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冰上的旋律》catoluna

1、第 1 章

　　第一章旋转的音乐

　　吸著饮料，进藤光注视著冰场中央的少年。
　　与自己差不多年纪，却已经是日本国内NO.1的人气花样滑冰选手了。
　　出名到了即使在这个国外赛场，也可以在甫一出场就引起所有人为之起立鼓掌的程度。
　　Toya akira。
　　光再次念了这个名字一次，而後按下手机上的发送按钮。
　　“知道了，佐为，我会努力的。”
　　音乐已经开始，而他禁不住打了个呵欠，在连续六个小时的航班後，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上一场。
　　而好像地球的另一边那麽遥远的花样滑冰，看来，也成为助眠剂之一了。
　　在他将睡未睡的时刻，整个赛场一齐发出惊呼──
　　光睁开了眼皮，而朦胧的视野中则出现了那名选手失去平衡，险些摔倒在地的身影。
　　不是吧，就这也NO.1？
　　光站起身，从观众席的一侧离开。
　　这时才发现整个场地的人群，打著旗帜给他加油的团队还为数不少。
　　是FANS……吧。不晓得会不会失望哦。
　　光在走道两侧不赞同的目光中，尽情地伸了一下懒腰，而後向出口走去。

　　“嗨，各位，请问哪位是塔矢亮？”
　　金色头发的少年在酒店大堂的休息室出现的时刻，宾客们几乎都同时由衷发出赞叹──
　　就是漂亮如此的少年！
　　而被叫到名字的塔矢抬起头时，也不由地怔了一记。
　　“我是塔矢……你是？”
　　“进藤光。”少年找到目标後就高高兴兴地走了过去，“恩，安野先生提过我的事了吧。”
　　这样塔矢亮才在思索著他的名字的同时找到了关键词。
　　是，这次比赛失误的最大原因是因为准备不充分，而在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内迅速换上新组曲也是安野教练的意思，在国内比赛中出现了技术难度无法与之抗衡的选手，而对方在完成度上也十分惊人的零失误。
　　如果不能在难度上超出太多，那麽就要在内容与艺术表现力上努力了。
　　正因为如此，而托了人才找到的音乐家。
　　进藤光。
　　终於想起了这个名字。
　　还以为是那种像藤本那般年纪稍长的音大学生，结果却是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
　　是被国际上誉为黄金天使的音乐神童──而且也是藤原佐为唯一的弟子。
　　他记得教练曾这样夸张地介绍过进藤光，而在他心目中，这种介绍基本已经与浮世之人绝缘了。
　　不过现在看──
　　“要喝吗？”
　　少年摇晃著手中的饮料，自作主张地便将绿茶递了过来。
　　“这个给你。”
　　而他则拧开一瓶可乐，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佐为啊，老是唠唠叨叨地说，会影响身高的，虽然小光能维持这样当然很可爱没错啦BLABLABLA的，害得我今年就喝过这麽一回，真郁闷。”
　　亮将饮料拿在手里并没有喝，只是露出应仪的微笑，而教练也恰时赶来，“啊啊，进藤老师……”
　　明明年纪那麽却要被叫作老师，周围人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而被注视著却一点不在乎的本人，则朝他意思意思地点了点头，“恩，安野教练，你好。”

