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陈家 ...
-
陈磊出生于北方一个复古城市西安,农村娃,人长的俊秀性格也好使,靠自己勤奋苦学给家里争了光,村里都是排的上号的,没有哪家不羡慕陈家老两口的日子
驶向通向村里的河沟时,艾老婆探头探脑直嚷着停车要玩水,被老公强制驳回,一路上嘟着嘴哼哼叽叽不高兴
村子四面环树,悠静怡然,不同于都市里的灯红酒绿,一种古朴的味道迎面而来
陈警官撇眼旁边眼睛骨碌碌转的老婆,好笑动了动嘴角,自己从小在这里长大倒没有多大的感情,周遭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倒是家里这只一路上问这问那,看什么都稀奇,跟小孩似的
车子上了一个斜坡到巷口的时候,正好陈妈与几个婶子扎着堆说话,见儿子回来一惊,儿媳妇就蹦蹦跳跳先下来大叫了一声婆婆,倒叫的陈妈有些不自在,虽然迫于儿子接受这个媳妇,打心里还是有些排斥,冷不丁的这么热情倒叫她不知怎么好,叹口气,明白这个儿媳有些没心没肺,要真给她甩脸子也不计较跟打在坨棉花上一样
陈警官下了车朝几位婶子打了招呼,一家人拖着箱子手里大袋小袋回了家
陈爸还是被村里人叫了回来,手里提着一个烟袋锅子,长时间抽旱烟牙齿黄的有些发黑,村里人都叫他陈锅子,边往回走有人打趣
“陈锅子,回啊!儿子媳妇回来了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是呀,这儿子现在发达了老爹还不跟着享福”
“就是我家里没出这么一个儿子,哎”一阵唏嘘短叹
陈爸一路听的脚都有些飘,嘴里吐出来的烟气都冒了天了,心里乐的开了花面上还一幅说笑说笑的样子,可见平日陈警官那幅伪君子做派不少传承于老子爹
陈妈贤慧在村里出了名的,这捣吱些野菜那捣咕些黄瓜片,一顿不丰不富的四个农家菜就出来了,艾淘淘几次三番溜进厨房要帮婆婆忙被赶了出来
鉴于上次儿媳的优良表现她可不敢让她沾手,做了一顿饭厨房差点没被烧了,呛的人都进不去,炒的菜更是盐丁不要钱似的往里丢,真真是阎王菩萨
陈警官在房间好笑看着艾老婆垂头丧气爬上床摊尸状:“怎么?挨骂了?”
艾老婆摇头
“你不会做菜就别去,省的碍妈的手,她又不指望你做出什么好饭,再说我也不敢吃啊”
“哼”什么话,什么叫他不敢吃,恨恨扑上老公腿上抓起他耳朵泄愤,被陈警官斜头躲过,搂了搂暴躁的老婆:“耳朵还红着呢,忘了你昨晚干什么好事了?”
艾老婆脸一红呸一口,对上近处欠扁的脸火车头一样上去咬上耳朵
陈警官可耻的归为老婆的勾引,撩拨的紧了紧腰上的手沉声:“再闹,让你婆婆看看她的好媳妇白天都干什么呢”
艾老婆忍不住又想呸他一口,亏他说的出口,最不正经的就是他,哎,估计说出去也没人相信,就像结婚前她也不知道这只原来是只腹黑的大尾巴狼,无耻的另人发指,偏偏在外人面前还保有一幅众人竭醉我独醒的肃穆,肃穆个屁,她就是被这一幅表皮啄了眼睛,抬了抬屁股恶意蹭上小小陈
“别闹”陈警官有些气息不稳制止她,手下却不含乎爬上老婆光溜溜的大腿,今天艾老婆穿了一件雪纺轻纱裙倒便宜了他做案
艾老婆本就是一个不禁挑的主,被老公这么一上手哪还没有点反应,更是凑紧了屁股迎上他的手,双手紧紧圈住老公脖子奉上小香唇
陈警官一手搂着腰另一只手也不闲着伸进老婆裤裤里,感觉她也动了情,细细的嘤咛让他更乐于此道服务……
突然停手,艾老婆有些不满喷向他,见这个男人拔出两根指头,慢慢送到她面前朝她嘴里伸去:“尝尝,什么味道?”
