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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因地制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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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韦大宝君来到石狮处,理理头发、抻抻衣袖,稍作整理之后走上前,手拉着门上的铜环叩了几声,虽说大门是开着的,可这步骤不能少,咱得拿出谦谦君子的表现不是。
环顾了整个前庭院,并未看见人影,老青年琢磨着正是晚饭时间,人大概都集中到中、后院忙活去了,于是又再次提手叩门,提高了声音喊道,“请问,有人在家吗?”
话音落下没多久就看见从左边厢房窗户处探出个脑袋来,往他这儿瞧了瞧,老青年斯文有礼的笑了笑。
片刻后厢房门开了,一个人走了出来,随着距离的越拉越近,老青年瞧见了对方脸上非常明显的印子和上身系歪了的扣子,这个家丁挺会偷懒的,要不是刚醒不久就是才被吵醒。
“您找谁?”
老青年微笑着陈述着早已想好的说辞。
栓子揉了揉眼眶,敢情是个要投宿的,害他以为是老爷家的亲戚上门呢。
刚刚的梦可美了,硬生生的被一嗓子给截断了,要不是看在眼前人长的不可恨的份上,他早就一句“我们这儿不留宿”给打发了。
“这个事儿我们管家说了算。”
“那劳烦给通禀一声。”
栓子转头望了望东边的屋子,没有亮光说明人还没回来呢,“真不巧,我们管家不在。”
老青年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就瞧见对方的视线越过他落在后方,紧接着就听见一句,“管家,您回来了。”
老青年心下一喜,瞧咱今儿这点儿多正呀!
美滋滋地转过头一看,心中暗叫一声“哈利路亚”,管家怎么能是这位呢,此人手拎赌具几步之遥,正是自己刚才撇下的二货。
霍二也愣了愣,这位大宝兄弟的“改天”还回荡在耳边呐。
“二哥。”韦大宝脑袋转的贼快,马上出声套近乎。
早知道他是这个身份,就不借尿而遁了,白白浪费自己的演技和脚力了。都怪这个二货穿的太随便了,穿的跟贫下中农一样让自己看走眼了。
不过霍家管事儿的是他这是好事呀,人说无心插柳柳成荫,看来刚才在柳树下自己无意之中是把银两散对了主儿!
老青年如愿以偿的的吃到了好酒好菜,知道大宝酒量小,他就抿了几口解解馋。
席间与霍二闲聊得知这霍家的情况跟自己原想的很不一样,没有小少爷,只有二十好几的喝过洋墨水的大少爷。
宅院如此安静是因为霍老爷一家都搬到密云县城的新宅院里了,只有每年祭祖的时候才会回来住上几天。如今这宅子就只有霍二和几个下人。
“来,大宝兄弟,吃菜。”
“好。”
老青年边吃菜边不着痕迹的从二货嘴里挖掘细节。
霍二今年二十有六,是霍老爷的侄子,远房的,很远很远的那种,霍家没搬走那会儿他就当不上正管家,跟名字一样只能充当二管家,到了搬去新宅子的时候也没有他的份儿,被留下来收租和照看这座老宅院。
老青年听后内心颇为感叹,所以说起名字这事儿是大事儿,真得好好琢磨琢磨,如果这个二货的爹娘动动脑子别拿数字凑合的话,达字就很不错,听起来与“豁达”谐音,当上管家一把手这种“小k斯”估计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二哥,谢谢你,不然我今天可就得在外边露宿了,那里还会吃得上饭呢!”
“客气什么,都是兄弟。”
韦大宝眼角含春、嫣然一笑,水灵灵的大眼望着霍二。
他此举可不随意,非常之有目的。
老青年可凭借对方给出的眼神立马分辨出此人究竟是不是好男色之徒。
他现在这么个极品小零的样子,保护菊花不受别人染指是首要任务。
这个二货也跟着笑了笑,眼神跟纯净水似的,这让老青年相当之满意,看来在这儿定居的危险系数为零。
哎呀,碰到直男真是令哥高兴呀!
