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呃……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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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柳公子还好吧？”韩愈替柳宗元拿了厚厚一搭书卷，并排和柳宗元走在狭窄的小路上，眼角看到柳宗元红红的侧脸，韩愈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这马大哈的一撞，又把瘦弱的柳公子撞出毛病了。
“啊？我……我没事。”柳宗元的脸更红了。
“真的？”韩愈停住脚步，转身看着柳宗元。
“真……真的。”柳宗元不习惯被他这么看着，尴尬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了。
忽然，韩愈一步上前，一只手抱着书卷，另一只手撑在柳宗元身后的墙壁上，将面前的人圈在自己面前，逼迫他和自己对视。
柳宗元一愣，抬眼看着那个比自己高了半头的男人，正午的阳光洒进小路里，为那人的轮廓镀上了一层的耀眼的光晕，柳宗元突然想到了两人第一次见面那天。
“真的没事？”韩愈不自觉地逼近柳宗元。
“……没事。”柳宗元不情愿地看着那人黑亮的眸子。
“那就好。”又是一个明媚的笑容。
韩愈放下手臂，自顾自地继续往前走，留下柳宗元呆了好久，然后一路小跑地跟上去。
柳宗元的工作是整理历朝历代的典籍，然后挑选出有争议的部分拿去销毁。说实话，就是模仿秦始皇焚书坑儒喽，统一思想舆论。
韩愈也不知道能帮什么忙，就乐呵呵地坐在一旁看着柳宗元忙前忙后，俨然没有早上的半点精明能干。
柳宗元的脸一直红红的，他努力克制自己去看那人的欲望，却总是会不经意地瞥见那人直勾勾注视着自己的眼神，慌乱之间不是打翻了墨汁就是誊错了书卷。
柳宗元有些懊恼地瞪了那人一眼，却像是暗送秋波一般缠缠绵绵的，毫无半点杀伤力，看的那人更起劲儿了。
柳宗元赌气一般，所幸不去看他，集中精神专注着手里的事务。
就这样，本来一个时辰就能做完的工作，柳宗元足足花了一整个下午才搞定，孙先生看柳宗元带病工作又是新手，倒也还心平气和，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屁颠屁颠跟在柳宗元身后的韩愈一眼，默不作声。
离开翰林院的时候正赶上夕阳西下，虽还没有夏日里的夕阳红火，但那柔和的橙黄色光晕也莫名地让人心安。
“呃……不知柳公子今晚可否愿光临寒舍共用晚膳？”韩愈有些犹豫，他不想就这么放了那个自己惦记了好几天的人走。
“嗯……”柳宗元正在想，忽然看见了一直守候在翰林院门口的刘禹锡，刘禹锡似乎也看见了他。
刘禹锡正要上前，却看见柳宗元冲韩愈笑了笑，两个人一同并肩离开了，并不是回柳府的路。
柳宗元想起之前刘禹锡那句“病好之前不许碰书”心下就来气，他负气地一眼也不看刘禹锡，本来还有些犹豫，看着刘禹锡错愕的眼神，心里得意，让你不让我碰书，我偏碰了！还碰了一整天！你耐我何！想着，就给了韩愈一个大大的笑容，两人有说有笑地一同回了韩府。
韩晋看见他家公子春风得意地带了一个漂亮公子回来，猛地一拍脑门，飞奔到厨房吩咐道：“今晚加餐！”
柳宗元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有些发愣。
爆炒猪腰？山药豇豆？干贝鲈鱼淡菜羹？还有粟米饭？以及餐后甜点枸杞芡实黑芝麻糊？
柳宗元咽了咽口水，看着一个劲儿蒙头耙饭的韩愈，有些不自在。
这都是些什么菜啊？
正所谓久病成良医，柳宗元天天抱着个药罐子，对于各种食材的药性多少都有些了解，而今晚的这些菜……各个都是补肾用的……
柳宗元皱了皱眉头，拿起筷子，挑他爱吃的素菜翻检着。
韩愈见柳宗元兴致不高，也放下了筷子，侧目看着柳宗元，只见柳宗元充满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暗自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
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啊？韩愈有些摸不着头脑，生怕是自家厨子的手艺不合柳宗元的口味。
“你……平时都是吃这些菜？”柳宗元小心翼翼地问道。
“呃……”果然是不合口味啊！韩愈有些尴尬，道：“我觉得味道还不错啊！”
“哦。”柳宗元不说话了，又吃了两口菜，便放下了筷子。
韩愈见柳宗元不吃了，自己也没了胃口，吩咐下人收拾了剩菜，自己便带着柳宗元在府里四处逛逛。
月上柳梢，韩愈和柳宗元两人坐在院子里，东拉西扯地闲聊着，从诸子百家到初唐四杰，从阳春白雪到下里巴人，谈古论今，好不快活。
柳宗元本来被工作烦扰的坏心情也瞬间没有了，早上还有些微疼的头现在也因为知音难寻的兴奋而变得神清气爽了。
柳宗元来了兴致，便要韩愈拿琴出来，韩愈一看柳宗元也喜好音律，兴致更高，赶忙拿来平时连哥哥也不给弹的琴来，与柳宗元一同分享。
一曲高山流水终了，韩愈怔怔地看着朦胧月色下的柳宗元，嗓子莫名地有些发紧。
曲毕，柳宗元回头去看韩愈，却看到了那人深情的目光，柳宗元慌乱地低下了头，却听到那人喃喃的声音。
“你，可愿做我的钟子期？”
……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