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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黄泉若有双鱼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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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时,展昭带人找来。“爹~”“展叔~”“没事就好,回去吧。”
展昭慢慢走到白玉堂身畔,白玉堂睁开眼,伸手:“猫儿,拉你爷爷一把。”“什么爷爷?”展昭无语的摇头,将他拽起。
一路上,白玉堂走的很疾,到驿馆的厢房处,他更是迅速冲进房里,砰的关上门。“爹~”白云娴略显气恼的跺跺脚,回头对展昭微笑,“展叔~”“没事,你回去梳洗梳洗吧,折腾了一夜。”展昭依旧温和,缓缓的嘱咐她。“恩”白云娴心道,展叔真个好脾气呢。
“爹!”刚转身的刹那,展昭听见白云娴的哭叫。冲过去是,却也是一惊。白玉堂半跪在地上,有大片大片的红落在白衣,刺的人眼酸心乱。“娴娴,你去煎药,这我来~”强自镇定,支走恐慌的孩子。展昭飞快的抱起白玉堂,褪去外衣,平放在床上,伸手欲替他调息,没来由的竟觉两手颤抖。“猫儿`没事”冰冷的手覆在他掌背上,掌心的凉寒,让展昭微微安定了。
打叠起精神,展昭细细替白玉堂过气。他本粗通医理,一珍下也明白是强冲气血,诱发旧疾,经脉受损所至。知识,这旧疾~凝神定心,展昭一路路为白玉堂打通受阻的穴道。是了,这旧疾,经年的酸涩冲杂而来,展昭只觉喉头紧的发干,努力别过头去,用尽全力的替白玉堂条理。那年,独龙桥上,韩彰的一掌;而后,在朱州,本该打在他身上的一掌,硬让白玉堂接了下来,就成了旧疾吧?只记得,有些太冷的雨夜,这耗子总爱窝在自己被里,有一声没一声的咳嗽。
不多时,白玉堂的气息渐渐平稳,枕在他腿上,沉沉的睡了。展昭只是倦,抬手,按着左肩,颓然的倚靠着床柱,低头看,怀中人面容憔悴,却睡颜安恬。展昭恍惚的动手,替白玉堂挑开额前的乱发。他到底是瘦了,微敞的领口处,精致的锁骨单薄的让人心疼,叹息着,展昭小心的扯来被子,搭在白玉堂身上。
屋外又落雨了,叮丁冬东的敲打窗棂,展昭轻扶着白玉堂的外衫,落寞望向窗外,生命里是不是也有豪雨如柱,利若长鞭,竭尽全力的抽打,体无完肤,亦不停止。
熟睡的白玉堂翻了个身,颈上的正红香囊垂了下来,曾经明丽的红一如曾经明丽的少妇的俏颜。“展大人,我原无知薄弱,听不得如此荒唐,我至爱他,只得此生不见。”塔门开阖,隔住的却是他与他。
记忆里,永远记得初遇时他的纯纯笑颜,那样神采飞扬的白玉堂,仗剑纵马,何等逍遥,何等自在。或许,他本不该恋上他。
御猫,锦毛鼠,前生的债,今生的错。
“玉堂,我要你好好的。”展昭低喃,我要你好好的,好好的,就算让所有沉痛由他来背,一切罪孽由他来偿,他只要他好好的。
白云娴立在门外,端着药盏,展骥冲她摇头,轻轻拉她离开。
“骥哥哥,你知道吗?爹爹每天在窗前点亮一盏琉璃灯,不论风雨,这盏小小的灯,总能在寂寂长夜照亮娘亲回家的路。娘亲日日也在塔里撑一把伞。也许,这,是他们的约定,快乐生活,守望彼此。娘亲最后还是明白了,她放开手了。”
“雨天会过去的,娴娴。”
“猫儿。”展昭一惊,惶惶的想站起来。白玉堂撑了下身子,让他坐在对面,自己倚在枕上。“你好些了~”“唉,又要挨骂了。”白玉堂看着门外,答非所问。“娴娴是个很好的丫头。”展昭却也明白,淡淡的回应。“是了,猫儿,我们结个亲家吧!丫头大了~”白玉堂说着从枕里摸出一支素银钗,递到展昭眼下。展昭微笑,顿觉开怀,顺手接过,又从怀里扯出半环玉送了过去。“恩,这~”白玉堂拿着玉,表情怪异。“月华的~不小心让我弄断了~一直收着。”展昭低头把玩银钗。“是了呢!着怕是个镯子吧,你倒好~”“娴真奇怪,拿名字作簪花~”展昭漫不经心的梳着钗上的白流苏,磨的澄亮的阴钗,首上接着个小小楷字“娴”“不是的,我给他的~”
“你歇着,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