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sir和他的艾老婆》丹兔子

4、乡村生活

　　艾老婆晃悠悠走在乡间小道上，石块土块咯的脚不舒服，从来没走过这么狰狞的土路，陈警官闲适在身后跟着也不吱声，听她不着调的破嗓子：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暮归的老牛是我同伴
　　蓝天配朵夕阳在胸膛
　　缤纷的云彩是晚霞的衣裳
　　荷把锄头在肩上
　　牧童的歌声在荡漾…
　　……
　　老牛是我同伴，她回头猥琐直笑，是老牛，一只大大的老牛
　　终于到了，向‘地主’打了招呼艾老婆撒了欢的向地里红艳艳一片草莓跑去
　　陈警官陪姚叔说话，遥远就看见自家老婆嘴鼓的像松鼠，手下就没停过，也不洗直接塞进去，像小孩子一样容易满足，一点也不像他初见的那个刺猬一样的女孩
　　有时候真怀疑自己也有这么充沛的感情，一直以为到一定年龄想结婚了就找一个谈得来不需要爱情那种东西的女人成就婚姻，不累心不需要多余的负担，曾经和同事聊起过，当时同事还很惊讶说是一般感情受过伤或者家庭父母婚姻不幸的先例才会有这种想法，像他这种没经过感情家庭美满的人不应该存在这种消极观念，细想起来他也奇怪，自成家以来才品出了味，原是自己懒不喜欢负担吝啬付出
　　她启发了他勃发在内的激情，原是为一个人牵肠挂肚，负担她喜怒哀乐竟是这样的美满快乐
　　别人修功德而他修这一个圆满
　　“别吃了，回去洗了再吃”陈警官悄声拉过她手里空袋子一起摘，见她还塞，真馋，淡淡道：“地里的肥料都是大粪，你继续吃”
　　艾老婆停下准备下一个进肚的草莓怀疑问：“真的？”
　　“你闻闻有没有你昨天大便的味？”
　　好冷，这是冷笑话吗，坚难咽口唾沫，娇艳欲滴的草莓啊，好想吃，可是大粪的话，呃……还是回家洗洗吧
　　撇见老公一本正经摘草莓的侧脸，不怀好意摘溜一颗最大的，叶子也不拔直接猴上他背塞进他嘴巴里
　　陈警官被老婆突袭身子往前晃了晃，嘴里被迫吞下只是眉毛皱的老深，真酸
　　“怎么样，我大便的味好吃吧！”艾老婆得意扬扬眉毛一脸臭屁
　　回去的时候提了三大袋，陈警官两只手沉甸甸两袋，屁股后面艾老婆抱着一大袋，头能埋进莓堆里，光是闻闻就香，好想吃，好想吃
　　陈警官好笑看她一幅走不动路的样子，小馋鬼，有了爱吃的就挪不动
　　到家的时候艾老婆先钻进厨房里拿了婆婆淘菜的篮子在院子里水管下冲了冲就开吃
　　“一会吃饭了，吃那么多还吃饭不！那东西撑着了拉肚子”陈妈妈在厨房里菜刀啐的啪啪响，嘴里念念叨，虽然艾老婆怵婆婆，但在吃的面前还是很有骨气的，见儿子一幅纵容的样子，无奈摇摇头，这个儿子，哎
　　果然后半夜艾老婆的肚子就咕咕响，翻来覆去踡成了虾米
　　旁边陈警官睡意朦胧被她搅的睡不着：“怎么了？”
　　“老公，肚子疼，想去厕所” 酸甜苦辣，只要是好吃的她都爱吃，而且吃完也不会有任何不良反应，天杀的草莓
　　陈警官拧开台灯见老婆头上出了一层密汗热乎乎的，俩手抱着肚子在床上翻炒，抹了抹她额头皱眉：“让你不听话，真让妈说准了，想去厕所就去，我去给你找点药”
　　还没下床才反应过来，头痛的瞅了瞅还在痛苦的老婆，扶着她提了把家里备用手电筒朝厕所去
　　艾老婆怕黑尤其害怕晚上去农村里的厕所，黑洞洞的还不是抽水马筒，以前看的恐怖电影会在一瞬间全部冒进脑子里，好像有怪物直接会从下面的黑洞里伸出手拽她进去，蹲在那里屁股下面凉嗖嗖的，但凡回到老家上厕所一定要老公陪，还得给她打手电，要不是嫁给老公，估计她一辈子也不会体会到农村的厕所结构
