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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陌生人 ...

  •   “爸,淘淘哪去了?”
      艾祥东放下报纸摇头:“不是在后院吗?”
      陈警官哦一声又去自己找,找了半天没见人,发现花房传来呜呜声,他心下不好,推开门,就见迟迟不见踪影人儿一个人窝在一大袋花肥旁哆哆嗦嗦
      陈警官一把捞起她,听见她冷的牙齿上下打架,脱下自己外套紧紧围着她
      艾老婆贴近热源,断断续续说:“走……走侧……侧门进去”
      陈警官心里有气不哼声,抱着她就往卧室走
      软软的床垫、棉被、温温的毛巾都可以缓解她现在疼痛难忍的煎熬
      “绷……绷带”
      陈警官脱了鞋子上床抱住她,:“不用”
      临别多日的幻觉又来了,她抓紧了他手臂,手不自觉像是往他胸口里钻一样,使足了力气往里拱:“痛……好痛……好痛”
      陈警官擦她额前水:“不怕,你都快成功了,这点小痛不怕,啊,不怕的,我在呢”
      “疼……疼啊……”相比之前几次毒瘾,她现在好几日才发作一次,而且疼痛减弱了许多,就如此刻她的大脑一半清醒一半昏眩,整个身子踡成了虾米又像干旱的鱼,一抽一痛,她紧紧抓住眼前可以抓住的
      陈警官被她锋利牙齿咬的一疼,但手还是没松开,温柔拍她:“乖,乖乖”
      她想哭,明明有意识、有大脑、有思维但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一阵阵锐疼从脑子里传来,全身冷得发痛,灵魂好像要从这具身体里抽离出来,冷漠的看着这痛苦的一切;可又是如此真切的感受着每一分……她疼的想揪紧了头发把它们全撕下来,耳朵里像开了长鸣一样尖叫不停,她的指甲像是急于长出十把锯齿分裂那些她不能控制的感官,就连牙齿也不想要了,她明明不想咬的,明明不想的……
      …………
      这一次来的快去的也快,半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她累的全身软趴趴趴在锦被上一动不动,陈警官还是轻轻拍她背脊给予无言安抚鼓励
      确定她睡过去后,陈警官收拾妥当轻轻关上房门,艾祥东在楼梯口站着:“好了?”
      他点头,有些烦躁捏了捏眉头
      艾祥东叹气:“哎——你也别急,现在不是好多了嘛,再过些日子就痊了,你要是那边有工作走不开,就回去,这边还有我呢,再说这一大家子佣人难道还看不了一个人啊”
      “不是”他只是气愤她可以他扔开,自己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可怜兮兮踡成一团,她不知道他会着急、会自责、会心痛吗!
      陈警官在和她置气,这是她后知后觉品出来的,可是气什么呢?难道她又做了什么触了陈警官的禁区,不然他不会这么跟他闷着生气,以前也有过,通常做了错事,他也只是板着脸训斥一顿,从来没这么冷暴力过
      艾老婆紧紧身上毛衫,一阵风吹的她浑身一哆嗦,明明是暖风吹在她身上像是冷飕飕的,这季节,大都换上了短袖,独她像个老太太似的裹着一身毛茸茸行动装与天气极不搭调
      她在阳台上坐着,泡上一壶花茶,听着舒缓钢琴曲,不由眯起眼睛享受许久不曾休验的安逸
      大门口传来车声,她这个高度刚好看到正对门口的小轿车,这个车她熟悉
      陈警官和爸爸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大中午的在院子里下象棋,不时还传来几声笑声,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友好了?
      艾祥东和陈警官其实早就看到来人,但都没有作声,浑然忘我相谈甚欢,真是越来越有翁婿默契
      两个佣人提了满满两手的礼物往屋里去搁置,以前也是这样,她们直接将礼物接过来,这次艾祥东却是皱了皱眉,但也没阻止,陈警官不予可否
      江默非相比前一阵更憔悴,平整的西装穿在他身上生生穿出五分萧条,明明一个该是意气风发的年龄,和坐着的陈警官一比就更失意了
      他尴尬上前:“艾伯父”又朝陈警官抱歉点头
      艾祥东淡淡恩了一声:“默非啊,有事吗?”
      面对艾祥东不符以往的态度,让他本来八分的羞愧硬生生加了两分,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我……我来看看淘淘”
      研究战局的艾祥东重重放下一个‘兵’,才抬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方接口:“淘淘最近身体不好,你是知道的,她这好不容易安生了,我们都看的紧,勉的又生了什么事端”
      江默非知道这是责问了,他因为这件事一直颓废,觉得没有颜面面对他们,今天好不容易攒足了勇气被艾伯父这一句轻飘飘的话,简直连见的力气都没了,羞惭的头恨不得埋进地里
      佣人过来说:“老爷,小姐让江先生过去呢”
      闻言一直不动如山的陈警官掀开眼皮子,淡淡说:“爸,咱俩继续”
      艾祥东看女儿女婿态度叹口气,依旧没给他好颜色:“好勒,刚才到哪儿了…………”
      两人都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他低低说:“那我先过去了”
      门半天着,透过不太惨烈的阳光,江默非这是出事后第一次看到她,整个人消瘦了不少,精神也不太好,就那么懒洋洋窝在摇椅上轻轻摇来摇去,长长的卷发随着摇椅一摆一摆,他觉的,自己的心就随着那摆发尾也一摇一荡
      他在门口站了许久,轻轻扣了扣门才进去
      艾淘淘睁眼,看见他,淡淡一笑,朝对面抬了抬脚指给他:“懒的动,坐吧”
      江默下默默坐下,静静的看她,来时想了很多话,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有想过,可是现在对着人却不知如何开口
      他张口,磨磨嘴皮又合上,过了会憋了句:“还好吗?”
