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乐]无尽幻梦》坚决不补刀

5、四

　　南疆，地僻荒远，中原多以蛮荒之地称之，殊不知，此处却散布着诸多信奉女娲的部族。
　　从纪山到南疆，虽路阻且长，然而谢衣所制偃甲，日行千里，师徒二人不日便到南疆附近。
　　说起南疆，无异扶额沉思，想起一件要紧的事。
　　那个法子，不正是“他”于南疆游历时偶然发现的吗？必须要引导师父察觉不可。否则，他来此便是前、功、尽、弃。
　　站在师父所制“飞船”甲板上，无异迎着风，风吹乱他的头发，谢衣见了伸手理好，随即又见头发又被风吹散，索性不再摆弄，而后听无异突然问道：“师父，不知弟子能否问一件事？”
　　谢衣点点头，道：“何事？”
　　“先前师父说是得了一些解流月城之围办法的线索，才来到南疆，不知具体指什么，可有弟子能分忧的地方？”
　　谢衣转过身，望向隐约可见的南疆之地，又回身，长叹道：“无异，你随为师来，已是令为师十分高兴的事了。”顿了顿，叹口气，又道：“其实，从那天跟你说了流月城之事起，我就在想，将此事与你说是对是错。”
　　“师父……您是后悔告诉弟子您的事了吗？”无异闻言有些沮丧，他原以为师父已愿让他分忧。
　　谢衣察觉到徒弟的失落，拍了拍无异的肩，道：“乱想什么，为师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那……师父，您是……”无异垂下头，似乎明白了什么。
　　无异：“您是不愿让我涉险。”
　　谢衣：“为师不愿让你涉险。”
　　两人均是一阵呆愣，随后，谢衣柔柔笑道：“你明白就好。”又接着说，“你这徒弟，虽跟我白捡的似的，但颇得为师眼缘。流月城一事，本与你关系不大，你不宜牵扯过多。牵扯太深，恐误了性命。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谢衣还未说完，无异便忍不住打断：“可是弟子更加不想看到师父以身犯险！”
　　谢衣先是惊讶，继而又温柔道：“对为师没有那么危险。你太师父虽必恨我背弃于他。但他心底合该明白，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虽身在下界，不听命于他，却一刻未曾忘记族人所受之苦。他……未必会向我下杀手。”
　　“师父！”无异急了。无异记忆里的那人，在而今境况下，如何会饶过师父！
　　“师父，”无异向师父单膝跪下，郑重道：“师父的事就是弟子的事，请师父成全弟子一片心意。”
　　“无异，你这是何苦。”谢衣伸手欲扶起无异，不料无异却铁了心，道：“师父不答应，弟子就不起来。”
　　“无异，你这是在逼为师吗？”
　　“弟子不敢，弟子只是盼时时刻刻能守在师父身边。”无异抬头，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看着谢衣，神情间满是坚定。
　　“唉，也罢。”谢衣摇摇头，转身，挥袖，“你这般执拗，为师比谁都知道，无论为师说什么，你都心意已决，就像为师当年一般。”
　　“师父！”无异面露欣喜，起身，道：“那师父是不是可以快告诉弟子师父您来南疆具体是为何事？”
　　“先进房间，你既想知道，为师便慢慢与你说来。”谢衣掀开练字，进了房间，无异跟在身后。
　　谢衣心中一阵感慨：傻徒儿啊。罢了，若有危险，也有我挡在你身前，护你周全。
　　两人于“飞船”上房间中坐定，谢衣开始将此行目的娓娓道来。
　　“为师遇见你之前，曾听闻有一上古神器，名曰昭明，可斩断一切法术联结。我想，这等神兵，必可助我彻底破开伏羲结界，甚至消灭心魔。
　　“后来我四处寻访，终于卫山一处荒废的古祀中觅得记载昭明下落的文献。
　　“原来，昭明作为上古神兵，曾助伏羲斩杀巨鳌用以补天，而后崩碎为剑柄、“光”、“影”三部分，散于神州。
　　“以神州之大，若要在其间寻觅昭明碎片，如同大海捞针。于是我打算制作一件偃甲，名为通天之器，用以寻找昭明。如今，只差‘陨金’这一材料，便可开始制作。
　　“而这‘陨金’，据我前些日子查阅资料所得，就在南疆。”
　　无异摸着下巴，道：“原是如此。”心道：原来通天之器此时尚未造出，这确实也是件紧要事，毕竟现在昭明碎片及晗光剑所在，恐与“他”记忆有出入。
　　“师父，那这‘陨金’好寻吗？”无异好奇地问道，这是“他”不知道的。
　　谢衣见无异好奇的模样，忍不住卖个关子：“先不告诉你，到了地方为师再与你说。”
　　“欸，师父，怎么这样？”无异睁着琥珀色的眸子，略有不满道。
　　谢衣笑得颇开心。逗弄徒弟，当真是十分有意思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