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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乌龙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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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凉的啤酒小姐晃着白花花两条腿在一群热汗的食客中显得格外注目,年轻的汗纸们如狼似虎像是看着一只香喷喷的鸡屁股,垂帘欲吃
艾老婆恨恨低头端详自己两条也可以称之为修长的美腿,有那么好看吗?虽然在身高上她无法比拟,但在匀称度上还是可以战胜的,黄金比例啊,有没有,有没有?
边上的陈警官目光和食客们一样如炬盯着啤酒妹
艾老婆重重咳了咳,见人还是没动,再咳了咳
我咳我咳我咳咳……
陈警官察觉不对艾老婆脸已经咳的通红,眼里的两簌火滋滋烧向某人
他一无所觉:“吃那么多辣活该你,来,喝口水”
那两簌火忍无可忍,彭的一声桌上的果醋瓶子被她推倒:“我要喝啤酒”
不料陈警官破天慌爽快答应:“行,就喝啤酒”
热情并且主动叫了啤酒小姐过来,在艾老婆看来陈警官从没有这么热情主动‘搭讪’异性,而且还是一美女
啤酒小姐笑容袅袅飘过来声音甜美的让艾老婆顿感委屈
“先生,要喝哪种,雪花的汉斯的还是青岛的?”有意无意将胸口上青岛啤酒的字样傲然摆了摆
顺其自然陈警官停驻在她脸上的目光顺着她胸前的起伏下移……“那就青岛吧”
在啤酒小姐甜美转身之前,艾老婆都快被醋桶里的汁子淹死了,高声打断:“我要喝汉斯”
啤酒小姐这才注意到座位上一直被她无视的女人,看向陈警官的目光尴尬又带着种说不出的楚楚盈人
艾老婆被她这副惺惺作态气的想干嚎,自从认识了路遥的假面具,她彻底的讨厌这种白莲花一样的柔弱女人,有话说话,摆那么一副被欺负的鬼样子给谁看啊,目光不愤转向陈警官,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喜欢这种款式的,江默非是,连现在的陈警官都是
陈警官哪察觉到艾老婆的不对,只朝啤酒小姐温和道:“就青岛的,你去取吧”
倔强的艾老婆依旧不依不饶:“不,我就要汉斯”
陈警官一边眼神安抚啤酒小姐一边朝艾老婆道:“青岛的味道好点,乖,就喝青岛”
不说还好,一说艾老婆偏要据理力争丝毫不退让:“你不是北方人吗,一个西北狼喝什么青岛,汉斯才是你们西北狼该喝的”完了磨牙补充一句:“要坚持乡产,一点都不爱家乡”语气那叫一个意正言词
陈警官示意啤酒小姐去拿酒,拍了拍艾老婆奇异嫣红的脸蛋:“怎么了这是?”
艾老婆眼睛里的火瞬间化为水滴溜着就想往外涌,路遥当初给她的隐痛还沥沥在目,她讨厌那样的女人,讨厌!很讨厌!连现在对自己一向宠爱的陈警官也追逐那样的女人就更讨厌!
一度她以为自己中了路遥病毒,只要一碰到她们同一属型的女人她都能火眼金睛剃出表皮看本质,果然狐狸的味道都是相同的
陈警官这才发现自家老婆不对劲连忙抽了纸巾
啤酒小姐客气上了两瓶青岛,在艾老婆看不到的地方朝陈警官抛了个媚眼
艾老婆哪是想喝啤酒,看见桌上这两瓶委屈的眼珠子立即就喷出火来,仿佛它们瓶身上只写着七个大字,一瓶上写‘陈警官’一瓶上写‘红杏出墙’
越想越生气,好好的夜市也不吃了,提了包就走:“我不吃了”
原想着陈警官会立马追上来,等了又等,步子小的都快让蚂蚁全军覆没了,还是没有人……刚才瓶子上那‘红杏出墙’好像真演成了现实————陈警官意外邂逅美丽妖娆啤酒妹女郎,才发现原来真爱才出现,以前过的仿佛人间地狱,顿时两人陷入可歌可泣爱情蜜罐,他温柔牵着啤酒妹低声委屈告诉她,让她放过他他不爱她了,然后……
然后,她哪敢想然后,步子下意识往回挪了挪还是不见人追出来,一晚上又是委屈又是气愤掉头就走,见色起意的男人,找你的狐狸精吧!
江默非开车过了红绿灯被马路牙上那个煞气腾腾踢着可乐罐的身影拌住
“淘淘,上车吧”
艾淘淘正愁没处去,火箭筒一样重重坐在副驾上车门甩的那叫顺手
“怎么了?”