      问完又觉的自己这个问题问的多蠢,她好不好,自己不知道吗?
      艾淘淘给他倒杯茶,发现水有些凉,想叫佣人再泡壶,被他阻止:“不用,就是过来想看看你”
      他抬头,复杂看向她,手里转着茶杯,不知道在想什么,说:“路遥的事我真的很抱歉,从头到尾都不关你的事,却把你牵扯进来受了这么大的罪,对她、对你我好像都是有罪的人,怎么做都是错,可现在除了对你说声对不起,我又似乎什么都不能做,真的很抱歉!我那时候不知道她那么疯狂,如果我知道……”说到这一顿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出口
      艾淘淘却笑了,有些没心没肺的笑:“说实话我受了这么大的罪,说不怪你那是不可能的,对旁人来说,一句简单对不起可以抵捎很多事,可我不行,旁人永远不会知道那九天我是怎么过的,这一个多月又是怎么过来的,那真是跟魔鬼在打仗一样,这一切根源因为你,所以即便是迁怒我也不会原谅你!”
      江默非被她一句不原谅震的嘴唇张了张,又抿上,是的,他没有理由要求对方原谅,他不过是想亲眼看看她好不好,发生了这件事他还怎能要求她的原谅
      “说实话我们再次遇到,本不该有诸多牵扯,而我最不该住进你那套房子里,路遥告诉我说你喜欢我,以前我或许会打着哈哈全当不知道大家相安无事,可现在不行了,我不想知道你是真喜欢我还是假喜欢,对我都没意义,我现在看见你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麻烦这个词,默非哥,以前我喜欢过你,我觉的你是一个让人感觉温暖的人,可现在你在我心里却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说句你不高兴的话,我很高兴当时你没有选择我”
      江默非捏着杯子,手有些不稳,水贱了一身,他一无所觉眼睛怔怔看她
      “默非哥,大概我们以前青梅竹马的感情真的远了,我累了,维持一段已去的感情不光自己累,别人也会累,所以我们就做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吧!”
      他呐呐说:“陌生人?”
      “对,陌生人,虽然我老公没说过,但我知道每次和你见面他都介意,我爱他,我不想让他心里有疙瘩,如果没有这件事,我大概还会怀念我们从小到大的感情一直缅怀下去。你知道的,有些东西没有了就不应该强求着去留去念”
      艾淘淘一口气说这么多,她轻轻呼口气,先给自己干干的嘴唇补补水
      江默非低头,盯着一坨凉湿湿的衣服,陌生人啊!以后就是陌生人了,呵呵,呵呵……他笑,路遥真是厉害,走了走了,还留给他一大块伤口,这大概也是她的算计吧:知道他和淘淘已经没了可能,可还是心有不甘连他最后一丝暗地里的窥想都打的破破碎碎,厉害,真厉害
      正如她所料,自己现在真真正正滋身一个了,那团阴暗小火被她的离去扑的一干不剩,这样的结果她满意吗?自己满意吗?这几天他常常在想,怎么事情就到了这步田地了呢?怎么会呢?
      “默非哥,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下次再见,你就只是爸爸的客人”
      这一句无疑是在他雪上加霜的伤口上洒上一把盐,他脸上灰败如残,身子僵僵的,他慢慢活动了脚,怎么这么麻,麻的他都站不起来了
      江默非走了,带着他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失魂落魄的走了……
      路遥因为一个死亡圆了她的新娘梦,带走了这个男人心口永远的一抹愧,又剥离了他一株渺小的奢望,真真是好狠的心,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这步棋走的毒,走的准,走的精
      艾祥东看着他背影摇摇头什么话也没说
      陈警官却破天荒连日来对艾老婆的冷冻日结束了
      艾老婆晚上躺床上,想起江默非、路遥、还有她,这一段又长又无聊又单调的多角恋。她期期艾艾在被子里打滚,三个多青春的三好少年啊,就因为一个情字,一个身死、一个心死、一个远走另婚,多悲瘁的结局啊,幸亏她是幸运的那一个,不由滚到陈警官胳膊上,抱起他的脑袋亲的滋滋响:“陈警官我好爱你哟!”
      陈警官手脚并用将这个突然攻击的袋鼠熊推下去,嘴角却好心情挑了又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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