　　进藤光对花样滑冰没什麽兴趣──不过也只维持到这里为止了。
　　在当地的场馆中进行的赛前热身，进藤光得以近距离地再次观赏了这名被称为超一流花样滑冰选手的姿态。
　　出於为数不多的观赛纪录，他从来都以为花样滑冰不过是教科书一般完成动作即可以得分的纯技术活，可──
　　这、这样不禁令人联想到“禅”般，如此恬淡、寂静到空灵的音符……
　　注视著冰面上的滑行，进藤光分明看见了剔透的玻璃丝所串成的音符，在不断的旋转，前行。
　　原来如此。
　　也就是说，花样滑冰的音乐，不仅仅是单纯的背景或者说比赛用的节奏器，而必须是所有表达内容契合的依托。
　　有意思。
　　唇角翘起微妙的弧度，光终於开始认同接受这份工作的价值了。
　　“可不可以让我再看一遍。”光对刚回到场地边的亮询问道，“我还想再看一遍。”
　　亮有些莫名，但对他的请求还是点了点头，“可以。只是，请问，有什麽问题吗？”
　　光直摇头，“只是觉得太美了，想再看一遍。”
　　这样直率的说法亮当然不止听过一次，但没有哪一次会像现在这样特殊──他很突然地，觉得面颊上一热。
　　“是吗，你喜欢看滑冰？”
　　又是摇头。
　　“在这一次之前不喜欢，”注意到对方脸色稍稍变化著，进藤光又立即说道，“但刚刚改变了想法。”
　　那双暗绿色的眸子陡然间亮了起来，“是这样啊。”
　　“没错！”光坚定地说完，又笑道，“塔矢你的声音也是，我第一次听就喜欢上你了呢。”
　　当面被这样称赞，绝对是第一次经验的塔矢亮完全脱离了状况，只能干干巴巴地回应，“啊，那个，谢谢夸奖。”
　　“哈哈，”进藤光被他突然改变的语调逗乐了，“原来如此，塔矢没有被男人表白过的经验呢。”
　　而塔矢亮在脑袋里反应过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难道你就有。
　　大约是从他的神色上看出了疑问，这位少年居然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是啊，你看，献花的又不仅仅是女士。”
　　只是一个玩笑而已。
　　光却发现，面前的塔矢亮，还是冷冰冰的，一点都没有被玩笑逗乐的样子。
　　啊，据说古板的日本人都是开不得玩笑的冷家夥，这个说法果然很贴切麽。
　　总而言之，还是先从工作开始吧。
　　“我觉得，那首编曲，不适合塔矢你。”

　　进藤光见到日本这边编舞的创作小组差不多是两天後了。
　　塔矢亮已经拿到了金牌，在第二天的自由滑中他得到了绝对的高分而弥补了之前短节目的些微劣势──
　　而观众席上的光被他的表演整个儿给迷住了。
　　果然，与练习散发出的气质完全不同，这里的他仿佛拥有者可以使整个赛场灼灼生辉的魔法，连滑过的身影都带有迷人的光辉。
　　当完成时整个体育馆的观众纷纷向场地投掷著鲜花与毛绒玩具，那一刻，光也情不自禁，将自己的帽子扔下了场。
　　紧接著，是裁判给分的时段，而观众全体一致，以有节奏的掌声为他助威，光身边的女孩们差不多要留下眼泪那般地呜咽著，想必也是被那般优美滑行的旋律感染得无以表达吧。
　　当分数出现，全场观众纷纷起立，报以欢呼与响彻场馆的掌声。

　　“钢琴家的手是很重要的啦，你看我都拍肿了呢，”当晚回国的航班上，光献宝一样地伸出手给身旁座位的亮看，“要是佐为看见了，一定又要哭著说小光是大笨蛋了吧。”
　　“你与藤原先生的感情很好呢。”
　　亮对进藤每一句几乎都要带上恩师，有感而发。
　　安野教练并不是他第一任的老师，但无论哪一任，都不会到直呼姓名的地步吧。
　　教练只是教练而已。
　　“恩恩，因为佐为啊，我这麽大就带我了哦，”光比了一下身高，与他自己手中一对长毛兔差不多大──那是塔矢亮收到的礼物之一，本来也不准备带回国，但因为进藤光说太可爱了而做人情送给了他。
　　“这麽说，进藤你很小就开始学音乐了啊。”
　　光恩恩地点著头，“就是因为音乐佐为才认识我的哦。”
　　飞机在跑道上缓缓开始了滑行，服务员过来提醒光拉上遮光板。
　　话题被打断了一下，而像是才刚刚发现那样，塔矢亮被此前那番就刚刚认识的陌生人而言发展过快的亲密感而感到了些微的尴尬。
　　当然光是不会感觉到这一点的。
　　而从这里到大洋彼岸的旅行中，他还会告诉这位新朋友更多。
　　关於他，还有佐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