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五前][白紫/卓承]又是一年春来早》澹月伊

25、二十四

　　二十四

　　温尚书与开封府尹张大人见皇甫卓赶来，赶忙迎上去。
　　“皇甫门主，此番实属犬子胡闹，才连累……”
　　温尚书皱着眉，率先拱手向皇甫卓请罪，却当即被皇甫卓打断：
　　“现下并非追究责任之时，先将人找回来要紧。”
　　温尚书点点头道：
　　“我正在与张大人商量，一时想不出什么对策，不知皇甫门主有何高见？”
　　被人问起意见，皇甫卓也不含糊，当下将他的推断说出来：
　　“这伙人胆敢如此大规模犯案，人数必定不少，而藏匿十数名少女完全不被人察觉，定然需要一个很大的据点，这个据点要么十分隐蔽难以寻觅，要么则是即便聚集许多人也完全不会引人怀疑。”
　　“开封城如此繁华，即便是周边城镇，往来商贩也一向络绎不绝，想找个隐蔽又宽敞的地方恐怕难，如此说来……敢问皇甫门主可是已有所发现？”温尚书沉吟道。
　　“还不曾。”皇甫卓拧着眉心摇摇头：“只是根据判断划定了一些可疑的地点，本待安排人手暗中调查，不想……事出突然，温大人与张大人若信的过我，还请调派手下听我吩咐，将这些地方一一排查。”
　　“这……”
　　听皇甫卓说完，两人俱是一愣。
　　皇甫卓话虽说的委婉好听，但其意不过是既然无从下手，索性将有可能的地方都翻他个底朝天。就算他们一个是兵部尚书，一个是开封府尹，就算事出紧急，可没有丝毫证据的情况下带人敲开门就搜查这等行为终究不妥，何况开封城如此之大，符合皇甫卓描述之处少说也有数十……
　　皇甫卓办事向来稳妥，凡事都讲究有凭有据，极力避免与人冲突。如此简答粗暴的行事手法实在不像他的作风，两位大人不禁面面相觑，一时难以决断。
　　见他二人迟疑，皇甫卓继续道：
　　“可疑之地共有七处，我有把握他们必在其中之一。以皇甫家的实力，加上开封府同尚书府的差役，不出两个时辰定能将这些地方全部排查完毕。救人要紧，还望两位大人莫要推辞。”
　　乌云被风吹开，冷白如银的月光中皇甫卓负手而立，眸色幽深宛若墨色的夜空，面容沉淀的好似狂风骤雨来临前的海面。飘荡的衣摆伴随着夜间悉悉索索的风声、树叶声，冷清地令人不安。
　　温书庭、张烨均与皇甫卓相交多年，却是初次见他态度如此强硬不容置疑，霎时心下暗惊。皇甫卓言下之意已明，无论他们同意与否，皇甫家都会行动，有他们参与不过效率更高罢了。温书庭毕竟爱子心切，心惊的同时自然担心起皇甫卓坚持如此行事的缘由，声音有些发颤：
　　“莫不是岚儿他们……有危险？”
　　“……”皇甫卓沉默片刻，再开口时低沉的声音难掩懊恼愤怒：“以承儿本事，就算遇见顶尖高手以一敌十也不足为虑，如今消息全无，定是着了道，中了那些下三滥的计量。”
　　敢在天子脚下如此犯事儿的定是些亡命之徒，怕是杀个把人也不甚在意。姜承和温岚两个男孩子，摆明了冲着人家去的，又不慎着了道，无论如何想都不会有好下场。好在两人都是有身份的，只盼姓温那小子够聪明，能在对方杀人灭口前表明身份作为筹码。对方再胆大妄为无法无天，也不得不对四大世家和朝廷有所忌惮。因而必须趁对方尚拿不定主意、不敢轻举妄动时将此事解决，否则时间拖得越久越危险。
　　这番话皇甫卓不曾说出口，一是不愿温尚书过分担忧，一是给自己留些念想。事到如今他只能寄托于温家小子够聪明，能护的好承儿，否则以承儿的个性定然吃亏；可若非温家那小子，承儿又怎会如此擅自行动？皇甫卓纠结地有些牙痒。
　　“所有人听皇甫门主调派。” 温书庭沉声下令道。

　　进来的有五个人。
　　除去站在中间那个衣着华丽、身形单薄、面色蜡黄以外，其他四人介是身材壮实的大汉，即便在如此苦寒的深秋也只穿单布衣，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脸颊上或多或少都带着狰狞的疤痕。
　　华丽衣服的那位举着火把，蹲下身子凑近姜承和温岚仔细看了看，然后裂开嘴笑了笑回头对身后几个人道：“今天抓这两个货色不错！”立刻换来一阵猥琐的笑声。
　　姜承拧着眉厌恶地朝后挪了挪，看见温岚睇向他写着‘嘿！他夸我们长的漂亮哎！’的得意眼神，顿时觉得身子比之前更加发软了。若非有旁人在，若非中了迷香行动不便，他真的不想理这位唯恐天下不乱的竹马……好吧，事实上他也没法理。
　　“最近风头有点紧，把这批的卖了，让兄弟们都好好乐段时间再说。”华丽衣服一面借着火光继续上下打量着姜承，一面说道。语罢扭头见其他几个人都面露雀跃之色，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将视线重新转回靠在墙边的姜承和温岚：“明天来人验货，今天晚上兄弟们就好好庆祝，这两个新抓的带过去陪兄弟们喝酒吧。”
　　什么意思？姜承脑袋里轰的一声，眼看着那四个壮汉朝他们走过来，不由瞪大了眼睛。
　　还不及说些什么，比他反应快上许多的温岚猛然从他旁边站起来，搂着那位华丽衣服的人肩膀硬是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把人推离姜承身旁，然后捏着要命的假嗓道：
　　“哎呀，你们到底给我们用的什么迷药啊这么厉害，我家妹妹身子弱，到现在站都站不起来，可是没法陪各位爷喝酒了。不如几位将就将就，就让奴家奉陪？奴家的酒量那可叫一个好~”
　　几人何曾想到被绑来的女子居然可以如此大大咧咧有恃无恐，动作集体顿住。华丽衣服更是给他推地退了好几步，这才惊异地发现这女子竟然同他差不多高，呃，先前缩在墙角不觉得，现下离得近，怎么觉着还挺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