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妃·如妆传》易奕

45、第四十四章 刘御医忙

　　刘御医忙回道：“微臣不曾见过这样的方子，不知是治什么的。”
　　那药方子是秘制的，即使是医术高明的御医也无法知晓，如妆心里默念。
　　吕玉眉嘴角一弯，讪讪道：“果然是蛮夷之术。”她眉眼盈盈，冷然不屑，对御医道：“我的方子可是秘制，费了不少力才得来的，你们不许给任何人。”
　　如妆怕自己给那锦衣卫制药之事被人发现，惹上麻烦，就不与她分辨，离开了御药房，吕玉眉竟跟了上来，满脸堆笑，“你那些药御药房是给不了了，不如自己去釆，我告诉你，你那药方子上的几味药在午门外的御桥边都有，何不去那儿看看。”她眼里闪过一丝诡异，“你帮吕昭容获得圣上欢心，可圣上却不待见你。唉，不和你多说了，出来这么久，脚都麻了，我得回去服养颜丸药了。”
　　如妆看着吕玉眉晃着妩媚的身子远去，她失意地回到咸阳宫，烟屏知道后，无奈道：“何不去找吕昭容？”
　　如妆也想过，但她想着吕仁美刚得圣宠，地位不稳，好多人盯着她，所以不愿给她添麻烦，让人嚼舌根。
　　如妆倏然记起吕玉眉说的话，她决定去御桥边。
　　夜色渐渐蔓延上整个皇宫，如妆茫然望着天边染色的晚霞，晚霞不一会儿淡去绚丽和迷人，她心砰砰跳个不停，隐隐觉得不安。
　　如妆一路走来，没有见着一个人，奉天门附近竟没有侍卫看守，自己不禁觉得奇怪。奉天门前的桥是内五龙桥，桥下为内御河，承天门前有外五龙桥，桥下为外御河，宫中多将五龙桥称为御桥。如妆对宫中诸事不熟悉，还好按着烟屏所述，摸摸索索地走到了奉天门前，她一眼望去，眼前一片开阔肃穆，宽广秀丽，五座御桥巍巍立在大地上，御桥上挂着一色的宫灯，风一吹过，灯光朦胧地闪耀。
　　如妆提着铜制长柄纱绢灯笼慢慢走着，放轻脚步，她迈上汉白玉打造的御桥，她提着纱绢灯到处照，御桥边连棵草都没有，她扶着汉白玉石做的桥栏，从手心传来阵阵凉意，脚底踩着坚硬的艾叶青石铺的地板，如妆开始怀疑吕玉眉是否欺骗自己，她正思忖着，却见御河里飘着用叶子卷住的云纱，在灯光的映照下，河面波光粼粼，水潺潺流动。
　　如妆见那云纱随河水漂走了，心里疑惑起来：御河里怎么会有云纱？
　　她正要仔细看清楚时，身后的不远处传来一声怒喝：“什么人在那里？！”
　　如妆登时回首，只见一个领头的锦衣卫带着一队锦衣卫疾步向自己走来。
　　那领头的是个总旗，满脸怒气，还没等如妆醒过神来，那个人就呵斥道：“你是什么人，胆敢在御桥上走，给我拿下！”
　　那总旗话音一落，他身后的锦衣卫立马上前将如妆双手反缚押下，如妆慌了神，忙解释道：“我是来御桥边采药治病的。”
　　那总旗觉得好笑，沉声道：“我是来巡逻的，宫规规定御桥上除了防卫军是不允许其他人在御桥上直行或漫步，违者杖责八十。”他冷然斜睨了如妆那无辜的模样，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念头，“带回北镇抚司杖责！”
　　“是，总旗！”其他锦衣卫答道。
　　北镇抚司牢狱里常年不生火，阴暗潮湿，如妆一进入就寒意顿生，身子禁不住颤抖，难怪听宫里人说，但凡从这北镇抚司出去的人没有不开口的，这样阴森可怖的环境消磨了多少人的意志，不过倒没有几个人从这里走出去的。
　　如妆只觉得腿软，有些站不住。
　　一个锦衣卫校尉问道：“总旗，需要审讯么？”
　　“不用审讯，直接行刑。”那个人一脸绝不徇私枉法的神色，意态坚决。
　　如妆身子微微发抖，靠在冰冷坚硬的墙上，双手紧握，手心里渗出冷汗，背后凉津津的，似乎有这严密的诏狱里有寒风钻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