两个男人围着实在不好意思,就装睡不理他们,谁知道越说越……那大夫也太敬业了吧?!她拍着额头叹息道。
不知道是不是捶床的动静太过激烈,此时又一阵腹痛袭来,比上一次的要剧烈的多,白文柳低低呻+吟一声,忽然听见门口有响动,像是秦恪己那个伤员慢吞吞的走路的声音,赶紧咬唇止住低吟,转个身面向墙壁躺好,她现在还没调整好心态,装睡是唯一好用的招数。
不过,她刚刚捶床的时候显然太过激动,忘记了屋里有一扇关不严的窗户,秦恪己送了老大夫出院门,一回头就发觉他的妻子正在砸床泄愤,这才知道方才她是醒着的,目前也羞得要命。要说起来也真奇怪,本来他尴尬的厉害,可看着白文柳面朝墙壁,尽量保持呼吸平稳,一本正经的假装她什么都没听到,就一点也不觉得赧然了,满脸的笑意怎么样都忍不住。
秦恪己走近了探头看,发觉白文柳紧皱着眉头,轻咬着下唇,显得极不舒服的样子,适才离开的时候还好啊,难道就这一会功夫又起来疼了?
他伸手过去摸摸她的额头,却摸到一头的汗水,此时屋里的地火龙烧的并不旺,身上的棉被也不厚,这都疼出冷汗来了,秦恪己从老大夫那知道行经腹痛不是什么大事,许多女人都会这样,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疼,心里不免有些烦躁。
秦恪己出门往地火龙里添了些柴禾,回到南屋,又用小妞子送过来的热水和布子替白文柳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擦拭的时候他明显的看见她的双目微微抖动,却仍然坚持装睡,不过脸颊浮上了一层不容错认的胭脂色,就算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清楚的看见。
因着她的脸上有了一丝血色,秦恪己的心情好了很多,反正她是打定主意装睡了,倒也省了他好多事。
秦恪己脱了鞋子坐在炕沿上,回身将手伸进被窝,满意的感到里面暖融融的,又状似无意的蹭过白文柳的手,发现她的手很冷,又有些潮湿,显然刚刚是疼得全身都冒了冷汗。白文柳被这轻轻的触摸吓了一跳,浑身一僵,她觉得秦恪己离得那么近,肯定感受到了她的动作,知道她在装睡了,没想到他一句话也没说,轻轻抽回手,接着就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白文柳下腹又一阵绞痛,让她没有力气好奇身后的人在做什么。
不一会儿,一具温暖的身体钻进了被窝,紧贴着白文柳的后背躺下,一只手从她的颈窝下伸过去,将她揽在怀里,另外一只手横过身体落在她的小腹上,这一系列动作做的是行云流水,丝毫没有停滞,等白文柳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落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这下她再也装不下去了,怒喝一声:
“秦恪己!你……”话没说完就被她咽回到肚子里,因为剧烈的腹痛,使得她说话有些岔音,本来气势磅礴的怒喝,被她说的有些像撒娇,婉转的语调让自己都听不下去。
“你醒了啊,还疼不疼?”秦恪己仿佛真的是此时才知道白文柳是醒着的,低了头轻声问道,温热的气息吹拂过她的鬓角,撩了缕缕发丝。嘴里说着话,他的手也没闲着,不轻不重地在她的小腹上揉起来。
白文柳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落在了一堆火上,满脸涨得通红,似乎全身的感觉器官都只能感受到他轻柔的力道,下腹的绞痛不那么明显了,也不知道是真的好了些,还是她没空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