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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缘承 ...


  •   唐俏是黑骑军里少有的女军医。物稀为贵,兼之仁武将军越小乙乃是女子,唐俏更是或缺不得的贴身军医。她年纪虽不大,医术倒是在行,和越小乙又是亲的不得了的好姐妹;黑骑军上下无人不喜她。再之她心性洒脱,俏皮天真,成日笑语靥靥,整治救伤时,瞧着她甜亮的笑颜,仿佛伤痛都能减大半。是以,无论是军中城外,人人都爱找她瞧病,众人也拿她当亲人待。
      “你找小唐妹啊?她不在。”
      “她十哥来了,她哪里坐得住?你明日再来吧,她今日铁定没空。”
      见二扛把子来找唐俏,董彪便回了他。闲聊几句,董彪哭笑不得;想起这小丫头,刚刚还在给自己包扎,听得阿十回来了,竟一个顺手,喜得直接把纱布包了个蝴蝶结在他黝黑的胳膊上,也不瞧他是何等神色;欢欢喜喜的嚷着‘十哥’就奔了出去。
      小唐妹平日里虽俏皮不知事,治起伤病来倒是半分不含糊;只是要是遇上阿十的事儿,那何止是含糊,那是天大的事都先搁着一旁,天塌地陷啥事也不理,早找她十哥去了。季应星说了几次,她倒是答应得好,这阿十一来,照旧老天也叫不应的找十哥去了。是以,大伙也总算知晓,碰上阿十回来,也就不找小唐妹了;要找的话找阿十就成,他身旁定然跟着兴高采烈的唐军医。
      修远几年来行游四方,每到一地必然会带些稀奇玩意给唐俏。每每行游了一段时日便会回北疆瞧瞧老朋友们,是以,回回被唐俏拉着讲诸国的山水风貌。他生性淡泊,对诸人诸事向来随性而待,仿佛是个方外之人一般;他也不似董彪多话,平日里也只是浅浅笑着,以对诸人。
      只是唐俏是自小缠惯了他的,比及旁人自然是更亲切些。大扛把子不止一次笑他,说他惜字如金,不善言辞,通常纵使别人问到,才答上几句。可同唐俏讲起行游见闻竟是滔滔不绝,把自己一路上遇上的所做所为的趣事,一股脑儿的说出来,甚是开怀。唐俏最喜她十哥同她讲故事,每每听得津津有味,听修远说到好玩处不觉拍手大笑,神态天真不已。
      修远连着几日在北疆;越小乙,董彪,季应星诸人都同他有过命的交情,自然是说不完的话。青龙寨那厢也去了几趟,大扛把子请他吃了两天的酒;拉着他切磋了几回拳脚,他便同唐俏在青龙寨歇了三日。郑虎儿几日没找见唐俏,托修远的福,总算见着了,方尴尬的告诉唐俏自个儿肚子不舒服的事。
      修远与唐俏在青龙寨用饭之际,告知饶异,他打算前去定州会会定西将军,白松算来也是他半个酒友。饶异听了,嘴里扒着饭,一叠声的忙叫手下去准备肉干包裹。
      饭桌上,唐俏正啃着羊排,听闻他又要动身远行,不觉心头微酸,闷闷的……仿佛堵了块梅子似的;也不似从前仰头亟亟问他何时归来,只是放下羊排,推说看二扛把子去,便跨过椅子走了出去。
      山寨外有一株极大的老榆树,足有和抱粗,枝桠横斜,绿叶如茵。唐俏体态轻灵,几下爬上了树,独个儿坐了。她自幼淘气娇憨,高兴时大笑一场,不快活时哭哭闹闹,从来不知‘愁’为何物,只是每每修远离开时,心里头苦苦的,像泡在一堆的黄连里,说不出话来。
      蓦然想起郑虎儿的话“不知何时十哥回来时,可以带个嫂子回来”;登时,心头大大不痛快起来。狠狠拍了一记树干——扑簌簌的叶子直直的飘落下来,如同一场急雨。
      “你不是要去看二扛把子?怎么一个人爬树上去了?”
      唐俏一愣,绿叶纷落下的瞬间,看到修远抱着胳膊,微微笑着望定坐在树杈上的她。
      “他肚子痛是因为吃多了,我让他吃了点巴豆,放干尽就好了。”唐俏以为他挂心二扛把子,忙辩解道。
      修远笑而不语,只是向她张开双臂。示意她跳下来。
      唐俏一双长睫似蝶翼般忽闪忽闪,笑着赖道:“才不下来。我就爱呆在上面。”
      修远张着手臂,微笑着:“真的不下来?那就是,不和我一起去定州了?”
      唐俏一呆,神色有些许茫然不信,仿佛欢喜得太突然,懵然道:“嗯?你说什么?!”
      修远笑着不说话,作势要收回手臂。
      “可要接住了,不许摔着我。”话音刚落,唐俏便如一只燕子般,从树上翩然落下,扑进修远张着的臂弯里。
      欢喜的甜笑声轻而脆,撞进修远的耳朵里,有些许的热烘烘的麻意。
      季应星本不欲唐俏走开,毕竟越小乙身子骨一向由她打理。但见唐俏难得希翼的求了他半日,越小乙也帮腔说自己不是孩子,保重身体是没问题的。唐俏这才得允同修远一同前去定州。
      唐俏的爱驹是一匹毛色雪白的小牡马,是修远自故土带回来的。彼时小马刚生下来不久,眼睛都还没怎么张开;因失了母亲,被修远救回来,送给唐俏养,自后便成了唐俏的爱驹。小牡马虽不如大宛的良驹,也不似越小乙的小黑这般耐力;跑也跑不快,唯一的好处就是长得十分漂亮,董彪直说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结果被唐俏一句‘又不是给你用!’ 驳了回来。
      此去定州,修远和她一人一骑,走走停停,一路上笑说不休。知晓唐俏爱看五颜六色的鲜花,修远特意没走官道,而是挑了条临南的路,路上全是各色各样的香花。
      到了定州,白松见修远来瞧他,很是开怀,苦于军纪森严,俩人不得痛饮。临走前白松将一封书信并一些家伙什递给修远,托他捎给梅生。修远与人方便之事素来做惯的,加上见唐俏一脸因可去燕京而欣喜的模样,也就接下了信件物什,置于马背上,打算南下京都。
      白松是第一次见唐俏,不知她是何人,眼瞧她眉目俏丽,笑颜明媚,仿佛就是梅生曾在信里提及过的北疆黑骑军那个拿药毒害他的女军医;不禁心下一个沉吟,也不知修远如何与这等坏心女子纠缠上了,只能暗暗拉他到一旁,嘱托他小心。修远听闻他言语,朗朗一笑,心道他不知晓唐俏的为人,纵使真要害人,她也是万万不会害自己的;修远笑笑,对白松也不欲多解释。
      白松虽然满腹疑云,但见那少女待修远举止亲昵,两人似乎关系匪浅的样子,也就默了言语,不再说话。
      别了白松,俩人一路奔行,不日到了燕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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