艾淘淘生气,非常生气,特别生气,头顶上的火圈都快燃了,瘪嘴:“生气”
江默非轻笑,艾淘淘两个喷火的珠子瞪向他,仿佛在说‘有没有同情心啊,我生气,我郁闷 ,我难过,不知道安慰人吗’
江默非被她这么直率的表达又是一阵轻笑,好久了,好久她都没有与他这么亲近了,重逢后他们多的便是疏离,这种自小而来的亲腻他今天终于看到了
他从善如流:“别生气了,我们的艾小美女年纪不大气性倒渐长,说说,默非哥帮你报仇”
“哼”,艾淘淘扭头,俗话说的好,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小姨子。没有挖不动的墙角,只有挥的不够勤快的锄头,姓陈的这只烂墙角,死墙角,人家还没挥呢你就忘了老婆了
她这会当真是茶壶里煮饺子,满肚子的话说不出来
车停在半山腰上他们小时候经常过来的森林公园,夜色漆黑,小孩子手里抖着长长的彩色绳子炮甩来甩去,年龄大点的围在一起燃花炮转螺旋扣
夜晚的公园相比白天不见得有多安静,这里的小区集中,不少商贩摆着长长的小摊位卖什么的都有,记得那时候,她与他青梅竹马小小暧昧,长大了却走反了
“看,烟花,漂亮吧!我们小时候经常放这种,记得不?”
闻声艾淘淘扬头看见天空中彭的一声散开五颜六色洒不完的烟火直直垂下,漂亮的不可思议也短暂的不可思议
江默非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车抱了一堆的花炮笑的一脸纯真,仿佛时间就停在这里,停在那时候的他们
“快过来,我买了很多”
艾淘淘下车,两个人抱着一堆的东西走在空旷的草地上将炮花围一圈
江默非神奇摸出一根香来,见鬼,这时候哪来的香?
他们小时候放鞭炮她怕的不行又特别爱放,江默非便把他家里过年去寺庙上香的香火拿出来,说是这样炮仗就燃的慢了只要她跑的快绝对吓不到安全的很,她照做从那以后每逢放炮她都要一根长长的香拿着才觉的踏实
果然花炮线头很长,她拿着那只烧着红点的香触了触线头蹭一下退后,多年不放胆子小了
一声笛响冲向天空,无数个花朵飘燃而下,无颜六色亮的眩目
江默非沉默望着身前那个影子,他没有告诉她,他经常一个人过来燃放烟火,放完后就一个人待着,想他们从前,想到很久很久不愿在想的时候就再放,这是他与寂寞相处的方式
他祈祷这个夜晚走的慢点
艾淘淘兴致起来,乐此不疲燃一个又一个,复又抬头欣赏他们落灰前的辉煌,烟火为什么要绽放成不同的形状?她有时候都快忍不住想告诉陈警官,它要绽放成星星状,就表示我爱得头晕了;绽放成伞状,就表示他要保护我;绽放成冲天炮,就表示我很生气,而她今晚放的最多的就是冲天炮————大号的冲天炮
…………两人躺在绿绿的草地上,天上的星星闪啊闪,月色下这一切的静寂仿佛统统归真
“和他吵架了?”江默非忍了一晚还是问出了
“没有”反问他:“你和路遥呢?”
“…………”
“你们也吵架了?”不能吧
“没有”
呃…………这样的对话好像很奇怪
“男人是不是都喜欢柔弱莲花一样的女人?”不得不说她终于问出了今晚一直纠结的问题
江默非想了一会,再艾淘淘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说:“不一定”
艾淘淘翻身深深闻口地上清新的小草,起身拍拍衣服:“回吧”
她回来的时候屋子里还是一片黑洞洞,莫不是陈警官真的被妖精吸进盘丝洞了?当下又有些后悔,耍什么脾气嘛!男人不听话她就打嘛,俗话说的好棍棒底下出贤夫,她这一走不是白白便宜了别的女人
恨恨唾弃自己,笨,真笨!
一小时后陈警官慌慌张张踏着有些凌乱的步子插了钥匙孔,一片漆黑,无任何响动、无任何异常……不对,这大大的不对
果然,陈警官打开灯,房内蹭一下亮了起来,美丽妖娆的艾老婆坐在正对门口的沙发上笑语宴宴,一身战甲,呃……暂且认为是浴袍吧,手里不知道哪顺来一教鞭,其实是陈警官的皮带
看这架式陈警官倒没有先前的慌张,气质从容走近摸摸她发烫的脸(气的):“夫人好架式”
艾淘淘大模大样起身,不料,用来增加她气势的高跟鞋一拐差点摔倒,陈警官忙叫小心,她啊一声叫出来,狼狈站好抚着胸口,还好,虚惊一场,下意识转头看他一眼
陈警官:“怎么样?有没有摔哪里?”