　　折腾了一大会才舒口气刚躺下吃了药又想去，趴在老公胸口的脑袋不安份翻翻翻
　　“又想去？”
　　“嗯”有气无力，拉的空虚啊…………
　　又一个来回终于舒服了些，腿抖的成弯弓，老公温温的手掌揉着她纠结万分的肚子，生病的人都委屈，看见老公这么好又想哭，把自己前二十年的委屈不痛快恨不能都攒了眼泪回给他，学前班后面的小胖老踢她板凳，害的她老坐屁蹲，二年级的同桌老是偷她的橡皮，尤其是美少女卡通橡皮，四年级打架输了被老师骂，初中考试倒数被老爹打，高中暗恋帅哥人家明花有主，同学俱会不通知她，大学遭到室友排挤…………呃，原来她有这么多委屈啊
　　被老公温柔的嗓音一安抚神奇的就越委屈，哎，似乎傲娇了
　　长夜漫漫，她的肚子也漫漫
　　第二天睡到中午的艾老婆是被饿醒的，简直是前胸贴后背，顶着一个鸡窝脑袋昏昏先找吃的，被陈警官一阵数落唰了牙洗了脸才给吃，陈警官看她一幅恹恹的再三警告：“一会儿我出去有事，冰箱里的草莓不准吃了，吃完饭把药记得吃了再去睡会”
　　艾老婆嘴里叨着乡村版汉堡（馒头加鸡蛋）含乎不清回他“不想睡”
　　陈警官淡淡撇她一眼：“你的眼袋很重，一会儿敷敷”
　　果然艾老婆吞了口鸡蛋火催眉毛跑去找镜子
　　陈妈妈一边择中午菜长吁短叹，不像话！哪家儿媳妇要婆婆伺候，一家子吃中午饭她吃早饭，大白天的睡回笼觉，果真应了那句老话娶了媳妇忘了娘
　　陈警官哪不懂自己老妈心思，刀子嘴豆腐心
　　“磊啊，结婚这么长时间杂还没个消息？”
　　“妈，这事不急，再过两年”
　　“什么？”陈妈妈一嗓子眼甩出去，恶狠狠瞪着儿子，什么事都能随他，这事不行，她做梦都梦着抱孙子，现在告诉她她孙子还得两年，这怎么可以！村里的哪个结婚不准备生娃的？让别人说了还不得怎么编排儿子身子呢
　　陈警官揉了揉额角无奈向老妈解释：“妈，局里事多，经常出任务外出都不稳定，就是有了我也照顾不到，再说结婚也没多长时间不着急，放心，会让你抱上孙子的”
　　陈妈妈不依准备长篇说教，一想，儿子什么性格她知道，这边肯定不行，那就从儿媳妇那下手
　　陈警官忙着和一些镇上的同学朋友聚会，独扔下艾老婆一个人在床上半死不活，但凡家里她有兴趣的全翻了遍，没办法让一个好动的人窝在家里实在是强人所难，又人生地不熟啥也不认识，郁闷，这哪是陪她分明是她陪他嘛
　　晚上回房间陈警官发现老婆一直背着他睡，刚躺上床她腿就伸过来重重搭在他肚子上，一只腿不解气另一只也用上了，不过这只放的却不是肚子而是我们陈警官的‘武器库’
　　艾老婆恶意用脚丫子推推揉揉直到那一方微微肿起，用脚掌隔着睡裤打的啪啪打，她这边玩的尽兴那边却不那么酣畅了
　　陈警官抓住作乱的脚挠她脚心沉声：“胡闹”
　　回答他的是老婆重重：“哼”
　　陈警官知道这是惹她不快了，柔顺将整个人揽进怀里：“怎么了这是？”
　　艾老婆又在心里哼一声，明知故问，
　　这一晚艾老婆梗着脖子死不哼气存着心折腾他，弄的陈警官浑身冒火又不能现场做案，父母就在楼下睡着，农村的房子不隔音稍有点动静听的一清二楚，陈警官也是会不好意思的
　　好在随后两天到哪儿都带着她————去村里的河道里捉螃蟹，网些粉肉粉肉的小虾米，看见横着十只脚的螃蟹艾老婆万是不敢上手抓它，一旦发现甜腻腻一声老公，陈警官立马闪身效劳
　　艾老婆搬起一大块石头发现下面竟然一窝睡了两只螃蟹，一只仰着精气神嗖嗖横着钳子跑，着急的叫了半天老公也不见人，眼看另一只也要跑了，狠了狠心直接上手
