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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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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你为什么不叫皇甫门主爹呢？”温岚坐在私塾内院的小木桥上，晃荡着两条小腿，盯着水面颤动的倒影，好奇地问和他排排坐的姜承。
“我也不知道，阿卓说我叫他阿卓就好。”姜承咬着皇甫卓给他买的糖葫芦，含含糊糊地说：“而且阿卓不是我爹，我有个儿子叫云凡，阿卓是云凡的大哥！”
“哇哦！”温岚惊奇地叫道，然后掰着手指开始算辈分，算了半天，开心地伸开两条小胳膊搂住姜承的肩膀：“你好厉害！辈分比皇甫门主还高！难怪你不怕他！”
“我当然不怕阿卓了！阿卓对我很好的！”姜承自豪地说着，伸出舌头舔舔山楂上覆着的金色糖浆。
“真好……”温岚羡慕地在姜承肩膀上蹭蹭脸：“我爹就没这么好，总是凶我！还不准我习武！我哥哥可是大将军！”
“你好重！”姜承推推扒拉在他身上的小胖墩儿，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你想学武功啊？”
“嗯！我要像哥哥一样气派！”
“武功我会的，我可以教你哦！”
“真的？”温岚睁大闪闪发光的眼睛，看姜承肯定地点头，立刻激动地又扑了上去：“你最好了！我一定会好好学的！对了，我带你去找湘儿姐姐，她做的凉糕可好吃了！”
“嗯嗯！”
“姜承那孩子懂事，知上进，老夫一直很看中。只是较其他孩子，他本就来的晚，还总是缺席……老夫自然明白，皇甫乃武林世家，送孩子来念书并非为谋取功名……”
“让先生担忧，是我的不是。”皇甫卓温和道：“姜承跟着我东奔西跑，也着实辛苦，为此耽误学堂，还望先生海涵。”
“……有些话不知当不当讲。”
“温尚书但说无妨。”
“皇甫世家名号如雷贯耳，生意遍布大江南北，我也知晓皇甫门主凡事亲力而为，时常需得四处奔走。只是姜承毕竟年幼，总在外奔波终归不妥，门主何不安排人手专伺照顾于他？若无适合人选，门主远游时尽可将孩子送到我府上。幼子与姜承向来交好，内人对那孩子也喜欢的紧，我等定会多加爱护。”
“多谢温尚书好意。”皇甫卓顿了顿：“想必先生与温尚书也知，姜承那孩子是我自蜀山带回。他……经历了许多事情，且不说他不愿离开我，放他独自一人，我也安心不下。”
见皇甫卓丝毫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老先生摇摇头不大赞同道：
“皇甫门主未免太过溺爱孩子了。”
皇甫卓温和地笑笑。
离开私塾时，皇甫卓望着朝他跑来的姜承。
随风荡开的雪色衣袂在漫天遍野的春色中划开一道亮白，衬着无忧无虑的单纯笑容，耀眼的刺目，耀眼的令人控制不住唇角上扬的弧度。
他接住扑过来的团子，抱进怀里。
团子嘟着嘴软软糯糯地抱怨要自己走，却还是乖巧地将手臂环上他的脖颈。
他想起先生规劝的话语，笑容更深几分。
只有他明白，他从来不担心会宠坏姜承，因为他了解姜承。
他只担心，宠的还远远、远远不够。
皇甫卓愣住。
混着清甜奶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将他层层包裹，困的他一时口干舌燥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有些发懵地看着刚才捧着他的脸亲在他嘴唇上，现在却已经半钻进被窝，正安静等待晚安吻的团子，觉得眼前有无数小星星在闪烁：
“你……为什么会……亲我的嘴？”
“不可以吗？”团子奇怪地瞧着他：“湘儿姐姐就是这么亲那个大哥哥的。”
哦，原来是先生的女儿，光天化日大庭广众未成年孩童跟前实在有伤风化！
他该告诉姜承亲嘴只能亲女孩子，皇甫卓想。但随即转念，若是姜承当真亲了谁家的女儿，那可如何是好？
“并非不可以……只是……不能随便亲……”
“我知道啊，你早就说过了。”
“这与前次不同，嘴唇这种地方……”皇甫卓停下，努力斟酌着解释的词句。他凝视着姜承越睁越大的眼睛，和眼里越聚越浓的好奇，纠结半晌终于下定决心：“总之，不可以亲嘴。”
“为什么！”
“乖，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可是你的胡子好扎！”
“……”他明明每天都有修剪胡子，皇甫卓冤枉地伸手摸摸早晨才修过，现在却又已经冒头的胡渣，投降道：“好吧，你可以亲我……但是别人不行！”
“云凡总可以吧？”
“不行！绝对不行！坚决不行！”
“为什么！”
“……听话！睡觉！”
皇甫卓头痛地迅速抖开被子将团子一裹，按进怀里不再出声，动作间不忘挥灭远处烛台。
胸前一阵蠕动，接着，闷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可是你还没有亲我……”
团子挣扎着钻出来，乌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皇甫卓。
眼皮止不住颤动，皇甫卓终于被打败，叹了口气，睁开眼睛，将嘴唇贴上团子额角。
“你亲的不对……”
熟悉的奶香，熟悉的软糯声音，在静谧的夜晚愈发令人难以拒绝。
或者，他从来都无法拒绝。皇甫卓再次叹气，嘴唇认输般顺着柔嫩的脸颊滑下，最后轻点在团子微微张开，吐着热气，肉嘟嘟的唇瓣：
“好了，睡吧。”
怀中逐渐传来团子平稳的呼吸声，皇甫卓将脸埋进枕头。温柔软甜的触感还留在唇间，隐秘的甜蜜一点点溢满心头。
姜兄是只什么都不懂的团子姜兄是只什么都不懂的团子姜兄是只什么都不懂的团子。
皇甫卓默念三遍，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骚动却更加剧烈了。
……真的，还不如是姜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