“二哥,来,我敬你一杯。”本来这二货论年纪得管自己叫哥呢,不过看在他笔直笔直的份上,占自己点口头便宜也就那么地了。
两人一碰杯,老青年一饮而尽。
霍二也痛快的喝光杯中酒,虽说大宝兄弟才十七岁,但是举止言语不带孩子气,和他聊的十分投机。
韦大宝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日上三竿了,他揉了揉眼睛,想起昨晚和二货喝了个痛快。
这酒量呀就是慢慢锻炼出来的,昨天喝的量比第一次多多了,身体倒还好,没有觉得承受了过重的负担。
也许是昨晚吃的很饱的关系,老青年没有要进食的念头,本着他一贯的能躺着绝不站着的懒人准则转回床上,躺下思考着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论各方面条件这里真是适合自己居住的好地方,关键是用什么理由留下来呢?当家丁他可不干,不过无所事事白吃闲饭也说不过去。
通过昨晚的畅谈,二货的生活老青年基本摸了个透,秋后收租能忙上几天,闲着无聊的时候都以赌博打发时间,老青年眼珠转了转,老是摇骰盅手会酸不是,得配个助手嘛。
就算不需要助手,自己另外再给他开个赌盘,赚的钱都归二货也无所谓,反正自己要的就是个舒适的安身立命之所而已。
想来这赚钱的买卖二货百分之九十不会往外推,韦大宝咧嘴一乐。
理由有了,不过也不能单刀直入,铺垫得到位,老青年在心里盘算了几分钟,已经把如何循序渐进地定居霍家的计划书整理好了。
欧了,一切尽在掌握。
抱着被子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他闭目养神,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对现代生活的怀念自是不必说了,哎,不怪二货要赌呢,这没电视没手机没电脑的三无时代,忒无聊了!
霍二起来的也挺晚,收拾收拾就到午饭时间了。
见丫鬟采莲已经把饭菜都摆上了桌,大宝兄弟住的厢房还没有动静,霍二走到了门口敲了敲门。
床上的老青年闻声马上变换姿势,虚弱的出声应答。
霍二进了屋就看见床上的人双手抱头脸色惨白,忙几步上前,“大宝兄弟你怎么了?”
“二哥,我,我头疼的厉害。”
看向霍二的眼里快要闪出泪花来了,哎呀妈呀,刚才手劲有点大,掐狠了,估摸着大腿上没多久就会淤青显现。
大宝啊对不住了,哥演技不行为求逼真不得已只好小小的牺牲你的身体一下,哥向你保证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啊。
“这”霍二一看大宝兄弟这情况估计是疼的不轻,不知所措了两秒后赶忙朝门外喊人,“满堂,满堂。”
等到人应着声跑了进来的时候,手一挥,“快,去请孙大夫过来。”
满堂瞅了一眼床上的人,接着把目光转向霍二,那意思是你确定?
霍二知道他是什么想法,孙老头本是个兽医,因为原本附近的两个郎中相继去了县城,他应大家的需要开了个副业,解决村民平日里轻度的头疼脑热的问题,要论医术他肯定是个二把刀。大宝兄弟现在这个状况应该去县城医治,可路途遥远颠簸的,眼下只能先让他给瞧瞧了。
“别磨蹭了,快去。”
“哦。”
满堂刚抬腿要走,就被老青年给喊住了。
“二哥,不用了,我这偏头疼是老毛病了,看大夫吃药也不管用,没什么大事儿疼上一阵就过去了。”
“我看你疼的厉害,还是让大夫过来瞧瞧吧。”
“真的不用,我忍一会儿就没事了。”
看着那蹙起的眉头,霍二觉得大宝真是挺可怜的,十七岁的年龄怎么就害上头疼病呢,伸手把一边的枕头拿了过来让他枕着,之后帮他盖好被子。
丫鬟小竹烧了热水先是给大宝擦了擦脸,然后把热毛巾敷在了他的额头上,霍二边察看着大宝的状况边问,“怎么样,还疼的厉害吗?”
“好多了。”韦大宝半眯着眼睛扫了二货一眼,洗了把脸当然舒服了,热毛巾的热气透过皮肤让喝过酒的脑袋畅快无比。
见霍二担心的脸上露出微笑,老青年心想这货心地还不错,比自己有同情心。要是换换位置,自己最多吩咐别人照顾着,早就出去开上赌局了。
有同情心好呀,那就多利用,韦大宝一手覆着脑袋,另一只手拽住了二货的手,“二哥。”
“嗯?”
“我一上火就犯头疼病,给你添麻烦了。”
“你既然叫我二哥,那就别说客气话。”
“我真的希望有你这样一个亲哥。”
霍二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寻思着到底还是个孩子,唯一的亲人也没寻着,孤零零的一个人怪可怜的,伸手摸了摸大宝的脑袋。
老青年一看二货这举动,自然明白此时这位仁兄正大动恻隐之心呐,机不可失呀,于是紧急调用了身体里所有的悲惨情绪,把从小到大的伤心事都想了一遍,娘的,眼泪就是下不来,这把他给急的呀!
好在他最近让人吐血的经历有让他眼眶发红的功效,再配合上凄凄惨惨的表情,任谁看了都得动容呀。
“二哥,本来我还抱着一丝希望来寻亲,”老青年声音有点哽咽,“现在我真的不知道该去哪儿。”
听了这话,霍二的神经大大被触动,反正这里地方大空房间不少,既然可怜的小兄弟没地方可去,多添一副碗筷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大宝兄弟,你要是愿意就留这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