　　等到陈警官回来的时候，我们的艾老婆举着一根棍子上面趴着一只甩也甩不掉的螃蟹得意抖来抖去
　　河道上陈警官嘴上低嗤手下却不停，把老婆那只被钳子夹到的脚趾左右揉搡
　　艾老婆心不在此，平时一点痛就大呼小叫的她破天荒不闹腾，数着桶里的成果
　　“小时候经常偷偷和同伴一起下河摸螃蟹钓青蛙，到冬天还可以在上面滑冰，把村里放养的羊溜到冰面上玩，一转眼都变了”
　　艾老婆停下手里的活计，疑惑望向他，难得老公也有这么抒情的时候
　　陈警官垂下了眼敛，让人看不清思绪，放下她脚拉起她抱坐在腿上，摸着老婆柔软的发旋：“前几天去看老同学，发现与儿时的记忆相差太远”
　　似乎感觉到老公的不开心，艾老婆没有大煞风景，乖乖依顺在怀里，又听老公伤感遗憾说：“艾淘淘，你别变，千万别变，一直就这样”
　　艾老婆更奇怪看他，老公只有在特别生气特别严肃的时候才会艾淘淘的叫她，平常都不带名吭姓的，可入眼的还是平常一个老公啊，没什么奇怪的
　　艾老婆你哪有我们陈警官功力高深，要什么都能让你看出来科长也不用他做了！
　　到很久以后回想起这一个夕阳午后的河流上，艾老婆才知道陈警官痛失了一个他儿时要好的玩伴
　　晚上陈妈妈特意将两人带回来的螃蟹油炸了一大盘，虽然没有正宗的海鲜味但她还是嘴里咬的嘎蹦响，南方人都喜欢吃海鲜，艾老婆也不例外，陈家作为土生土长的北方人热忠的是面条馍头，一度陈妈妈还担心两人在吃饭上吵架
　　陈警官看眼老婆掰钳子的动作眼神柔溺纵容，也许在别人看来娶了这么一个不会做家务的老婆自己很吃亏，别人哪知道他的乐趣，况且自己老婆也很好养，娇是娇了点但从不无理挑剔，她能吃几百一只的螃蟹也能吃桌上个头小的像虾米的螃蟹，就连他们卧室里至今还挂着他给她第一次下厨清蒸的南方大蟹壳子，一根细细的彩蝿上面涂鸦的一片撩乱只隐隐两个‘淘淘#磊’的名字让他每看一眼就犯甜
　　假期结束告别了依依不舍的老两口，艾老婆拼命压制住心里的兴奋，不是她不孝敬老人，让一个习惯灯红酒绿过活的人窝在四处环树的村子里一星期实在是她的极限
　　回到久别重逢的家里艾老婆感觉一阵亲切，脚也舒坦，腿也舒坦，全身都舒坦，陈警官看她趴在沙发上想动不动的样子笑道：“怎么，老家呆着就那么难受”
　　“不是，婆婆在不敢随便怕她说”又加一句：“也没处玩”
　　陈警官不置可否，兀自倒了杯水简单收拾了行李就钻进书房里，一星期的假不知道可怜的陈警官要加多少班了
　　艾老婆一轱辘从沙发上爬起来忙打电话：“喂，在呢啊，那下班过来，给你带了东西，嗯……啊……好好”
　　喜滋滋挂了电话发现肚子有点饿，风卷残云把柜子里的零食盒子袋子全抱出来，电视开到最大声，一会儿手伸进盒子里一会儿又摸进袋子里，还是家里舒坦啊，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安诺到的时候她已经消灭了好几盒零嘴，指了指厨房门口一大袋子：“呶！给你的，新鲜草莓自己摘的”
　　安诺也不客气点头受意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刚坐下又站起，衣服啪的拍拍响：“我说，你能不能吃东西别把这些渣子洒在上面，衣服都脏了”
　　艾淘淘无趣撇嘴，这人，跟家里那位一个口气，真不愧是青梅竹马，想当初她对这位潜在情敌侦察刺探再侦察再刺探，经过一番怀疑——不怀疑——怀疑——不怀疑，再三结论才撤消了她情敌的帽子
　　抓起艾淘淘旁边一个完整盒子拧开：“哇！日产的巧克力”
　　“恩，你喜欢一会儿我给你装两盒，可好吃了”