她摸了摸鼻子十分尴尬,未战先丢了气势,清了清嗓子故意板着脸说:“人家说棍棒底下出孝子,同样,对你这样的人也同理,棍棒底下照样能出贤夫,我看你就是欠修理,三天不打就寻摸着见色忘老婆”
哇哇啦啦说了一大堆见他似笑非笑不说话,根本不当回事,瞪大眼一本正经说:“严肃点,严肃点,跟你说正事呢!”
陈警官连忙点头:“遵命,夫人” 说着还打躬作揖,似乎很顺从的样子
艾老婆又气又无可奈何,拿他那痞子样没办法,以前她怎么没发掘他还有这么无齿一面
艾老婆哪知道今晚的陈警官心知不妙,玩的那叫新战术
艾老婆想了半天,想珠一转,打了个漂亮的响指,背后顺出一摇控器义正言词:“俗话说没有不吃腥的猫,对于你这只还没开始行动的猫本人已证实,你起了吃腥的心思,以前你一身的刚正如今也开始生了花肠子,作为老婆没有道理不管教你,夫不教,妻之过,我自认为还是一个合格的妻子,那你这夫我就不能不管制了”绕他一圈,高跟鞋踩的蹬蹬响,挥着陈警官的皮带抿嘴笑说:“座下案犯,还不快跪下,以视正听”
摇控器被摔在面前,键盘朝上
陈警官含笑的嘴角忽有乌云罩顶之感
艾老婆咳了声说:“做错事就要接受惩罚,念你初犯只是眼不正之过,罚你跪遥控器,服还是不服?”说着用脚尖碰了碰遥控器整个一女土匪
陈警官叫苦不迭,还在确认:“你是说让我跪?”看了看脚下物件似笑非笑:“遥控器?”
艾老婆被他笑的发毛,脚下更是一踢,遥控器离他更近
陈警官还是依然不动,非暴力,不合作,装聋作哑,不予理会
艾老婆气呼呼点着他鼻子说:“陈磊,你好样的,不服气是不是?我要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知道为什么让你跪?省得你说我私设刑堂”捊起袖子才发现穿的是浴袍
陈警官听她连名带姓都叫了出来,知道是气的不轻,想上前安抚被她一鞭子打在肩上虚晃一招,陈警官敏捷头一偏吓的他还以为真要严刑拷打了
“其一你好色,老婆还坐在身边,别的女人盈着眼眶子一瞅你就晕的不知道自己家室,公然败坏老婆威严,让我情何以堪,其二你起意,老婆被你气走,你不但不追还磨磨蹭蹭创造条件做那吃腥的猫,不在乎老婆安全,胆大至此,其三你不知错就改,到现在还想死不认账蒙混过关,无齿至此,说,服不服?”说到动情处又想到自己一整晚的不开心,一个人委委屈屈大街上晃悠,到现在还没有个交待
艾老婆抹了把眼泪:“拿出手来,再不跪打手心,谁让你不听话!”啪啪啪,她在空中挥舞着鞭子,做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状
她打定主意一哭二闹三上吊,非逼他下跪认错不可。要让他以后一想起,心有余悸,不敢再犯,有贼心没贼胆!
陈警官哭笑不得,这干什么呀,拿他当小孩管教!见她哭得眼睛通红,心中一软也不逗她了,趁她不注意忙先夺了那威武的‘鞭子’:“那个人我看着眼熟,有可能是个在逃案犯”
一句话艾老婆噶然而止,陈警官拉她在腿上座下,好言哄着:“陪你去老家摘草莓那次记得不,一直在忙个案子到现在还是个无头公案,今天碰巧看见觉的她眼熟才多看了两眼,看你,像个孩子似的,这架式都快赶上钦差了,就是钦差头上还有片青天呢,这刚回来,也不让罪犯申诉申诉,二话不说先给你跪,你说,有这道理吗?”
囧!陈警官你故意的好不好,哪有你这样倒打一耙
艾老婆在怀里别扭动了动,哼了声头别过,不好意思嘛!闹了半天这醋吃的多无理啊
整个事件在艾老婆雷声大雨点小的乌龙中度过,陈警官重新开始了异地工作——调查‘他’的啤酒妹,无暇顾及吃错醋的艾老婆
第二天江默非打电话问她好点没有,艾淘淘不好意思,吱吱唔唔说没事,心里感激,虽说两人回不到过去,但朋友还是做得,凭良心讲,江默非对她不错,真不错,反倒是自己还一直躲着人家,真是小心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