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腰牌到手 ...
-
“哎呀,看来还是被人捷足先登了。”陆小凤望着如月和宇文瑞渐渐远去的背影,悻悻说道。
“不是你自己拱手让人的吗?”花满楼早知道其中玄机,便一语点破。
“又被花兄你发现了。”陆小凤笑道,“不过,这次你只猜对了一半。”
“哦?难道你不是早就知道谁是如月了么?”
“不,我只是发现了通常无论妆容再精致的女子也难免会在身上多少留下些化过妆的痕迹,真正对那些玩意儿了如指掌的,除了做香脂的,恐怕也只有女人了。”
“原来你也已经发现宇文瑞是女人了。”
陆小凤不只知道这些,他还知道,如果自己不说出来,花满楼是一定会无条件替宇文瑞瞒下去的,花满楼的鼻子和耳朵应该早就告诉花满楼“宇文瑞其实是个女人”这件事。“没错,我早知道她是个女人了,我还知道她跟失踪案有关。”陆小凤答道,“就算没关,这个人也绝对有问题。”
“也许是你太敏感了,我倒觉得她不像是个坏人。”
“在你眼里什么时候有过坏人?”
“那是当然,在我眼里永远只是漆黑一片,没有坏人也没有好人。”花满楼微笑道。
“我看花兄你啊,恐怕就连上官飞燕,你也还会念念不忘吧?”陆小凤真为他这个总把世界想的太美好的朋友捏一把汗。
“上官飞燕她……她不过也只是个很可怜的女孩子罢了。我确实喜欢过她,但并未对她有过任何非分之想,又何谈念念不忘。何况她现在已经不在了,我很同情她,也实在为她感到惋惜。”提到上官飞燕,花满楼没有焦距的双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好吧,也许你是对的。”陆小凤深知,花满楼认定的事,自己是无法改变的,但是自己也绝不是毫无缘由地怀疑宇文瑞。为了避免被花满楼说教,调查宇文瑞的来历的事还是交给老猴子暗中进行吧。倒是这一趟总算没白来。这么仔细一想,陆小凤笑了。
“你又在笑些什么?”
陆小凤已不惊讶就算自己不出声,花满楼也知道自己的表情,自己的一举一动稍不留神都会被花满楼发觉,“我在笑,好在如月姑娘是被一个女人带了去,总算没便宜了其他男人。”
花满楼笑着摇了摇头,这个陆小凤,真是拿他没辙。
月来居里。昏暗的烛光笼罩下,隐约可以用肉眼看见,龙延香的香气正沿着毫无规律可循的轨迹飘散开来,不一会儿就弥漫了整个屋子。如月脱掉刚才与那些女子相同的普通纱衣,露出一件看上去价值不菲的蚕丝衣,看上去十分诱人。
“公子你怎么不说话?”从进门起,宇文瑞一直没有说话,长久的沉默让如月感到有些无所适从,终于先开了口。
宇文瑞不说话是因为此刻的她脑子里很乱,一晚上发生了很多让她想不通的事,比如那个外表几乎看不出缺点、对人对事都能泰然处之的花满楼怎么会是个瞎子?比如看起来古灵精怪、眼珠一转就一个主意的陆小凤为什么要故意给自己提示?又比如眼前香肩已然若隐若现的如月姑娘和她独特的口脂颜色为何让自己感到如此的熟悉?……
“公子若是累了,就先行休息,待如月去沐浴更衣再……”一句话就看得出如月不是空有姿色,她冰雪聪明善解人意,但话没说完被宇文瑞给打断了。
“你可认得我吗?”宇文瑞将一直攥在手里的玉璧轻晃了一下。
“如月不认得公子,但如月知道,公子是了解如月的。”如月边说边将薄如蝉翼的蚕丝衣也慢慢退去。
“你……先去沐浴吧。”宇文瑞环顾四周,望到了如月的枕边放着一样东西。那是一块画着奇怪纹路的小木牌,没猜错的话那便是揽月楼特有的腰牌。是宇文瑞的爹要她完成的两个任务之一。之前那些想不通的事也许都只是自己多虑了,现在的第一要务就是腰牌。为了更快拿到腰牌,也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女儿身,宇文瑞决定先支开如月,再走为上策。
眼看着如月走到了屏风后,宇文瑞蹑手蹑脚地拿起那腰牌,准备后退出月来居。过了亥时的揽月楼虽不至于静得悄无声息,但已不再人声鼎沸。尤其是这三楼,深夜未至的烟花之地总不会太安静的,但大厅里和走廊中却已没有人了。宇文瑞走到走廊另一端窗口跳了出去。
“阿良,你出来!”回到城墙上的宇文瑞小声叫道。尽管她已尽量压低声音,但这夜深人静只剩虫鸣的城墙上,她的声音还是格外清晰,只是好在子时的街道人迹罕至。
“小姐有何吩咐?”对于大小姐的命令,郭野良从不敢怠慢。
“你看!”宇文瑞举起手中的腰牌朝郭野良晃了晃,就像个炫耀手中糖果的孩子般笑着说,“我爹的任务我已完成一半,陆小凤他们今晚也没查出什么来。怎么样,你还质疑我的本事吗?”
郭野良听着宇文瑞字里行间都透着“得意”二字的语气,不免有些担心,事情怎么会进展得如此顺利?一直以来,玉蕊这丫头从琴棋书画到诗词歌赋,虽谈不上样样精通,但都学得有模有样,就连武功也是不比许多男子差的,唯独这脾气,迟早会让她会吃亏。
“小姐英明。”只有这一句看似奉承的附和,郭野良便不再说什么。他只知道他的责任就是保护玉蕊,不能让她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