艾老婆瞪着一双铜铃大眼睛看着仿佛魂魄附体的老公,料想不到人民警察也有这么孟浪不要脸的时候
在老婆的注视下,我们的陈警官缓缓移向自己面前,将两只拔着银丝的手含进嘴里满是一身邪气
艾淘淘呆呆的愣愣咽口唾沫,被老公忽又一个猛吻忘了反应
良久放开她:“怎样?味道好吃吗?”
“你……?”
“咳咳吃饭了”陈妈妈的声音打断他们的交缠,面对两人不成样子的资势陈妈转身就出了门,好在艾老婆的裙子遮了犯罪现场,不然让老人家情何以堪啊
“你,你,都是你”提溜着一脸烟霞眼向老公腰上的肉狠狠拧了一圈,婆婆平时对她都不冷不淡的,也没说过什么重话偏她就有点怵这个婆婆,这人还闹她,气死她了
陈警官整了整衣冠率先出去,饭桌上面对自己老妈还是有一丝不自在,吭吭叫了声就进食,艾老婆十分钟后扭扭捏捏提着小碎步下来了,也吭吭叫了声就低着脑袋扒米饭
天然面瘫的陈警官面色已恢复,若无其事夹了一筷子炝莲菜送进老婆碗里:“多吃点,味道很好”
艾老婆气竭,却发作不得,觉的他意有所指
陈妈又咳了两声才止了陈警官的不怀好意
饭后艾淘淘顶着灯笼脸在厨房里帮着婆婆洗了碗筷才悻悻窝回房里,一个人又实在呆的无聊钻进老公小时书房里寻宝,其实也不是书房就是一间放些书本玩具的杂物间
墙上贴满了各色奖状,什么一千米长跑第二名,铅球第一名,一百米接力赛第一名,跳远第三名各色杂七杂八的,看来老公上学时身体锻练很好啊,怪不得每次……呸呸呸,想什么呢,揉揉有些发热的脸转向另一边,这一面墙贴满了各色学习比赛奖,就连一年级语文奖都还在,足可以印证婆婆的得瑟劲
摸上桌子上一个黑黑的盒子,里面竟然压着一本老旧的相册,艾淘淘来了兴致索性盘腿坐下,首页是一张可爱的婴儿百天照,肥肥的脸,没有眉毛,小胳脯小腿的土土的奶娃娃,她失笑,原来老公还有这么雷的照片啊,往后翻,老公上小学时穿的校服都能让她看着想笑,太土了,要是有人拿着这张照片告诉她,这将是她以后的老公估计她会喷死
自己学生时代那是多漂亮的萝莉啊!怎么能容忍如此败俗的人物做她老公,照片上的他一身黑蓝色运动校服脚上蹬着‘双星’运动鞋,脖子上还搞笑的系了一个深红色的红领巾迎风摆尾,尤其配上短少毛寸的脑袋。可是红领巾是深红吗?怎么她记的是鲜红色的,那时候自己爱臭美硬是将系在脖子上的移花接木到头上,绑个大大的蝴蝶结四处显摆,还荣幸被当时班主任请到红旗下以供同学效仿表扬
……咳!其实是罚站,以儆效尤
越往后翻越想笑,果真从小就是个面瘫脸啊,不会笑,小大人似的真不可爱,不知道遗传了谁,反正不像公公,婆婆倒是有几分像、一样板着脸能唬人
最后一张是他警校毕业的班级合照,穿着一身警服帽子上蹭蹭亮显的特神气,男孩子站了五排女孩只站了前面一排,明显僧多肉少啊,不知道老公受不受欢迎,想来女孩子见了他转身就走吧!长相中等又堆着个面瘫脸嘴上还不会说甜言蜜语谁会喜欢,也只有自己垃圾回收,这么一想感觉形象一下子高大了起来,嗯,对,就是这样,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陈警官回来的时候他的艾老婆已经把房间掀了个顶朝天,地上桌子上全是照片,成绩单,旧日记……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起来,坐地上也不怕着了凉”说着拉了老婆就起来不忘将警校的那张合照塞进相册里
“不要,还没看够”艾老婆反身抓着就要抢
“人都是你的,想怎么看晚上慢慢看,乖”地上的照片被他收拾妥当也不管身后老婆怨愤愤眼神
艾老婆又随手抓了身边的日记,什么考试成绩,打球分数这都什么什么嘛,哪有人写日记记这些东西一手翻到最后
身后老婆没了声息,见她手上拿的东西嗖一下又抢过来,眼神异反常态一丝慌乱
艾老婆惊的嘴巴成O型,蒲扇着眼睛僵化状
陈警官自认为很淡定继续收拾战场,除却耳朵尖上的一坨粉红
良久良久,久到陈警官快要不淡定的时候,艾老婆终于撑着腰毫无形象大笑
终于啊……终于,终于给自己来了一个扬眉吐气农奴翻身把歌唱
原来,原来啊……
艾老婆像条毛毛虫一样蠕动着身体筛糠抖
挤眉弄眼朝老公发动嘲笑,还不承认,哼!让你嘴硬,看吧,事实面前容不得他狡辩
陈警官启动面瘫的天然屏障,丝毫不泄露心虚恼怒之色,道貌岸然四个字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
“原来是你先恋的我哟!!!”
