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胜烟柳满皇都》花满楼时亦满心

4、第 4 章 韩愈茫然地

　　韩愈茫然地看着一行人鱼贯而入，突然对今天的这场殿试失去了所有兴趣。他摇摇头，转身离去。
　　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游走，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去到哪里。不知不觉间，他的双脚又带他回到了两人初次见面的那张皇榜之下。皇榜在阳光的映照下依旧耀眼，熠熠生辉。
　　韩愈抬眼，看见了距离榜首不远处的那个名字，一个念头忽然一闪而过，既然他没来找自己，那为何自己不能去找他？
　　身体在大脑给出指令前就已作出了行动，说走就走。
　　然而等跑出来好远，韩愈才突然意识到，他连柳府身在何处都不知道。
　　他有些懊恼，自己除了他的姓名以外关于他的任何消息都不知道。哦不对，今天还知道了他字子厚。
　　可是只知道这些又怎么才能找到他呢？
　　韩愈陷入了沉思。
　　就这样，他一个衣着华贵的翩翩佳公子，托着自己的下巴，站在喧哗的早市路中央，不顾周围车马穿梭，一直站了好久。引得众人侧目。
　　突然，韩愈大叫了一声：“我知道了！”吓得周围人群又是一惊。
　　韩愈也顾不得周围人诧异的目光，匆忙跑开。既然柳宗元从小就以文采著称，那只要去附近的学堂里就一定能找到认识他的教书先生。
　　韩愈对于自己的发现很是兴奋，他以最快的速度冲进最近的学堂，扶着门框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着。
　　今日是朝廷举行殿试的大日子，学堂里没有多少学生在上课，只有几个打杂的佣人在作些清扫。
　　一张大桌子后面正在写字的管事先生不满地抬头看着来人，等看清了来人的面貌，急忙放下手中的笔墨，起身迎接。
　　“韩先生。”上了年纪的老学究总是礼仪教条最忠实的拥趸，他冲着韩愈深深地作了一个揖。
　　“不敢当不敢当，”韩愈气还没喘匀，连忙扶起老人，三言两语道：“魏夫子安好，晚辈这次前来确有一事想请教，夫子可知新科进士柳宗元家住何处？”
　　“唔，”老人摘下鼻梁上厚重的老花镜，皱着眉头想了想，道：“先生所说的这位柳先生的父亲，可是柳镇大学士？”
　　柳镇？韩愈听着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却也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过。
　　老人没等韩愈回答，又自顾自道：“若是了，那便是在山西河东郡了。”
　　说罢，老人还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肯定地点了点头。
　　开什么玩笑？难道要他一直跑到山西去？韩愈有点发愣。
　　“哦对了，”老人又慢悠悠道：“柳大学士好像曾为他家公子进京应考专门在城东又置了处宅子。”
　　城东？就是那儿了！
　　韩愈匆忙谢过老人，大步跑去。
　　……
　　柳府门楣上的新漆颜色还很鲜丽，看来的确是刚置办不久的新宅院。
　　韩愈仰头看着柳府的牌匾，一只手撑着腰，大口地喘着粗气，又用另一只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珠，他竟然就这么一路从城西跑到了城东。
　　突然，“嘎吱”一声，好像有人要出府。
　　韩愈连忙一个闪身，躲进了门柱的阴影里。
　　出来的是一位拎着药箱的大夫，后面还跟着一对中年夫妇出门相送，看来柳宗元的确生病了。
　　韩愈正准备走上前去，却听见院里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女声，道：“伯父，伯母，药我已经按照大夫的吩咐煎好了，这就去给柳哥哥送过去。”
　　韩愈猛然停住了脚步。
　　柳哥哥？叫得真亲啊！
　　韩愈心里一下子噎住了，他突然不知道自己在这儿还有什么意义。
　　也顾不得大老远跑来，又落寞地转身离去。
　　……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约好的每周下棋时间，韩愈难得迟到，柳宗元看着他有些异样的神色什么都没问。
突然韩愈开口说：“我儿子刚才说，要和你儿子去荷兰结婚，我答应了。”
柳宗元微愣了一下，点点头。
下完棋，两个人都坐着没动。
沉默良久。
韩愈轻叹口气：“当初我们要是勇敢一点，也就没这俩小子什么事了。”
相顾无言。