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真年代》非非一粽

13、第 13 章

　　十三
　　出了派出所，傅阳就直接去了设计院。
　　径直找到院长，院长看到傅阳来，倒热情地说：“傅阳你回来了，有什么事吗？”
　　非常完美的官腔。
　　“是我爸的事。院长，你和我爸认识这么久了，你知道，我爸是不会出这种事的，院长，你可不可以向上面说一下，重新调查。”
　　院长脸色沉重：“傅阳，发生这种事，我也很难过，可这事影响太坏了，我也帮不了。”
　　“可这不是我爸的错！”
　　“别小孩子脾气了，这是上面的结论，你就别管那么多了。”
　　那是她的爸爸，她能不管吗？
　　傅阳抬着头，走出设计院。
　　这世上总是这样，没出事时，都是朋友，是设计院的骨干，是名设计师，是招牌。
　　出了事，就什么也不是了。
　　人情冷暖至此。

　　这些日子，傅阳找了很多人，那些人，不是避而不见，就是打官腔，要不，说：“无能为力。”
　　现在，谁都怕沾惹上这事吧。
　　她家，看来成瘟疫了，都避之唯恐不及。
　　傅阳一个个勾掉名字。
　　妈妈看着她，惶恐不安：“现在该怎么办？”
　　傅阳勾勾嘴：“天无绝人之路。”
　　正在此时，门铃响了。
　　竟是程父来了。
　　虽然这些日子，程家也是避而不见，但还能来看望她家，也算不错了。
　　大家寒暄了几句，傅阳看出程父是有话要说，便让妈妈去睡了。
　　关上门，说：“程伯伯，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程父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傅阳，我和你爸，也是多年的朋友了，怎么也没想到，突然出了这种事。”
　　傅阳沉默不语。
　　“我得到的消息，上面可能要定案了，你父亲，可能会判重刑。”
　　“一直以来，我们全家，都很喜欢你，傅阳，说实话，我，是希望你可以做我儿媳的。可有了这事，子墨他也是学建筑的，刚刚起步，我做父亲的，不能让他遇到这样的事，这么大的压力，傅阳，你是个聪明姑娘，你明白我的意思吧？”程父犹豫着，终于说了出来。
　　明白，当然明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当日看中她，其中一点，也是看中她的家世吧。
　　不过现在，这，成了阻止他儿子飞黄腾达的东西了。
　　傅阳，你是不是觉得很寒心？
　　程父期期艾艾地说：“这事，你没告诉子墨吧。”
　　傅阳突然笑了，笑容在黑暗中绽放：“你放心，程伯伯，这事，我，永远也，不会告诉他的。”
　　程父不自觉地笑了笑。
　　紧接着又觉得过意不去，吞吞吐吐的说：“傅阳，这次上面来调查的人，叫曹文泰，当年，是你父亲排除众意，一手把他提拔起来的，你父亲对他有知遇之恩。你或许，可以去找找他。”
　　出门前，轻声说：“曹文泰，喜欢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