得意洋洋恶气怦击他,谁让他那时候太气人,明明是他先动了心,非要表面一本正经的勾引她,让她以为自己真勾了他,哼,假正经,假君子,闷骚蛋
就连晚上睡觉艾老婆一反常态嘴角向上的斜度都没有拉下,乖巧的缩的一角兀自做着美梦,陈警官洗了澡上床,单手支着脑袋静静看着
那时候自己有事无事借着案子总往医院跑,甚至做些莫名其妙自认为不会做的傻事,脑子里晕乎乎的就是想往医院跑,好像看不见她就一天不得劲
他并不习惯这样的状态——她的一缕气息、一点触碰,就能把他从来平静沉稳的心搅得有些浮躁,有些紧张,还有些难以控制的窘迫。但他又不排斥这种无声煎熬的感觉,甚至在煎熬过后,有点食髓知味的满足,可又感觉不够
正因为知道自己的心绪变得敏感而反常,怕她察觉,他表面上变得更加淡定内敛。一板一眼客客气气反复纠问案件无用的笔录,脸红心跳的时候从来低头避开她的目光,想要得到她更多触碰的时候立刻冷静控制保持距离
来来往往被叶局瞧了个清楚,点拨开化,情商值为零的陈警官终于赢来了他第一次情窦初开,说他闷骚一点也不冤枉,明明动了心思还整天吊着一张面瘫向还不是艾老婆的艾淘淘软意进攻,就连现在局里的同事都羡慕他有美女投怀送抱好不享福,只有他自己知道要追上这只精怪的傲娇老婆费了多少心思
陈警官追求人的方式,是先画地为牢,把人纳入自己羽翼下,再一步步吸引,一步步占有,直至水到渠成牢不可摧。在爱情里他像狼,有点骄傲,有点狡猾,还有很多很多不动声色的霸道。而艾老婆追求人方式就很简单,那就是直来直去简单分明
美梦中的艾老婆好像又回到那棵医院花园的白杨树下,自己一身条纹的病号服在阳光下英姿飒飒,向还不是老公的陈警官告白
“警官,我想我喜欢上你了,希望你能接受我成为你的女人”自认为很帅气很酷的开场久久未得到回应,从来没有害羞的艾淘淘涨红了脸,心里不断分析,难道自已自做多情了?或者这座冰山难以攻坚?心里不断哀嚎,也或者吓着他也说不定
弱弱改口:“或者先成为女朋友?”,也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
她哪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早想着法把这块豆腐叨回窝了,心急算什么烫嘴都不嫌
睁着扇子一样的睫毛渴望鼓励望着他,像一只可爱纯真的流浪狗急于找窝一样,艾老婆永远也不会明白那一刻的陈警官心跳如鼓
久到艾淘淘以为他默认的变相拒绝,耸下肩膀准备打哈哈若无其事回他一句‘其实我也没有多喜欢你’来粉饰太平
陈警官目光幽幽在她失望最后一秒坚定而肯定说:“好”
那一刻微风吹过,白白的杨柳絮钻进艾淘淘张大的O型嘴里,呛的她直咔了毛
到现在只要路上飘过柳絮她还是喜欢,很喜欢,虽然卡过她喉咙
枕在陈警官手臂上的艾老婆发出嘿嘿笑声,在黑夜里听的直怵人,也只有非人的陈警官有福消受,掰了掰她脸蛋轻拧了下:“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