　　安诺丝毫不见外通通消受，要让自己买这么贵的进口零食打死她都舍不得，又羡慕好朋友的随心所欲，从来没在钱的事上犯难，真真是娇养大的公主
　　晚饭艾淘淘动动手一个电话外卖送到，一大桌子广东粤菜，夜茶，煎虾……让安诺从刚才的羡慕已经是磨牙的嫉恨了，这妮子，她看着都肉疼，平时在一起逛街饱受心灵加□□的折磨，今日才知道吃饭也是一种折磨，虽是好吃，但想着每吃下一口就吃一口钱实在没这份享受的淡定。她自小农村长大花钱拮据惯了，话说她这位竹马也是，看他倒是一幅不在意样，安诺很想问他一句，你吃着肉疼吗？，照这个伙食怕是竹马的口袋比脸都干净了
　　饭后的艾淘淘吃的肚滚圆摊在沙发上像露白的青蛙，陈警官提着草莓和老婆交待的两盒零食送安诺回去
　　车上安诺静谥的多也不开口，还是陈警官打断了她出神：“你和他怎么了？”
　　“吵了”安诺兴致缺缺
　　“为房子？”
　　“恩，我们想订下来，爸妈的意思让他在城里先买套房，车不车的倒无所谓，总不能结个婚连房子都没有，他的情况你也知道，要是能买我们早结了”望向窗外，所以她才羡慕淘淘的随心所欲，很早她就知道像淘淘那样的随心是需要金钱做铺垫的，想去旅游了立马报个团见天就能动身，想穿漂亮衣服了只要卡一刷立马就能带走，脸上长一颗豆子都能大方的豪笔一挥充张美容卡，一瓶化妆水能抵她半月工资。就连手上提的两盒零食大概都抵得上她一件衣服了
　　“需要我帮什么吗，我手里有些闲钱”
　　没等他说完就被安诺打断：“日子都要自己过，东借西借也不是长久的事，再说买房又不是一笔小钱，家里想让他付全款省得我日后辛苦供房”
　　陈磊不说话了，秦叔秦婶要求也不算高，李燃作为一个外地客想在本地安家娶老婆，房子是必须的，但依他现状——一个物流公司的小经理大概很难办到
　　“晚上吃饭的时候特嫉妒淘淘，恨不得我俩对着个，随随便便一桌子饭都能吃上几百，搁咱们老家大概早被家里追着棒子喊打了，我们这些生斗小民却要为一个生存最基本的房子省吃俭用，想来真是不公平”
　　陈磊知道她是想发泄没有恶意，各家有各家愁，他的小妻子也有愁的时候，只是那时候幸运的他陪着她，他想让她一辈子就这样不需要发愁不需要难过只要陪着他
　　“你回家我爸妈没说什么吧？”安诺问
　　“没有”车子正好打了一个弯儿，陈警官安慰她：“这种事也急不来”，事实上秦婶以他做标准把李燃泛的一文不值，什么难听的话都说，什么空手套白狼，想让自家闺女跟着他吃苦连个安棚的窝都没有，这话自然不能对安诺说的，感情最经不得考验
　　车停下，陈磊将袋子递给她：“有什么要帮忙的说一声”
　　安诺点头车子转了弯就走了，她却迟迟移不动脚步，这阵子妈妈老打电话不是骂她就是挤兑她，说她放走了一个好的死扒着一个不入流的，眼睛被狗瞎了，她知道老妈是为她好，可这种话听多了也生气，全部都气，也不知道在气什么反正看什么都不顺眼起来
　　……看了看自已租住的房子窗户一片漆黑，看来今晚又是一个人了

　　陈警官回到家的时候听到隔壁舒缓的音乐声，踩着拖鞋轻轻拉开门，这间舞蹈房还是原来的客房，被她一阵捣鼓就成了现在四面镜子的舞蹈房，见她闭着眼静气，身体拧成了麻花在球体上做瑜咖，淡淡的光晕将她包裹
　　静静关了门，自己老婆这些爱好全都是小资奢侈喜好，大概晚上安诺烦恼的事永远都不会成为她的，妻子大把的零花钱每月准时到账比他这个工职人员都高，怕是以他的个人收入让她这么没心没肺的过日子早就相形见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